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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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笑骂着踹了他一脚，“麻溜的滚”。
他们走后，秦淮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就那德性，别理他”
“嗯”
……
……
另一边的吴轻睢正打喷嚏，疑惑的挠着头，谁说他坏话？
他手肘了肘旁边的徐州，还愣着神的徐舟察觉，侧头去看他。
“老徐，你不会在偷偷在心里骂我吧！”没说完他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嗯？”
“感冒了？”徐舟自动忽视了他的话，自顾自的问。
“我感冒你妹啊！”吴轻睢是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对着徐舟翻了个大白眼。
看这架势，确实没多余的问题。
徐舟笑起来，“孩子气”。
……
……
每周的座位都是轮换着的，这次喻七坐到了窗边。
窗外阴雨绵绵，玻璃上挂着细雨蒙蒙的痕迹。空气变得清新起来，一棵显眼的栀子花树独立的在那里欣赏着世间美好。
喻七看那棵栀子花树看得出神，秦淮喊她半天，也不见回应。
“喻七？”他不解的看向她身朝的地方，这一看，他不淡定了。
楼下赫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食指还有一个转动的篮球。
秦淮眯了眯眼，不满的撇嘴。
她在偷看其他男人？还看的那么入迷？
他烦躁的扯了扯衣服领口，“啧”了一声。
喻七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心烦意乱。
想了想，她还是礼貌的问了一下。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她就这样看着他，他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
她想看不出来都不行。
“好看吗？”他像是随便问问一般，回不回答都无所谓的样子。
喻七闻言有点懵，他是问栀子花树吗？
半晌，她轻轻点头。
“好看，一起看吗？”她不咸不淡的问。
秦淮快被气死，她看别的男生就算了，还邀请他一起看？
他强忍醋意，想了想刚刚那一幕，他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喜欢篮球？”。
喻七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应该吧，挺帅的”。
“那就是喜欢咯”秦淮扬起眉梢，直接下了定论。
喻七：……要这么想也行。
“嗯”
他很想问她，问她为什么会看着那个男生走神。
但他不能，他知道，自己还不够格。
越想心里越复杂，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喻七看着他沉默许久，秦淮的目光与之对视，他顿了一下。
把手放下来，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椰奶和一些甜品，对她说：“吃些东西”。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谢谢你啊，秦淮”。
秦淮僵硬了一瞬，凉凉开口：“不用”。
“这些多少钱，连带之前的我一起转给你”他老是买那么多东西给她，她也没回赠过什么。
闻言，秦淮心里的不爽急剧增加，字里行间带有酸意。
“界限划的这么清，和别人就不一样了吧”
喻七紧抿着唇，嗓子像被胶水粘住说不出话。
她只是不想欠别人太多。
别人？
喻七想到他今天烦闷的样子，再联想着这句话，唇角溢着笑。
“原来秦淮同学这是吃醋啊”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调侃的说。
被戳破心思的秦淮也不慌，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她。
在快要压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静止，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怼怼就想看我吃醋是吧？”他呼吸的温热洒在她的耳朵，引起阵阵酥麻，她轻颤了一下，努力平静下来。
她眼神不自在的往旁边看，不想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太灼人。
奈何他将她的头扳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喻七无奈，真诚的说。
“没这样想”她推开他，站直了身体，看了一圈教室。
还好他们多数都去校门外吃东西去了，少数在教室里外，但难免还是被个别人看见。
几个坐在桌子上，一脸姨母笑盯着他俩的几个人看见喻七朝自己这边看过来，连忙将头抬起望着天花板。
喻七扶额，这算什么事，估计明天就得传的沸沸扬扬。
……
……
说好的帮他补课，喻七在图书馆坐了一会，没等到人，就起身去找了一本书看。
[青柠怼怼：秦淮，你来了吗？]
迟迟没有收到消息，她也就没再去管。
她翻过一页一页，天色渐晚，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她一人还在慢条斯理的看着书。
图书馆管理人员走到她身边小声提醒：“小姐姐，我们这要关门了。”
闻言，喻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她拿起椅子上的背包，歉意的看向管理员。
“不好意思”她向门外走去，没有过多停留。
屋外冷气很重，她不自觉的缩紧自己，轻轻拢了拢衣服。
她穿的稀薄，也只好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之前再忙他也会秒回消息的。
她无声的看向窗外，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烦乱。
俏皮可爱的一声“叮咚”拉回她的思绪。
听到消息提示音，喻七才收回目光拿起手机。
[y：不好意思，今天有事]
[青柠怼怼：好]
她紧紧攥住手机，看着和他的聊天框。
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还是没发过一条消息来。
回到家，她看着永远为了自己而敞亮灯，一点的不好也消失殆尽。
喻七站在门边换了一双拖鞋，边走边轻唤着。
没人应她。
走到客厅，沙发上有两个人不规矩的躺在上面睡着了。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七个小时没吃饭了。
她本想去煮碗面垫垫肚子，但看到睡的正熟的父母，也放弃这个想法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包青柠味的薯片和一瓶安慕希。
初春的天气很清冷，不太暖和。
她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抱着一床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尽管她的动作很轻，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醒了。
喻沉一脸困意的揉了揉眼，在看清楚眼前人时立马变得精神抖擞。
“七七回来了！”他激动的喊，手推搡了一下朱恋曲。
原本还因为睡眠被打扰想骂人的朱恋曲听到这话，也不睡了。
作势要起身，才注意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眼里充满了惊喜，嘴角狂压不住。
喻七看见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也习惯了，只是吃着零食没说话。
看到喻七大晚上的就吃这个东西，朱恋曲想也不想就要去厨房，被喻沉按住。
朱恋曲翻了一个大白眼，无语的说。
“七七还没吃饭呢！别打扰我！”喻沉被气笑了，不说话就捋袖子去做饭。
喻七连忙把人拦住，好笑的说。
“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那桌冷的饭菜了，热一热就可以吃了，你们先坐着，别忙活了”。她推着喻沉坐下。
“不行，那些我和你妈明天吃了就行，你刚来就得吃刚出炉的”。喻沉一脸严肃的说。
“菜只是冷了，不是馊了”喻沉还想说什么就被朱恋曲揪着耳朵。
“听七七的！”喻沉痛苦的捂着耳朵忙点头。
“行行行，那我去热饭菜”喻七点头，他们一家都很倔性子。
……
……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秦淮走到门边停了下来，一个玻璃杯被摔碎在脚下，他蹲下去捡起碎片推门进去。
一个男人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没好气的说。
“一个野种也好意思对老子撒泼了？有本事跟你妈那个贱蹄子一样永远都别回来！”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有些凌乱，身上一股酒味，很明显刚从酒店回来。
秦淮皱起眉头，没有看他一眼，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背对着他淡漠的说。
“陈正国，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评判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他摔门而去，看着空洞洞的房间沉默。
屋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连带着持续的咒骂声。
见自己被秦淮无视，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陈绪，你最好明天就死在外边！没人会替你收尸！”
……
……
秦淮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恍惚，也就只有他会这样叫自己了，也只有他知道他之前的这个名字。
九岁时，他和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被父母带着去海边玩，恰逢暴雨天气，发生了海浪。天上乌黑一片，父母不停的呼唤他们，他很想大声的回一句，“爸爸妈妈，我们在这！”可是他一开口，手上的力气就会变小。弟弟陈格差点被海浪卷走，旁边有一棵树支撑着他，他力气小却也拼命的拉住他的手。直到海水涌到他腰上，快要将他彻底吞没时。
“哥哥，你松手吧，你快松手。”他一点一点掰开秦淮的手指，坚强又有力。
“哥哥，你最厉害了，你应该是活着的那个人”
“哥哥，你是光，和奥特曼一样，保护爸爸妈妈！”
孩童稚嫩纯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刺痛着他的神经。
陈格本名有两个，一个随陈正国姓，一个随他们的母亲秦明月姓。
他的另一个名字，叫秦淮。
秦淮压住心中的苦涩，讽刺的笑了一声。
陈格之所以有两个名字，是因为夫妇俩都比较偏爱他，想要他和自己一个姓。
所以，陈格死后，他就成了秦淮。
陈格一死，他们就把所有的过错归咎于他的身上，从来不会承认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疏忽导致陈格的死。
但凡他们留点心，注意看着孩子的走向，也不至于等找到他们时，陈格已经被海浪冲走。
他当时一个人，害怕的紧紧抱着一棵大树，整个人几乎挂在上面，脸上满是惊慌留下来的泪痕。
而他的母亲，他的妈妈。一找到他就打了他一耳光，她眼里含着泪，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吼。
“谁许你带弟弟到这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们多久？！弟弟死了！”那是温柔的妈妈第一次对他吼，可是，陈格不是他害死的啊。
他的弟弟那么可爱，却在那次意外中死去。
他们以为他很好受吗？
后来，妈妈给他取了一个名字，秦淮。和弟弟随她姓的那个名字一样。
从那一刻，他就知道，秦明月是打算把他当作陈格养大。
自那以后，秦明月总是忽冷忽热，一会温柔的喊：“淮淮”。
一会又对着他骂，“都是你，弟弟是被你害死的”。
她对秦淮是复杂的，她爱他，他是她的儿子。可他害死了陈格。
她和陈正国最终离了婚，陈正国染上毒品，成了一个酒鬼，总是家暴她和秦淮。
那年秦淮十五岁了。
他还有一个妹妹，之前读书不总回家，也不知道父母闹离婚的事情。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陈格的死而去憎恨他，数落他的人。
她知道，哥哥很好，他不是这种人。
好不容易放长假，她回到家却得知了秦明月和陈正国离婚的消息。
他们吵了一架，看见陈情回来，同时看向她开口说道。
“你爸/妈我俩离婚，你要跟谁？”她不知道，她知道爸爸是一个瘾君子了，他会打哥哥的。
可是妈妈恨他。
她犹豫的徘徊着，秦淮不咸不淡的说。
“我跟陈正国”陈情听见这话猛的看向他，担心的看着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秦淮放了一个眼神让她不用担心，她后来是被拽着出去的。
之后陈正国总是酗酒回家家暴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也就学会打架。
成为上海一中的校霸，他们口中的坏学生。
他没向任何人解释过。
……
……
陈绪，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