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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死都别想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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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鸪元这一招还真是出其不意,不费吹灰之力。
既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还让沈戎临自拆自台,赢得彻底。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额角滑过下颌,在锁骨处汇成细流,再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沈戎临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的温热混着水汽。花洒喷出的水流声很响,刚好盖过心里翻滚的杂音,水流顺着鼻梁流进嘴里,有些发涩。
片刻后,男人抬手关掉了花洒,浴室里的轰鸣骤然停了,只剩下水珠从发梢上滴落的轻响,镜子蒙上层白雾,他伸手抹出一块清亮,里面映出的人影带着水汽的模糊,眼神却异常清明。
壁龛里的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人,沈戎临划过接起,嗓音有些发哑,“喂,妈。”
对方似乎刚哭过,沙沙的,“戎临。”名字被叫得很轻,轻到一个不仔细,就消逝不见。
“怎么了妈?”电流的声音滋滋,下颌的水珠滴落在水池子里,闷不出响来。
“我都知道了,你…你看着办吧。”
连吉也不是生来就是个坚强的人,只是没有人护她,她清了下嗓,似乎想让自己更决绝一点,“好了,这么晚还打扰你,你那边天黑了吧,早点休息,挂了。”
挂得太快,沈戎临的尾音都没能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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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连最后一点星子都给吞没了,手机熄了屏,黑得彻底。
纸巾抽离袋口的声音簌簌的,很响,伴随着女人低低的抽泣声,双手掩面,她就真的那么差嘛,差到沈益世对她恶语相向,满是指责。
不过年不过节两人几乎不会通电话。
会议结束后,连吉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益世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没怎么多想,问怎么了?
可话还没出口,男人的咆哮怒吼就传来,“是不是你连吉,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得逞了?”
面对无端的指责狠戾,连吉下意识的就驳击,“我满意?我得逞?”心里像被揉进了碎玻璃,又闷又疼,“沈益世你说这种话到底有没有心?我连吉得到什么了!”
沈益世疯了一样,倒豆子似的,全是责备,“你一直都知道吧,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那副清高装给谁看,你要是真的顾及你我之间的情分,你就管管好沈戎临,别让他乱在我这里跳脚。”
连吉冷哼一声,“你妈的沈益世我真是瞎了眼了,跟了你这种人渣。”
“对对我是人渣,没有我沈家给你做阶梯你算什么?在里面啃噬残卷,回头再施舍给我,你是好人!”
“你要不要脸?那你就离婚,我连吉对你没什么好说的。”
“看看得逞了暴露了是吧,想离婚你想都别想,我就是要恶心你一辈子。”连吉的体面被一次次的瓦解,对方像条狂吠的狗乱扯一通,“你死都别想离开我。”
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又被她给咽下。
沈益世还跟她谈情分,呵。
重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乎,到头来呢什么结果?
裴冶睡不着,第二天早早的就来了,他收到沈戎临的消息,说是找到了那个人。
“什么?”他不敢置信,生怕听错,“你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皮沙发发出一阵涩响。
“我不想瞒你裴冶,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眼底的乌青爬到眼角,沈戎临整个人都显憔悴。
“我的事情你知道的。”
裴冶点头,当初两人建成合作关系,沈戎临要的就是坦诚,他自己做到也同样要求他。
“那现在是怎么处理。”裴冶问得委婉,更是把主动权重新交到沈戎临的手上,没人比他处理更合适。
“裴冶你团队里面的人出了二心,这个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当初和WR谈判他们隐瞒了LUQ的债务状况,做下一轮的融资,这些消息只在内部活动。
裴冶虽不敢相信,但也不去揣测人心,这东西说不准,“好,这个我去处理。”
“还有一件事。”裴冶起身的动作被打断,然后他就看到沈戎临把一个项目书递了过来,“这家公司大概需要进行合并,无论如何请你帮我这个忙,找一个你最信任的人来完成。”
“这是?”微夫人庄园是个涉及多方产业的一个公司,前段时间还有不少当红明星受邀,算是变向为自家打了一波广告,热度不减,裴冶心里有些猜想,但也不笃定沈戎临能做到这个份上。
他的手腕,裴冶见识过,扼到要处不留情面。
“后续内容我会发你,脱手处理的时间不太确定,需要实时跟踪。”
“行。”
沈益世这种怕死又胆小的人,根本禁不住恐吓,沈戎临昨天在他的庄园里闹了一番,眼下高枕无忧的生活被打断,沈益世怎么也要想出个办法来。
手指停顿在滑动的页面上,那个小孩还真和沈益世像。
没看几眼他便切出页面,拨通了程时聿的电话。
北京时间晚十点。
程时聿正伏案写草案,他手机常年的响,没有时间限制的响。
电话打过来时,他扫了眼便接通,顺手点了外放,键盘上飞舞的手不停,噼里啪啦的。
“喂,找我干嘛?”
沈戎临听出来,“在忙?”
“当然。”只有鬼见到过他什么时候下的班,律师所的铁屁股。
“有时间帮我代理一个案子吗?”
这倒是稀奇,程时聿停手,把电话捧了起来,“你还能找不到律师?”
国外大把的金牌律师,要他去干什么,他人在国内呢。
“不急,你先忙你的,我就先跟你预约一下时间。”
“说事情,要不然空不出来。”
沈戎临简单的叙述一遍,宕得对面的人反应了好一会,“你….确定吗?是想好了?我出手就不会在收手了。”
“确定,这件事我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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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太冷,温冉就耗在温怀桑的房间里不肯出去。
时间已经跳到十点半了,温怀桑裹在被子里的腿踢了踢她,“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地暖蒸得人暖洋洋的,温冉趴在一旁看漫画,上学时落不着空看,已经落后很多章了她要补完,“待会待会的。”
“行吧。”温怀桑没在管,翻过身看了眼日历。
随手刷了两个视屏,云寺南的消息弹框而出:【空不空,周末有个聚餐来不来。】
没等问,对方又补充:【都是些圈子里人,估计是闲得无聊,正好去听听八卦。】
【行。】温怀桑回着,她知道云寺南的心思,怕她一个人在家里面给闷坏了。
漫画翻了几页,温冉的心就开始燥,她的脑子想到了别的事情——陆江瑶的表姐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她还要不要继续的给她哥扩列了。
脑袋细细琢磨了两下,温冉撑起身,捧着书去穿鞋,“姐我回去了啊,晚安。”
“好。”温怀桑头也没抬,只是拢了下被子。
寒假并不长,周末温冉约了陆江瑶出来吃饭。
鲍栾云鲜少能在假期见到早上八点醒着的温冉,语调发奇,“欸,今个儿是什么黄道吉日嘛。”
秋妈在一旁笑笑。
被调侃,温冉没应声,只跑去玄关穿鞋,“妈,我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午饭不用等我了。”人像道风一样。
“那早饭呢,诶…..”没影了,只有轰隆的关门声,“这孩子。”
温冉一个人坐着公交,白气呼出,清亮的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耳朵被冻的有些发红,手心却热乎乎的。
上车后,她找了个在后面的双人座,开过四站,中途陆江瑶上车了。
眼睛像豹子一样的亮起来,温冉隔着空气跟正在刷卡上车的陆江瑶招手,“这边。”
声不大,但车上人不多,倒显得格外的突兀,温冉被前面的人掉头好奇地睨了眼。
温冉也发奇的回望过去。
她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这样看她。
陆江瑶笑笑同温冉示意,车门关上,开始行使,陆江瑶还没走到位置上,摇摇晃晃地一路扶着扶手架过来,刚落座,眼前就甩出来一个冒着热气的三明治,“诺,早饭。”
“谢谢谢谢。”温冉喜滋滋,隔着袋子还有些烫手,还是“垃圾食品”吃着有滋有味。
一口下去芝士的咸香溢满整个味觉,“太好吃了。”
陆江瑶摆出一脸,同志你不要太夸张的嫌弃表情,“你真是,只有你一个人不爱吃家里饭,今早我出去买,我妈还以为我要去干嘛的呢。”
温冉:“亲亲宝贝你最好啦。”
陆江瑶被逗笑。书包背在身面有些硌,陆江瑶身子往前一弯,肩膀往后一耸带子滑下来,然后就被她单手直接给拎到了腿上放着。
两人也不是真的来看书,只是借着借口好好出来放松一下。
一个三明治很快被解决,温冉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窗子上蒙了一层雾气,她伸出手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你姐咋说的?”
“我就知道你憋不住。”陆江瑶一副看透她的样子,调子怪怪的说反话,“放假没影的人居然主动约人,不常见哈。”
温冉笑得没脸没皮,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说说呗。”
“没咋说,没信。”陆江瑶甩出手机,让她看,“这是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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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寺南口中的聚会不明确,确切的来说是罗家大小姐,组的下午茶,没有指定邀请人,得知此消息的都可以来。
说是喝茶还真是喝茶。
隔着道屏风,就能听到另外一头的窃窃私语。
罗家原先不是原城本地人,温怀桑前几年都忙于操劳自己的事情,没空管暇这些闲事,只听闻这个罗家六年前破产了,后面又东山再起,实在是厉害。
今天这局什么意味,都不用细品。
“这个罗向姿还真是花样百出啊。”那女人的声音带着轻佻不屑,“你们是不知道以前他们家穷困潦倒的时候,还过来求过我爸。”
“真的假的啊。”
“那还能有假,可怜的很,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罗家预估项目失策,资金链一下就断了,她当时为了拉投资腿跑断,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还说给她甩了就甩了。”
“更夸张的是什么,你们知道罗向姿当时的男朋友是谁吗?”
“谁啊?”
“加贤资本的太子爷,这么有实力的一棵大树,人家愣是帮都不帮,后面罗向姿还跳河了,只不过没死成。”
“我靠!”有人不禁感叹,资本还是太狠了。
“祝祝你咋知道的这么多,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没听过。”
女人轻哼一声,“你忘记我是哪里人的了,只不过是近几年生意不好做,转换场地了而已。”
云寺南跟温怀桑两人默默听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兀自愣笑,震惊到两人说不出来话来。
云寺南不太了解,这些人口中说的这个罗向姿,只是单纯听说这边有聚会,就想带着温怀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随便一坐,还把人前世今生都给了解个遍。
隔壁有服务员过来上茶水,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吓死了,不聊了我要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项目可以做的。”
这捡钱的机会摆在眼面前谁也不傻。
交涉攀谈一番,日后碰到了还能换换旧情。
温怀桑没什么好交涉的,她都空躯成壳了。
云寺南要去上厕所问温怀桑要不要一道去。
温怀桑二话没说,拿了东西就跟着走。
“这茶还真是泌尿啊。”云寺南出来后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透过镜子看温怀桑,“你不去吗?”
“没感觉,你好了吗?”云寺南点头,“那走吧。”
迎面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听着声音有点耳熟,“祝芝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真假的。”
“这种事听听就行,不要议论,罗家现在家大业大的根本不愁没活路。”
“欸你说罗向姿攒这局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说,站稳脚跟呗,呕心沥血那么多年,不得站起来啪啪打所有人的脸。”
“那祝祝还乱说话。”
“所以得劝劝她,她嘴没个把门的。”
“她这人高傲惯了,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说有用吗?”
“诶….”这可没法管。
“你口袋里有纸吗。”高的那个把身上上下口袋摸了个遍。
“有,我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