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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尴尬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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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束今天做的早餐异常丰盛。宋楼见看着满桌子的东西,问:“我们吃的完吗?”
江无束本身就因为昨晚的事尴尬,此时宋楼见跟他搭话,他不自然道:“吃不完放冰箱。”
宋楼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绝对是想起来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低头开始吃早餐。
一顿饭过后,江无束将碗筷收进厨房,宋楼见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一瞬,还是走了进去。
江无束正在洗碗,余光瞥见旁边的身影,便抬头看他。
宋楼见看到他眼里的欲言又止,主动解释道:“我早上没什么事,帮你洗洗碗。”
其实他是有事的,他还有几篇学生上交的报告没有批完,但为了和喜欢的人多待一会儿,一向兢兢业业的宋教授也破例晚上一会儿班。
江无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挪到了左边,让宋楼见有地方站。
洗菜池前位置并不大,两个成年男人要一起洗碗,必不可少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江无束看了一眼他与宋楼见挨着的肩膀,抿了抿唇,有点不自在。
但他也没有移开,而是默认了这些触碰。
碰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他心里说服着自己,可肩膀好像在发烫,那种感觉无法忽视。
宋楼见发觉身边人的别扭,便往右边靠了靠。
江无束顿时觉得身上一轻,心中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是滋味。
宋楼见很想说什么,可看着洗菜池边干净到发光的碗盘一点一点摞起来,还是没有开口。
两个人沉默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把所有碗筷收拾干净。
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哪怕宋楼见再不想,也必须得去上班。
他心里轻叹口气。
看来只能晚上回来再跟室友说话了。
宋楼见在玄关拿上钥匙,正要出门,一个轻轻的声音却响起。
“宋楼见……”
宋楼见一怔,他回头看去,就见江无束拿着一个空着的酱油瓶站在客厅,神情有点纠结。
“怎么了?”宋楼见问。
江无束耳朵发红,把酱油瓶往前一递,“你,你能帮我把它扔掉,然后回来前去买一瓶新的给我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麻烦过别人了,可是今天就是很想麻烦一下宋楼见。
或许是宋楼见在他心里已经不是别人了。
宋楼见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接了过来,回道:“好。”
宋楼见离开后,江无束的脸开始发烫。
怎么回事,怎么就头脑一热让宋楼见帮他丢酱油瓶呢,公寓离社区垃圾站又不远,自己不会去丢吗?
退一万步来讲,公寓里也有垃圾桶啊。
他抹了把了脸,心道自己真是疯了。
宋楼见要是觉得他矫情怎么办?
事实证明,宋楼见才不会觉得江无束矫情。
他掂了掂手中的空瓶子,回忆了江无束的表情,心想:这猫是在撒娇吗?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就无法止住。心底的喜悦无法抑制地涌出来。
宋楼见眼底的笑意加深。
一般人会和谁撒娇?
很好的朋友、对象、爱人、家人、很重要的人。
宋楼见自认为自己够了解猫的脾性了,他觉得江无束不太可能会和朋友撒娇。
所以就只剩……
宋楼见勾了勾唇。
这样的话,就算是排名最低的那个,也能让他激动地找不着北。
去云大的路上,宋楼见嘴角一直带着笑,以至于到了学校,大家都以为他有什么喜事。
“宋教授,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啊,笑得这么开心。”
“看这症状,多半是谈恋爱了吧。”
“宋教授有春天了?”
“……”
面对一众教师的调侃,宋楼见也有点遭不住。
他攥拳咳了一下,道:“差不多吧,快了。”
不仅是对教师们解释,更是对自己说,快了吧。
他和江无束,应该是两情相悦。
所以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跟江无束告白。
宋楼见回答完,教师们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真的会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
而且听这个意思,还是在暧昧期?
教师们对八卦都有点蠢蠢欲动,特别是最年轻的教授的八卦,但工作时间也不可能聊太多,就都去各干各的了。
至于工作之外时怎么传的八卦,就不是宋楼见能够知道的了。
他回到座位上,开始评批学生的报告。
再回过神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宋楼见看了眼窗外照得正烈的太阳,犹豫片刻,还是打开手机。
【宋楼见: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学校有点事】
没过多久,江无束就回复了。
【牙牙:哦,好】
“牙牙”这个备注还是宋楼见在发现自己喜欢上江无束时换的。
宋楼见希望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叫江无束一声“牙牙”,以爱人的身份。
宋楼见放下手机,把抽屉里几篇资料拿出来,打算送回去资料部。
这是他写书时借用的参考资料。
资料部在离大门最近的办公楼旁边,宋楼见把资料还回去后,顺便进了办公楼里去冲了杯茶。
宋楼见刚抿了一口,就听见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午饭,他想不到还有谁会留在办公楼。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起身准备去食堂。
在路过历史科组长陈教授的办公室时,突然一阵嘈杂。
宋楼见不是有意听见的,但奈何他耳朵挺好。
“陈教授,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合作论文吗?这篇报告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充满愤怒的男声响起。
宋楼见觉得这声音有一点耳熟。
“林老师,这篇论文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谈何合作?”这是陈教授从容不迫的声音。
宋楼见想起来,原来那男声就是报名运动会前,在办公楼前撞到他的林讲师的声音。
只是听着这之间的交谈,似乎有些玄机在里头。
“你让我把优秀博士生的论文偷来,就是想你一个人立功?!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林老师,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让你偷学生的论文了?”
“你明明就说过……!”
“那大概是林老师耳朵不太好,听错了吧,我怎么会那么道德败坏,去偷别人的成果呢?”
“原来这就是历史科组长的品性,你等着吧,我要把你告上学校,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
林讲师满脸愤怒,完全不见以前的慌张。
他大步地离开办公室,手里还攥着一沓资料。
走之前,他还奇怪地看了眼走廊,总感觉刚刚有人在这里偷听。
不过很快他就被尚未消散的怒气充斥。
有人听才好,让更多人知道陈教授的品行才好让他在学校混不下去。
宋楼见是在林讲师出来前就躲进了资料部。
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一番对峙,他摇摇头。
社会果然是染缸,哪怕是校园,也会有一些灰色交易。
不过宋楼见没有任何管的想法,先不说林讲师自己就要去和陈教授鱼死网破,他自己也没有任何权力去处理这些事,还不如好好苟着。
不惹祸上身,就是他工作生涯中最基本的“保命”能力。
他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把吃饭放在首位。
同样被排到首位的,是如何跟室友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