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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绮丽罗伊 我和你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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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云舒回到公司后发现阎绮罗还没有离开。
两人吃完饭回公司后又工作了会儿,直至单云舒独自离去,阎绮罗仍然留在办公室。
“怎么还不走?”单云舒问。
阎绮罗说:“我想等你回来。你刚刚去哪儿了?”
单云舒将外套递给阎绮罗,阎绮罗帮她挂好衣服。
然后,单云舒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睡眼惺忪。
“找不痛快去了。”她说。
阎绮罗给单云舒倒上一杯温水,然后把办公室里刺眼炫目的白光调节成温馨的暖黄色。
阎绮罗说:“喝杯水,早点休息吧。”
单云舒说:“倒点酒,陪我喝几杯吧。”单云舒的眼神并未分给那杯白开水。
阎绮罗拿出单云舒爱喝的酒,拿出两只玻璃杯,倒入酒精。
单云舒一饮而尽。
阎绮罗担心地提醒:“慢点喝吧。”
单云舒摇摇头说:“总部要求缩减大中华区业务,至少裁员三分之二。”
阎绮罗浅浅抿了几口:“是啊,现在经济下行,企业都在研究怎么降本增效。”
阎绮罗给单云舒继续添酒。
“友商的杨老板,裁员裁到剩下十分之一,但还是能挣到原来三分之二的钱。”阎绮罗补充道。
单云舒喝完酒,“嗯”了一声:“对了,高经理说那个魏明走了?”
阎绮罗回答:“对,高经理也和我说了。”
忽然之间安静,安静的空气很敏感。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和声音,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单云舒的脸上和阎绮罗的脖颈间。
单云舒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说:“你不困吗?”
阎绮罗说:“我在飞机上睡得很好。我睡眠质量比较高。”
单云舒觉得自己头脑发飘,晕乎乎的,可能真的是累了,或者醉了。
她躺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要睡了,我头晕。”
“快躺好,早点休息吧。”阎绮罗说。
单云舒说:“本来想今天回家睡的,又得睡公司了……”
“今天先这么睡吧,明天再回家好好休息。”阎绮罗说。
“不行,我睡不着啊,还是得去跑滴滴。”单云舒说。
单云舒躺在沙发上,阎绮罗给她盖上一条小毯子。单云舒的眉头紧皱,一睁开眼似乎天旋地转,她的太阳穴跳得紧,胃里不知是饱还是饿,只觉得难受。
阎绮罗说:“单总,你喝了酒,不能开车的。”
室内的空气十分干燥,阎绮罗觉得鼻子里干得要破皮,流出鲜红的血来。
眼瞅着单云舒静静地休息,阎绮罗把温暖的灯光的强度又降了两档。
*
夜已深,沈京妮迷迷糊糊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单云舒公司的楼下。
她全副武装,在零下几度的空气里戴着帽子、围巾,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她抬头看到只有单云舒办公室的那间灯光还亮着,并且渐渐地,亮度由强至弱。
沈京妮疑惑地拉开挡住下半张脸的围巾,口中呼出的白气似团团烟雾。
“还没回家吗?……”沈京妮思考着。
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沈京妮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大波浪式的卷发和明艳的身材。
那不是阎绮罗嘛……
沈京妮想突然拜访单云舒。
门口的保安在保安亭内呵斥住了她。
“弄啥嘞?车牌OR工牌!”
沈京妮被突然出现的人声给吓愣了一跳,明明周围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沈京妮凑近说:“大爷,我没有。”
“没有就不能进!”大爷直截了当地拒绝。
“我跟你们老板认识,不信我可以打电话给她。”沈京妮解释道。
大爷松懈了警惕:“莫?你认识老李?老李也不是这儿的老板,问了你也不得进!我不能放你进去!”
沈京妮疑惑:“不是老李……”
没等她说完,大爷打断了她的话:“这儿我只认老李这一个头儿,别的都莫得关系。小姑娘,您快走吧!”
沈京妮不甘心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单云舒。
大爷躲在温暖的屋子里说:“这么冷的天,哪儿来个脑子不好使的。”
沈京妮正在外面受冻,她的指尖和鼻尖通红。
此时屋内的单云舒正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
阎绮罗听到单云舒的电话铃声响起,犹豫两秒后拿起了那部手机。
一看,来电备注:沈京妮。
阎绮罗关闭了声音,悄咪咪地瞄了单云舒两眼。
然后她背对着窗子,接听了电话。
沈京妮说:“喂,姐姐……”
沈京妮刚好看到阎绮罗的背影,她那件露背毛衣刚好再露出她的蜘蛛纹身。
阎绮罗缓缓开口道:“小沈。单云舒累了,睡了。不要这么晚给她打电话。”
沈京妮在楼下用手捂住嘴巴,呵气取暖。
“喔……好吧,那我明天再打。”
电话被阎绮罗挂断了,沈京妮仰望着昏黄房间里的阎绮罗离开窗边,靠窗的沙发上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那应该是单云舒的手吧。
沈京妮收起手机后,服气地转身离开了。
保安看见她离去,自语道:“傻丫头,赶紧回家去。”
室内,单云舒突然翻了个身,她闭着眼睛问:“谁啊。”
阎绮罗说:“骚扰电话,我帮你拉黑了。”
单云舒默默说了声:“谢谢。”
实则阎绮罗仅仅删除了那条几十秒的通话记录。
她知晓单云舒的手机解锁密码,却不敢乱动。
阎绮罗跪在单云舒睡的沙发旁,身子倾倒向单云舒的一侧。
单云舒的脸颊近在咫尺。
阎绮罗盯着她无暇的皮肤,端详她的细腻的毛孔。
灯光昏暗,更是给单云舒的脸庞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阎绮罗看着熟睡的单云舒,看到她的鬓角的头发,额头的发丝微微地湿润着。
阎绮罗紧张地守着她,她不想被突然睁开眼睛的单云舒发现她正像一个变态一样痴痴地盯着她的脸。
突然,单云舒一抽手,手臂刚好落在阎绮罗的肩膀上。
阎绮罗小心翼翼地接过她的手臂。
她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臂然后握住她的指尖。
指尖柔软、干净。
阎绮罗慢慢起身,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吻一吻她朝思暮想的爱人。
阎绮罗回忆起刚成为单云舒的秘书的时候,单云舒就仿佛一个骑士病上身的老板。
会为她教训公司里对她骚扰的男员工,也会替她挡过应酬时伸过来的酒杯。
刚加入芬奇日化时,总有一个长得徒有其表的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阎绮罗的胸部和臀部看。
阎绮罗喜欢穿紧身的衣服,当她穿能凸显身材的衣服时总会得到单云舒的夸奖,像是“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啊”“很有精神”这样的赞美。
这极大地增强了她的自信心,因为从小到大她因为自己丰满的身材总会受到男孩女孩的指指点点。
比如,上高中时,她不敢上体育课和游泳课,总是请假躲在教室里。
即使是夏季,她总是披着外套,不敢露出里面的短袖。因为短袖这样的衣服实在是太显胸形了。
那个男人在阎绮罗给他传递文件时,手偷偷藏在桌子下面擦枪。
“文件?……文件?喂,你干嘛呢?”
那个男人红着脸,盯着她,接过了文件。
对面的女同事突然蹲下身去捡掉落的笔,刚好瞧见那个男人丑陋的心境,她立马大声喧哗:“有变态!!”
男人吓得起身,导致连同阎绮罗在内的一众同事都看到了他那肮脏的玩意儿。
最后,男子被警察带走了。
单云舒直接决定将公司的女男录用比率调整为10:1,女生10,男生1。
阎绮罗自诩为最了解单云舒的人。
单云舒的饮食习惯、喜好、穿衣尺码……她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单云舒和孙蔷处于热恋期时,阎绮罗曾经自甘堕落。
一向怕疼的她去了刺青店,给自己纹了一个满背的红色蜘蛛。刚开始纹,她便痛得想要放弃,最后和纹身师协商后修改了图纸,决定只纹线条式的蛛网和蛛丝。
“小姐,你这么怕疼我建议你先从手臂上的小图案纹起。”纹身师说。
阎绮罗咬咬牙没答应。
“我没事,继续吧。”阎绮罗说。
纹身师继续给她操作。
纹身完成后,阎绮罗请假了几日,单云舒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后来,她的老板——单云舒,分手了,恢复单身。
阎绮罗肉眼可见地开心,可再如何开心,她也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此刻,阎绮罗多想时间停止,任由她放肆地欣赏单云舒的脸,再亲一亲她的唇。
阎绮罗慢慢凑近单云舒的嘴唇,同时她的左手一直握着单云舒的指尖。
时间凝滞,万籁俱寂。
单云舒突然紧紧握住了阎绮罗的手,口中念叨着:“小沈……小沈……”
阎绮罗的心跳猛然加速,她连忙撇开头,手却被越抓越紧。
单云舒缓缓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抓住的是阎绮罗,连忙松开手道歉:“对不起!!”
阎绮罗抽出手转过身去,说:“没事。”
她的心里的泪缓缓地、涩涩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