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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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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陆建民坐在父亲陆志国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标枪。他没有过多渲染孙爱英病情的危急,只客观陈述了省城医院专家排期的困境,以及苏眉眉一家的焦虑。他刻意避开了自己与苏眉眉之间那些难以厘清的纠葛,只将焦点放在一位急需救治的普通母亲身上。但陆志国是什么人?S市深耕多年的□□,目光锐利如鹰。他看着儿子脸上那道因焦灼而显得更加深刻的伤疤,看着他刻意保持沉稳却依旧从眼底泄露出的急切,心中已然了然。
半个小时后,陆建民从书房出来,脸上那道疤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效率之高,超乎想象。当天傍晚,原本排期遥遥无望的眼科权威就被请到了省人民医院,亲自为孙爱英主刀。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将走廊映照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
陆建民也来到省城人民医院,和苏眉眉并肩站在手术室门外。苏卫东和陈莉莉此刻才完全明白,母亲能如此迅速地得到顶尖专家的救治,竟是妹妹找了这位“老同学”帮忙。苏卫东看着陆建民轮廓冷硬的侧影,又看看妹妹沉默的侧脸,心头百感交集。感激的话冲到嘴边,却又被三年前陆家安排眉眉去煤矿厂的记忆硬生生堵了回去。最终,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拍了拍陆建民的肩膀,力道复杂。陈莉莉则紧紧握着苏眉眉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无声的焦灼中缓慢流淌。陆建民站得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偶尔投向手术室大门的目光,泄露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苏眉眉则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轻松:“手术很成功,比预想的顺利。病人情况稳定,麻药过了就能送回病房。术后注意护理,尤其要密切观察体温,容易有术后反应热。”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苏卫东和陈莉莉脸上的阴霾,两人连声道谢,眼眶都红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尚在麻醉沉睡中的母亲,跟着护士推车匆匆往病房走去。
苏眉眉落在最后,看着家人远去的背影,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正要跟着离开的陆建民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陆建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眼神瞟了一眼专家离开的方向,“那个……要不要给主刀大夫包个红包?表示下心意?”这在她现代人的思维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世故。
陆建民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怪会来事呀!不错嘛。”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调侃,随即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笃定,“不用了。我爸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眉眉带着疑惑的眼睛上,带着点无赖般的坦然,甚至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热气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对外,只说是S市□□的亲家母要做手术……你说,他们能不快吗?能不尽力吗?”
“亲家母?!”苏眉眉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一抹猝不及防的绯红迅速从耳根蔓延至脸颊。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用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不要脸”的方式点破这层心照不宣的关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看着她瞬间染红的耳尖和那副又羞又恼、还带着点惊愕的模样,陆建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痞气和得意,慢悠悠地补充道:“怎么?说的……不都是事实吗?”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道疤痕在光晕下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反而添了几分粗犷的质感。他穿着常服,肩宽腿长,此刻微微歪着头,带着点坏笑看她,身上那股军人的冷硬和此刻流露出的无赖劲儿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苏眉眉望着他,望着这张在午夜梦回时模糊出现、此刻却无比清晰真实的脸,望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笑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感激、窘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悸动——终于冲破了所有顾虑。
“陆建民,”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郑重地捧出来,“谢谢你!”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太过单薄,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补充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了。”
陆建民脸上的痞笑缓缓收敛了。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眼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重量:
“挣回来的机会,”他问,眼神紧紧锁住她,“算不算?”
苏眉眉没有丝毫犹豫,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算。”
“那就不用谢!”陆建民嘴角倏然扬起,笑容瞬间变得明亮又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属于他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清爽皂角的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你看我这两天,”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控诉,又像是撒娇,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风尘仆仆地赶路,求爷爷告奶奶,累得够呛……光嘴上说谢可不行,苏眉眉同志,得来点实际的!”
“那你想……”苏眉眉话还没问完,手腕就被一只带着薄茧、力道十足的大手猛地攥住!
陆建民不由分说,拉着她快步走向走廊尽头一个堆放杂物的隐蔽拐角。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物品的味道。
他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包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她,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孩子气的执拗。
“以后不要叫陆建民!换个别的称呼!”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那......建民?建民哥?陆营长?”苏眉眉试探着,陆建民轻摇下头。
陆建民微曲身体,正视着苏眉眉的眼睛,淡淡的烟草味笼罩苏眉眉面部。
“叫哥哥!说点好听的!”
苏眉眉的心跳瞬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母亲手术成功的喜悦还未完全平复,此刻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无赖的亲密弄得心慌意乱。她惦记着病房里的母亲,只想快点脱身。
“哥哥……”她无奈地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只想尽快满足他这奇怪的要求好离开,“我想你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想念”来得太过突兀和敷衍。
陆建民眼底的光芒却瞬间炽热起来。
“这么久的时间,”苏眉眉硬着头皮继续,甚至刻意夸张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这“想念”显得更可信些,“有没有想我呢?有时候想你……”她顿了顿,搜肠刮肚找着合适的词,“……心口发疼!”
话音刚落,苏眉眉就后悔了。这演得也太假了!
“是吗?”陆建民的声音陡然变得又低又沉,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和洞悉一切的了然。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下一秒,一只大手猝不及防地覆上了她刚才拍过的位置!
苏眉眉惊喘一声,浑身瞬间僵直,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他触碰的地方。
与此同时,苏眉眉的后脑勺被托住。陆建民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思念,重重地压了下来!瞬间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惊呼!
这个吻,带着烟草的微辛和他身上独有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如同积蓄了很久的暴风骤雨,铺天盖地般砸向苏眉眉!不再是煤矿厂那次带着试探和蛮横的掠夺,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炽烈渴望和……惩罚性的占有。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攻城略地般的霸道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缠绵,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又仿佛要将自己这几个月所有的焦灼、等待、怨念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尽数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苏眉眉脑中一片空白,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冰与火的极致反差,让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常服的前襟,仿佛抓住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