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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景怡吾心 那是我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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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奇怪的时代,努力不能得到回报,团结不能获得力量。
努力若无法收获,那便是有什么在中间收割了利益。
团结不足以变得强大,那或许是有人背叛了群体。
沈只是没及时回话,并不是在哭。
沈京妮反驳道:“才没有哭呢!我哪有那么容易哭鼻子。”
单云舒说:“好~那我倒是好奇,昆明湖结冰了没有?”
“……我没去成……”
沈京妮刚准备说下去,说出没去成的理由,却听见电话那头嘈杂万分。
单云舒不得不打断了和沈京妮的对话:“抱歉,小沈。我这边有事要忙。回聊吧。”
“噢……好吧,你忙吧。”
电话已然挂断,沈京妮识趣地结束了这次交流。
忙,都忙点好啊,忙着复习,忙着开会,就只有我这个闲人像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啥也干不了。
沈京妮一连幽静了几天,这多亏了江景的安宁。
江景取回课本和复习资料后,在沈京妮家以一种勤奋刻苦的态度认真复习备考。
不过,适逢餐点,江景依然会大声外放她的手机扬声器。
沈京妮心想妹妹既要学习,又要照顾她,让着她点也是应该的。
没几日,江景又恢复了往日的吵闹。
“江景,你声音小点好吗?”沈京妮皱着眉朝屋外喊了一声。
江景正穿着围裙在慌慌张张地打扫卫生,拖地、挪椅子、擦玻璃,屋子里乒乒乓乓。
“哎呀,烦死了!我男朋友好几天不理我了!”
江景摘除了家务手套,湿答答地搭在椅背上,她拿起手机准备继续联络魏明。
地拖了一半,半干半湿,家具已经不在原位,厨房的水池里满是泡沫,只有玻璃是擦干净的。
手机上跳出沈京妮的新消息提示,江景并不想点击,于是她直接走到沈京妮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亲自问她。
“怎么了姐?要喝水?”
沈京妮摇头,关切地问:“你不复习了?”
江景当真以为有什么大事的,原来是次等小事。
她不屑地说:“还复习啥呀,舍友已经把考卷答案给我了。”
沈京妮语塞。
江景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睬我……”
“姐,你说他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被撞昏迷了之类的?或者像你一样遭遇不测了?别吓我啊……”江景的猜想占据了她的脑瓜,她越发无助。
沈京妮听到“像你一样”这样针对她的话语,明显地不开心了,可江景只一心关心魏明,丝毫未注意到这点。
沈京妮道:“实在不行你报警吧,找你爸说去。对了,明天要去医院换石膏了。”
江景放下手机,无奈地说:“我哪敢让爸知道我谈恋爱的事,我要能问早问了。”
“江景,我想去厕所。”
“嗯,来吧。”
江景帮助沈京妮极其缓慢地挪动。
沈京妮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地面的脚印,横在路中间的水桶和拖把,搭在餐椅上留下水痕的手套……
她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和自我保护的边界感全部被践踏碎了。
沈京妮上完厕所后,忍住心中不满,嘱咐江景将所有东西收回原位。
“我知道啦,我会收拾的。原谅我这个ADHD吧!!”
江景摇晃着沈京妮的臂膀,撒娇道。
一周后。
江景在客厅兴奋地大声讲话,快递员正将一件东西送上门来。
江景激动地将包裹拖进家里,然后“咚”地一声关门。
她兴冲冲地推开沈京妮的卧室门,跑到姐姐的跟前。
“姐,你猜我买什么了?!”两眼闪闪,气喘吁吁如邀功请赏一般。
沈京妮觉得自己快被江景反复无常的情绪给整得神经衰弱了,本就对江景积攒了许久的不满。
这些不满在沈京妮看到江景戴的那顶黑色鸭舌帽后彻底爆发了。
沈京妮很生气:“你怎么又乱拿我东西了?”
她的神情里,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委屈。
江景也很委屈:“我拿你什么了?”
“帽子给我。”
“哈?就这顶破帽子吗?我太无辜了。”江景诧异地摘下黑色帽子,有气无力地扔在沈京妮的床上。
“你什么态度啊,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很吵?你的耳机买了是当摆设的吗??”沈京妮的不良情绪在此刻爆发了。
“我怎么了,我不喜欢戴啊,再说你不是每天都睡得很死吗?”江景顶嘴道,“你有意见你怎么不早说,我也不想被绑在这儿当使唤丫头,还轮了个让人说三道四、挑三拣四的下场。”
“够了够了,你走吧。哪儿来的请回哪儿去。”沈京妮最后只得叹气妥协,谁让她现在是“半身不遂”的病人呢。
“走就走。”
江景即刻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跑了。
屋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恢复了理智。
她挪动到客厅,看到一个纸箱,纸箱上写着“助行车”三个字,还有一个助行车的图示。
沈京妮回想起那句话。
“你猜我买什么了?”
以及妹妹那张喜悦的脸庞。
她的心里渐渐懊悔起来。
江景毕竟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做饭,打扫卫生,呼应她的一切需求,如喝水、如厕、收快递。
而她却因为一顶帽子最终赶走了她,还说了那么不知感激、不近人情的话。
病中本就脆弱,现在她的世界安静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京妮的鼻头酸溜溜的,很想流泪。
此时,门打开了。
江景看到热泪盈眶的阿姐,不忍直视。
江景撇撇嘴道:“雪越下越大了,我干嘛要走啊。”
沈京妮看到窗外的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泪水决堤而出。
江景虽然还未消气,但也不忍心看到她姐妹这么倔强的人落泪。
“好了姐,别哭了。这是我用家教赚来的钱给你买的助行车,怎么样,感动坏了吧?”
江景依然得意洋洋的。
“你不是不想总是闷在屋里,嫌弃我总是在外面把东西乱拿乱放吗,我就给你买了这个载具。”
“现在你恢复得越来越好了,医生说你可以用助行车短暂移动了。”
“这车可不能白买了。退不了了啊。你得用。”
沈京妮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无助,或许是因为这场漫天飞雪,她的情绪波动极大。
江景拆封并组装助行车后,教沈京妮使用这辆车。
她的行为专业,像极了一位优秀的销售。
沈京妮尝试着利用这辆车在屋内移动,效率很高,她很快就上手了。
只是模样十分滑稽。
她双手握把,受伤的腿的膝盖跪在助行车的支撑处,另一条好腿的脚垫地像一块划船的桨,只不过沈京妮拨动的不是水,而是空气。
江景在一旁看到沈京妮的这副模样,坏笑起来,又不敢笑。
沈京妮发现了,问:“我很好笑吗?”
江景不敢回答。
“扑哧……不……扑……哈哈……好笑……”江景快憋出内伤了。
沈京妮体验完毕后,对江景说:“谢谢你。你攒钱攒了挺久吧……”
江景眼看别处:“哪有攒很久,我刚吹牛的。”
“还有啊,不就是戴耳机嘛,我戴就是了,不然耳机买了也是浪费。”江景虽然嘴硬,但都记住了沈京妮方才的话。
“姐,我刚刚在楼下还是没联系上男朋友。”
沈京妮热心地给她想策略:“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江景正欲掏出手机,沈京妮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等会儿,我先接个电话。”
江景点点头。
沈京妮说:“喂?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说:“我。我刚回北京。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沈京妮慌张地瞥了江景两眼,江景起身去洗手间,她悠悠地说了声“肚子好疼”。
沈京妮意识到对方是魏明。
“有事吗?”
“我到门外了,快开门吧。”
“叮咚——”门铃声果然响起。
卫生间传来声音:“姐,你去开门,我肚子疼。”
沈京妮希望江景不要从洗手间出来,至少在她解决掉魏明这个麻烦之前不要出来。
她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心跳加速,然后用那台助行车去到门边,打开了一条门缝。
魏明用手扒住了门缝,一把扯开,不请自入。沈京妮本就重心不稳,当然一下子然魏明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沈京妮小声地说。
“有人?你都瘸了还玩这么刺激?”魏明坏笑道。
沈京妮并不想理会眼前这个无赖。此人头发比上回见面时已长了许多,眼窝颇深,仿佛被吸光了精气。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耻?不是你我的腿根本不会摔!”沈京妮据理力争道。
“老子刚飞回北京就看你,我得多关心你这个小瘸子啊。”魏明是气急败坏了,曾经沈京妮是他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女神,但自从睡得心上人后,他的态度立马发生转变,什么狗屁女神不过也沦为老子的玩物,从今往后,做男人得硬气点。
沈京妮无话可回,只听得卫生间传来一声“姐——我来月经了,你卫生巾放哪儿了?”
沈京妮想让魏明快点滚蛋,魏明听见这熟悉的嗓音,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记得出差前的那天晚上江景曾说过,她的姐姐骨折了,她得去照顾她姐。
当时他心里还感慨雪天路面湿滑,骨科格外繁忙。
尽管在出差前的一晚他在江景身上吃了个饱,然而他还是没忍住去异地寻欢,落得个拘留、罚款、通报的下场。
魏明反应过来,或许,江景就是沈京妮的妹妹……
这也难怪,他认为他的口味始终如一,他正是恰好喜欢了一对姐妹花……
“我有事先走。”
魏明害怕江景突然看到他的出现,于是主动选择了离开。
沈京妮如释重负地说:“快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
关门后,沈京妮向着江景说:“我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