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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微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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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啦两位美女——”祝礼拖着老长的调子对着楼下的两人喊。
“来啦来啦。”朱蕴分心应了一嗓,一个不注意,电视里面她的角色被尤芙一个大招解决了,她屁股重重地往沙发上一坐,哀嚎道,“啊——我又输了!十三把!整整十三把!我一把没赢!”
尤芙抓了抓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二楼的祝礼火上浇油:“都跟你说了人家福姐是游戏高手,你骗不信这个邪,被完虐了吧?你平时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挑战你福姐?”
“有本事你等会儿来,说得好像你多牛逼一样,你来你也照样被完虐。”朱蕴冲着他比了个中指。
祝礼不屑地哼了一声:“来就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高手过招。”
“切。”朱蕴做了个鬼脸,转身抱住尤芙的手臂,亲昵道,“走走走,吃饭去,吃完再来!”
她走了两步,又关切道:“芙芙你累吗?要是累的话待会儿还是别玩了,可以去客房睡个午觉。”
“我不累。”尤芙上了二楼,许从光端着菜出来,两人相视半秒,尤芙扭头对朱蕴说,“等会儿要不我们四个一起玩派对游戏吧?”
朱蕴拉开椅子让尤芙先坐,自己坐到了尤芙旁边,她努了努嘴道:“我们四个?许从光也算啊?”
“嗯?”尤芙没懂她的意思。
朱蕴说:“我印象里许从光根本就不玩游戏啊。”
许从光在尤芙对面坐了下来,视线放得很低,嗓子像有异物似的咳了好几下。
尤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在他旁边坐下来的祝礼:“他跟我说他经常和你一起玩游戏的。”
祝礼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诧异地指着自己:“我?他就是个游戏白痴,跟他玩怕不是要把我气吐血!”
许从光:“……”
尤芙顿时明白了一切,她偏过脸,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桌底下,某人踹了她两脚。
她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吐出,勉强给某人保留了一点薄面。
反观祝礼就没这么善良了,他嘴角一撇,直截了当地点破了好兄弟:“你这个人啊,你说你没事撒这种谎干什么,等会儿真玩起来了不还是得露馅儿?”
许从光抿了下嘴,不服气地丢了四个字:“那不一定。”
“好,好,非常好。”祝礼放下筷子“啪啪啪”鼓了鼓掌,“我欣赏你的勇气!那吃完饭咱们就来比试比试。”
“好耶,我要和芙芙一队!”朱蕴碰了碰尤芙的肩膀,尤芙鼓着腮帮笑着和她撞了下,两人一拍即合。
祝礼呆住了:“你说你跟谁一队?”
朱蕴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抱大腿:“我跟芙芙一队!”
许从光没绷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祝礼感觉真正被做局的人是他。
他仰天哀叹:“全世界都在欺负我。”
朱蕴戏谑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许从光呢,他虽然菜,但他是你的好兄弟啊!”
祝礼两眼一黑,心更塞了。
许从光拍了拍祝礼的肩膀,冷静劝慰:“没事,我学习能力很强,相信我。”
“真的吗?”祝礼一脸不敢置信,“算了,相信你还不如鞭策我自己。”
“芙芙,来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朱蕴举起酒杯晃了下。
她的酒量还算可以,平时没事就爱小酌一杯,但她和祝礼都知道许从光是从不喝酒的,所以只有许从光的杯子里装的是果汁,而尤芙的杯子里同样是酒。
尤芙也没在意,以前大学室友生日或者聚餐她为了不扫兴也会跟着喝一点,虽然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上限到底在哪,但像这种红酒,她确定喝个一杯半杯的应该没太大问题。
她举杯和朱蕴碰了下,没等许从光阻止就喝了下去,然而朱蕴只润了下嘴巴,她倒豪爽,直接一口闷了,半杯红酒瞬间见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红色,沿着玻璃淌回杯底。
朱蕴惊讶地睁大了眼:“我靠,直接干了?那我也干了!”
“你不说干杯么。”尤芙嘀咕了一句,放下酒杯揉了揉鼻子。
这酒有点涩,刚入口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过了几秒,那股回甘带着一阵酸爽蔓延上来,有点刺激。
尤芙想夹菜把这味道盖下去一点,筷子刚伸出去忽然被许从光截住。
“就这半杯,不能再喝了。”他直视着她,语气不带商量的意味。
尤芙有点恼:“红酒而已,我能喝的。”
“就是就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点酒都沾不了,没劲!”朱蕴说着又给尤芙倒了小半杯,“芙芙,咱们再喝这么点就行啦,我这酒喝多了容易犯困,一会儿咱俩还得组队打他俩呢,可不能喝困了。”
尤芙听不太懂,但这酒是朱蕴家的,那她说的肯定都对,她抽回筷子,点头应了一声:“好。”
朱蕴给自己也倒上,又对尤芙说:“芙芙,这个酒不用直接干,后劲大,咱们碰杯之后抿一下意思意思就行啦。”
尤芙再次点了点头:“嗯。”
她有种被朱蕴当小孩哄的感觉,该说不说,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有朱蕴和祝礼这对话痨夫妻在,整个饭桌从没冷过场,相比祝礼,朱蕴的情商就显得很高,这顿饭吃下来,她谈天说地聊八卦,让尤芙对许从光有了更多的了解,却丝毫没有让她感觉到她和许从光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
大概吃了一个小时,祝礼和朱蕴不知酒过了几个三巡,而尤芙在许从光的严格管控下,直到离开饭桌,也就只喝了那一杯半。
一开始她以为朱蕴的“干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干杯,所以那杯下肚,她其实没怎么品到红酒的那抹甘甜。直到后面她慢慢品了品,才发现这味道很香,她很喜欢。
只可惜,某人一直盯着她,桌下的脚也时不时地踢来警告。
她有点委屈,可转念一想,要是真醉在别人家里了也不太好,于是她没再问朱蕴倒酒。
四人来到客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外面下起了阵雨。
朱蕴打开客厅的除湿模式,吩咐祝礼去阳台收衣服,祝礼直奔三楼,朱蕴翻找着派对游戏的卡带,许从光从旁边的沙发走过来到尤芙跟前,用手背碰了碰尤芙的脸蛋。
“头晕不晕?”他问。
尤芙摇头:“不晕,不要小看我好吧。”
“就是,大哥,你能不能别把我福姐当三岁小孩啊,过去过去,那张沙发才是你该坐的地方。”朱蕴没好气地把他轰去另一边,“你平时不挺高冷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尤芙眼睫动了下,小声问了句:“他平时,高冷?”
“是啊,我跟你说啊芙芙,要不是你肯来我这儿,我估计等我和祝礼娃都会走路了,他可能都不知道我们家住哪。”朱蕴换上卡带,坐到尤芙身边,吐起槽来,“这人以前可难约了,当时我听说他要来通市,我可高兴了,心想终于能蹭他做的饭吃了,他厨艺好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的,好多大厨都没他厉害。但是呢!他搬来之后,我和祝礼一次都没有约到过他,一次——都没有!”
朱蕴坚定地伸着一根食指,愤懑不已。
旁边的许从光背靠沙发,姿势有些懒散,他看着电视,两手按着手柄,重温了一下尤芙教过的按键技巧。
听到朱蕴侃侃而谈,他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还是有过一次的。”
“有吗?”朱蕴反问完,忽然想起什么来,“哦——对,我这记性,我今天请你们来吃饭不就是因为那次吗!我怎么给忘了哈哈哈哈。主要那天喝多了,吃的菜最后全吐出来了,只剩酒味儿了。”
尤芙随口问道:“那天你们喝了多少?”
“得有一箱吧,不过是啤的,还好啦,许从光反正一滴没碰,都是我和祝礼喝的。说到这个,那顿饭能蹭上也是托你的福,虽然我不知道当时你和许从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祝礼那个狗东西跟我说许从光失恋了,我心想好朋友失恋了那必须安慰啊,所以我和祝礼就搞了一箱酒上你家去了。嘿嘿,真的很抱歉把你家搞得乱七八糟的。”
“没事,后来他都打扫干净了。”尤芙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人。
“那是他应该做的,毕竟你是主人家嘛,当时主要是我喝醉了,不然我肯定会收拾干净了再走的!”朱蕴拍了拍胸脯,接着歉笑道,“好在你俩还是顺利在一起了,不然我这心里肯定会愧疚的,祝礼经常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他说话很不着调,你多担待点儿,他心还是很好的。”
尤芙点了点脑袋,她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很值,不管怎样,她和朱蕴还挺聊得来,如果能经常联系,她应该能和朱蕴成为很好的朋友。
她正这么想着,朱蕴仿佛和她福至心灵,掏出手机示意她加个微信好友。
尤芙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摸出手机和她交换了微信。
这时祝礼收完衣服下来,朱蕴又冲他招招手说:“小猪过来,你也和福姐加个微信,以后咱们四个要多走动!”
“我看你就是想多蹭几顿许大厨的饭吧。”祝礼一边怼她,一边扫了尤芙的好友码。
“你不想蹭?那行,以后我去找芙芙蹭饭,你自己在家解决吧。”朱蕴扔给他一个手柄。
祝礼接过后在许从光旁边坐下,微笑道:“那不行。”
“你们把我当空气?”许从光将这两人来回看了一眼。
祝礼理直气壮:“你急什么,我们只是去找芙妹蹭饭,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别做给芙妹吃。”
许从光:“……”
“就是,芙芙你厨艺怎么样?要不下次尝尝你做的?”朱蕴一脸诚恳。
尤芙心虚地瞄了眼许从光,果然,这人在偷笑,她干巴巴地咧了下嘴角,婉言道:“我做的不太行,还是让他来吧。”
电视里跳出游戏画面,祝礼已经选好了角色,朱蕴和尤芙很快也组成了一队。
游戏正式开始前,祝礼临时抱佛脚给许从光补了会儿课,许从光每个字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祝礼在说什么,他表面上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结果进入游戏后没多久,祝礼就被他搞得快要崩溃了。
偌大的房子里,时不时就会传出祝礼的鬼哭狼嚎。
尤芙也是第一次碰到许从光这么……手残的人,不止做手工活不行,就连打游戏也不行。
最关键的是,他真的有在很认真的玩,虽然好几次,他玩到最后分数出炉了,才意识到他的分都加到了朱蕴和尤芙这一组里。
祝礼绝望了:“你是内鬼,别说了,你就是故意在帮你女朋友,我不干,这不公平,我要和我老婆一队!呜呜呜——”
朱蕴快被许从光的各种奇葩操作笑死了,她对祝礼的遭遇深表同情,只好和尤芙商量道:“芙芙,要不你和许从光一队吧,你比较厉害,带个菜鸟应该问题不大。”
尤芙其实是有点嫌弃的,但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某人肯定会委屈。
她点了点头说:“行。”
于是朱蕴换到了祝礼旁边,许从光绕出去先接了杯白开水,再坐回尤芙身边时,把水递给了她。
“谢谢。”尤芙接过喝了一口,她正觉得喉咙有点干,头也有点重,这杯水帮助她缓解了不少。
换队之后,祝礼拨云见日,终于看见了曙光,他和朱蕴配合得相当默契。
而尤芙这边希望就非常渺茫了。
她几乎全程一个人做着两个人的事情,一开始还勉强能拿到分,到后面碰上的小游戏全都需要两人配合,这时候许从光的存在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绊脚石,纵使尤芙技术再怎么高超,也没办法越过许从光这座山。
整局游戏下来,她和许从光毫不意外地输了。
朱蕴和祝礼击掌欢呼,对着她和许从光比了个“你们不行”的手势。
尤芙默默喝完了剩下的白开水,她其实并没发挥出全部实力,估计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后半局玩得晕头转向,失误次数不比许从光少,许从光大概率也看出了她不在状态,玩得很随心所欲,主打一个开心就好,所以整体玩下来,虽然输了游戏,但尤芙还是非常开心的。
朱蕴闹着还要再开一把,问尤芙还想不想玩,尤芙有点头晕,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说,没等她想好措辞,许从光拿掉了她的手柄,牵着她站了起来:“不玩了,今天赶了车就过来和你们吃饭,有点累,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
“也行,车你开走吧,就你没喝酒,我和朱蕴也送不了你们。”祝礼把车钥匙丢给了他,“这车你就留着用呗,反正有一半的钱是你出的,平时没事可以带芙妹来我们这边玩。”
“好。”许从光收了钥匙。
夫妻俩送许从光和尤芙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许从光要了瓶矿泉水,随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尤芙坐了进去。
挥手示意后,他绕进主驾驶,看到尤芙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把矿泉水递了过去:“再喝点水,喝完睡一觉。”
尤芙迷迷蒙蒙地“嗯”了一声,听话地喝了两口。
许从光从后座捞来自己平时备用的薄毯给她盖上,正要坐回去时,尤芙忽然伸出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间,酸涩的酒气弥散开来,尤芙两颊泛着微醺的淡粉。
“怎么了?”许从光没挣脱,任她抱着,偏头用脸轻轻贴了贴她带着热气的脸。
尤芙有点难过,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很小心地开了口:“许从光,你会离开通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