《小狗总会长大【机甲】》追尾

149、第 149 章 暂时妥协

　　李玄不承认：“你看错了。”

　　橙光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他更多是不甘心，不甘心放弃。

　　“如果我们回去驾驶盘古，会发生什么？”橙光记得竹说过，这个方法已经告诉了李玄，如果自己想知道更多，就要问他。

　　“我们的身体只是意识载体的一种，载体可以消灭意识却可以不灭，只要传递到另一个载体上那么永生不死都能够实现。”李玄用尽量简洁易懂的词语解释着，“驾驶盘古时共生者和驾驶员都需要与盘古进行精神链接，借着盘古作为桥梁，原本不能共同的两个意识载体之间就有了通路。”

　　“所以，我可以进入你的意识中——”橙光恍然大悟，但随后又不明白了，“如果是让你的意识转移到我的身体中来达成生命延续，不是应该你可以进入我的意识才对吗？”

　　“给意识更换载体，把一个人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中，并不是把一杯水倒入另一个杯中。人类的身体作为载体承载了意识，曾经我们认为是身体禁锢了依附自己成长的这段意识，现在却有了另一种认识，并不是身体禁锢了我们，而是我们选择了适合的身体，并在漫长的成长期里用意识的力量把它塑造成自己独有的载体，意识和身体，彼此紧密连接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死亡的身体没办法继续为意识提供住所，失去身体的意识就算有临时载体接纳，也不能继续存续，那些新载体如同充满毒气的牢笼，很快就会杀死初来咋到的意识。”

　　李玄说到这里，怕橙光不能很好理解，又用自己和他做了假设：“假如我的意识占据了你的身体，对于你来说适应自如的身体会很快杀掉我这个外来者。”

　　“可是我……”橙光立刻想到了自己，他可是不止一次“到访”过李玄的身体，却完全没有会被“杀”掉的感觉，甚至在李玄身不支时直接接过了掌控权动手杀了费勒。

　　显然，李玄也知道橙光的意思，他眼神晦暗，语调沉了下来：“你不一样，正因为你不一样，所以我才能活下来。你还没意识到吗，现在距离杀掉费勒那天，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不是才两天吗，怎么就三十三天了？”橙光当然不信，嘴上说着否认的话，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时间显示器，很快，他就明白李玄并没有骗他，之前是他自己没有在意日期。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两天的记忆有问题，那么他从那次失去意识到在蓝星醒来，已经足足三十一天。

　　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橙光不信，他看向李玄：“所以，我的意识到了你的身体中，救下了你而我自己受到损伤才会沉睡那么久？”

　　“我会在二十岁左右身体死亡可以理解为我的意识和身体不匹配，身体无法承载我的意识最终只能快速消亡，然而就在那时你的意识出现了，已经和意识抗衡二十年的身体就算濒死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相较于无法战胜的我你无异于肥美的羔羊，它吞噬掉了你的部分并修复了自己。”

　　李玄看了一眼橙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问：“难道你就一点没感觉到自己有不对劲？”

　　“呃，好像，就好像觉得忘记了一些事情吧，其他倒没有什么。”橙光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和李玄在一起就变傻了很多——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谁让李玄让人超级有安全感。

　　“这次时间短，下一次就不只是丢失一点点记忆了。”李玄显然也拿橙光没办法，叹了口气坐回椅子，“回去蓝星就好好待着，不要再想着去驾驶盘古了。”

　　“不，必须得去！”橙光一听就急了，既然自己可以救李玄，为什么不继续。

　　“我不答应！”

　　“我答应！”

　　“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可以！咳咳咳。\"

　　互瞪的两人一声更比一声高，仿佛谁嗓门大谁就赢了。

　　最后橙光那一嗓子都喊得破音了，李玄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幼稚了，选择住了口。

　　直到橙光止了咳，李玄才放缓了语气说：“橙光，真的没必要，就算你牺牲性命给我延长几年寿命又能如何，我的意识与身体依然没办法共存。不值得。”

　　“我死了，你还可以用别人！”橙光不服气。

　　“橙光！”李玄的声音里明显有怒气。

　　虽然橙光也被李玄严厉训过好多次，但这次对方明显是真的生气了。这一声橙光吓得他脖子一缩，刚刚和李玄对吼的胆气一扫而光。

　　不过为自己辩解的勇气还是有的：“我错了，我不是真那么想的，我就是一时急了。”

　　“这件事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谁都可以。而且，永远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生出主动伤害他人的念头，一旦开了头，就会再也收不了手。”李玄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重回平静。

　　橙光当然明白，刚刚他真的只是一时情急，如果李玄真的那么去做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阻止对方。

　　“我只是想让你可以活着，与我一起。”橙光发现自从认识李玄以后吗，自己的眼泪越来越不值钱。

　　李玄自然明白，两个人一起经历了生死，对方的心意哪里还会不明白。但橙光的请求，他不能答应。

　　两个人的谈话再次陷入僵局。

　　“哟，新婚的小两口怎么吵架了，橙光怎么还哭鼻子了？李玄，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知道她已经偷听了多少。

　　“您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吗？有什么吩咐请直接说。”李玄显然也拿竹没有办法，明显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哈哈哈，这是对故意想躲开我的惩罚！”竹很得意，“明知道没用，却总是想违背我的意思，李玄，我对你不错，怎么你就非不听我的呢？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橙光听得眼泪都忘记掉了，此时的竹就像是对孩子恶作剧成功的长辈，再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一下子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竹会故意捉弄他，症结还是在李玄这儿。

　　“我只是拒绝了您要继续研究的要求，没必要记仇这么久吧？”李玄对竹显然也更像是晚辈对长辈，语气也随意很多。

　　“哼！”竹继续说，“就算只是一个古老无用的人工智能，我也会孤独会无聊的，作为交换，你让我开心一下难道不应该？”

　　橙光再次惊讶了，竹居然是人工智能，而且所谓的古老无用肯定不是真的，她可以随意进入婚姻登记中心的模拟系统中和自己对话，可以不需要授权锁定两人所在穿梭机并且直接入侵发起对话，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

　　“您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李玄不打算浪费时间，再次追问。

　　竹的回答却让橙光大喜过望：“来送礼物，你可以永远陪着你的小情人的礼物。”

　　李玄却不像橙光那样激动，他只是问：“为什么突然……”

　　结果竹直接打断了他：“因为我也是刚刚发现的呀。”

　　“到底是什么礼物？”橙光早就憋不住了，见竹打断了李玄，他也干脆抢着开了口。

　　李玄看了他一眼，不是很赞同橙光这么急迫的去追问，不过既然问了，他也只能作罢。

　　“参加这次巴德尔区的开发计划。”竹说。

　　又是巴德尔区开发计划。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决定由李玄开口：“我们已经决定不去了。”

　　橙光傻眼，他可不是那么想的，可这次李玄的眼神严厉，压得他不敢出言反对。

　　“嗯？”显然竹也很意外，随后激动起来，完全不像是个人工智能：“不行，你们必须得去！”

　　这下来橙光都安定下来，竹这么想要他们去，那就意味着她的目的不仅是出于好心要帮他们这么简单，既然这样，得先探她的底牌了。

　　李玄不急不慢再次拒绝：“刚刚我们俩的谈话你应该也都听了，我们是不会去的。”

　　“可是这次去，只要按照我的安排，橙光可以不用死，你也可以不用死，你们能够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担心死亡把你们分开了。”竹此时明显急了。

　　“永远？”橙光下意识的出声。

　　“唔，就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你们就按照原计划返回蛋壳号，继续正常驾驶盘古参加行动，我会全程保护你们的安全直到计划完成。”这一回竹抛出的条件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我们不会去。”李玄依旧拒绝。

　　橙光却已经心动了，拼命用眼神示意李玄，对方却根本不看他。急得他就要自己开口，下一秒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捂住了嘴巴——是李玄。

　　“要怎么样你们才能去。”眼看自己怎么说李玄都不松口，竹只能缴械投降。

　　“我要这次巴德尔区开发计划所有文件。”李玄说。

　　“你的权限已经有——”

　　竹的话还没完，李玄也打断了她：“我是说所有，包括帝国的。”顿了顿，不给竹谈条件的机会：“如果没有，我们的回答还是拒绝。”

　　“好。全部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去。”

　　“看完再说。”

　　“……好。现在传过去，包括了延续你生命的研究方向和结论的文件。什么时候答复我？”

　　“24小时候后。”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