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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二合一 一些往事 ...

  •   华女晖的质问声强硬,“为什么不敢提,因为你心虚吗?”

      林桢拒绝回答,转身离开,第二天傍晚才回来,两人也不说话,只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老家。次日清晨,两人和华父华母,以及华昭晖、华文晖、华从舒夫妇会和,一大家人驱车回老家,祭奠祖先与母亲宗夫人。

      伯父得知华父一家要回家为先人扫墓,早收拾好了祖宅,预备下接风宴。华父兄弟二人,伯父中过举人,做过一府的学政,现在早致仕在家,含饴弄孙。

      一家人先在祖宅里休息了一晚,次日才带上祭品,前往祖坟,祭奠过祖妣,就到三人的生母宗夫人。

      因为生前未能成功与丈夫离婚,故而宗夫人死后,依旧埋葬入华家祖坟,她陵墓旁有一块空地,是华父为自己百年后所留。几人清理干净坟墓前的杂草,将带来的鲜花、贡品摆放在母亲坟前,华父、继母奠酒,兄妹四人按齿序上前磕头。

      华从舒虽然与兄妹三人非同母所生,但看在华父的面子上,依旧以母事之,与江梁向宗夫人的墓碑磕头。

      清明前,万物尚未复苏,天地还笼罩在冬日的凝重与肃中,朔风阵阵,纸灰飞扬,好不凄迷。民国二十三年,华家三兄妹均已完婚,携妻、婿、子女为母扫墓。

      回到家,伯父留他们多住几天,他见华启、华则可爱,要考他们玩,无论是诗词还是算数,兄妹二人都对答如流,伯父见状,又要考他们写字,让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伯父笑着看过两人写得字,让下人带他们去吃糕点。事后,伯父找到华父,询问道:“既然决定将华启过继给世桢夫妇,为何姓氏一直不改?”

      他让两个孩子写名字,两个孩子写的姓氏都是华。

      华则。

      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则者,法令也。

      华启。

      .......

      华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道:“昭晖膝下子嗣亦单薄,儿媳也有不忍.....”

      伯父沉吟片刻,“你不必瞒我,齐家的事情,我亦有所耳闻,女晖青年丧夫,已是可怜,孤儿寡母,难以生活,你爱女之心拳拳,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方才我看小启,仿佛看到了少时的女晖,可怜她母子二人都幼年失怙。只是孩子大了,总归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准备让他上哪一家的族谱呢?”

      “兄长以为呢?”华父问道。

      “我以为,你若是准备让他上华家的族谱,就依旧写在昭晖夫妻名下,若要告知他身份,让他认祖归宗,就该写进齐家,若要他追随继父生活,就该此后让他改姓林。否则子与父不同姓,说出去难免让人揣测,对他们父子感情不利。”

      “还是兄长思虑周全。”

      伯父既然指出这一问题,华父就和华女晖说起这件事。

      她侧首看向一旁庭院,林桢正抱着华启躺在摇椅上,一边摇着,一边给他讲故事。他对华启很好,像一位真正的父亲那样,再垂眸,华女晖又想到了齐崤,华启真正的父亲。

      ‘赵氏孤儿’四个字像是一把利剑,劈开华女晖用来迷惑自己的幻想。她以为,国仇是国仇,和赵氏孤儿的家恨不同,他们都不是为了私怨而走上你死我活的道路,仇恨不应该延续。

      她的心变得复杂,“父亲,你让我想想。”

      送走华父,华女晖想去找大嫂,到她的屋子,却发现她不在,正要离开,在走廊和一青年男子迎面相逢。

      江梁年过而立,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六七的模样,一身黑色中山装,排扣整齐,见到华女晖,他那时常挂着温和笑意的嘴角弯出的弧度不妨变大一分,“女晖。”

      “梁兄。”华女晖和他打招呼道。

      江梁的视线扫过她脸颊,又飞快垂下,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华女晖这才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滴眼泪不知何时划过,流过道浅浅泪痕。

      “被风吹了一下。”

      华女晖匆匆就要离去,江梁往前走了几步,在转弯时停下,借着身体转向时的余光,他终于可以再多看一眼她的背影。因为回老家,她穿着当下时兴的格子旗袍。旗袍下衬裙蓬松,似张开的金鱼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高跟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阵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由近及远。江梁望着长廊尽头,一片空旷,久久不曾回首,直到一声女声从身后响起。

      “子横。”

      华从舒走了上来,轻轻挽上他的手臂,江梁一愣,嘴角下落了一分,依旧保持着那份得体的微笑,“从舒。”

      两人挽着手,穿过宅院,预备向伯父辞行,亲昵的举止引来无数视线,华从舒下巴微微扬起,享受着那些艳羡的视线,她就是要这些人看清她的幸福,要他们羡慕、嫉妒,要他们拿她和华女晖对比,最终得出大小姐不如她的结论。

      她的丈夫死了,带着一个不见天日的私生子,再嫁的男人,也不过是个平常之辈。他们的感情不好,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可是她不一样,她是大家族的冢妇,公婆喜爱,和丈夫恩爱。

      没有银行家的母亲,没有出身高贵的母亲又怎么样?她的妈妈曾经是秦淮河的女人,不被这个家族接纳又怎么样?现在,她战胜了那个高贵女人的女儿,是母亲的骄傲。

      谁也不能看不起她,看不起她的妈妈,她的妈妈会因为她直起腰,再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感受到周围一道道视线,江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林桢抱着华启出现在不远处,恰好解了他燃眉之急,他顺理成章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华启,“小启。”

      “姑父、姑姑。”

      “你们也去见伯父吗?”江梁问林桢道。

      不等林桢回到,华启先道:“我们去找妈妈。”

      “我刚看到姐姐从那边过去了...她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姐夫惹她不开心了吗?”

      林桢没有理会华从舒,“多谢小妹,我们先走了。”

      “走吧。”江梁对华从舒道。

      他始终先华从舒半步,不愿意让她再挽上自己的手臂,做别人视线的中心,两人见了伯父,说明情况,即可准备离去,伯父知江梁事务繁忙,也没有挽留。双方正辞别,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刺耳,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伯父的小孙女,小家伙见打碎了玻璃,掉头就跑。

      “小璨!”伯父吹胡子瞪眼道。

      江梁顺口为她说情道:“小璨还小,顽皮些也很正常。”

      华从舒夫妇要走,众人都送。

      上了车,华从舒还在和江梁说小璨的事情,方才她瞧江梁望着破碎的玻璃,一瞬失神,又望着小璨跑开的背影笑了下,以为他喜欢孩子。他们结婚几年了,还没有孩子,江梁总是很忙,她一个人在家里,怎么能有孩子呢。

      她想有一个孩子,以为江梁也想要孩子。

      听身旁青年女子喋喋不休说起小璨,江梁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他温柔一笑,道:“从舒,我有些累了。”而后闭上了眼睛。

      玻璃破碎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刺耳的声音与舞池中央莫扎特的钢琴声不合,一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江梁身上转开,投向异响的来源。

      江梁心无旁骛,继续演奏,直到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流出,他才从容起身,抬手扣起西装最末端的纽扣,弯腰向观众鞠躬。

      会场内掌声如雷鸣,江梁在不绝的称赞中,信然步下演奏台,下台时,他余光不妨瞥向异响方向。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低声下气哄着他身旁满脸不忿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洋装裙摆宽大,颜色鲜艳,仰着下巴,神情倨傲。

      两人对面,酒保正为一个年轻人包扎伤口。

      只一瞥,江梁认出来,被打的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父亲的地位,为非作歹,眼下,他的头被酒杯砸破,鲜血流了满脸,很是狼狈。

      恶人还得恶人磨,江梁淡淡收回视线。

      他很少参加这种酒会,都是些纨绔子弟集中的场合,嘈杂而无趣,只是碍于老同学邀请,母亲也对酒会格外关注。

      出来的车上,母亲将一张照片放在江梁手中,温柔询问他的意见。

      “这是华家大小姐,华女晖,性格活泼,敢作敢当,颇有些英气。她妈妈是我的好朋友,她哥哥和你不也是同学吗?”

      江梁微微一笑,当即明白母亲的意思。

      他垂眸,黑白照片难掩少女明艳,身着洋装,帽纱半遮面。

      江梁是记得这位大小姐的,上次见她,还是四年前在学校,好友将自己口袋里的钱一卷而空,全塞给了面前风尘仆仆的稚嫩少女。

      大小姐和继母吵架,很有骨气的离家出走了。

      孤身一人,奔波千里,大小姐一身狼狈,可那双眼中却全无畏惧,一闪一闪亮着坚韧的光,她大方将钱揣进口袋,再不提回家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回去了?!”大小姐振振有词。

      往事浮现,江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看现在这样子,大小姐是一点也没变。

      “是,妈妈,华小姐很好。”华梁恭敬对母亲道,“华叔父和父亲共事多年,两家也算知根知底。”

      两家门当户对,故而老朋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想把妹妹嫁给他时,他也半开玩笑办认真的答应了,这才有了今天的酒会。母亲让他上台表演,江梁没有推辞,为大家弹奏了一曲他最拿手的曲子。

      然而一曲未毕,中道出了变故。

      这位华大小姐用红酒杯,砸伤了对她纠缠不休的纨绔子弟,众目睽睽下出了这种事,也不知明日的小报会如何编排这场闹剧。南京市民茶余饭后,又会怎么议论?

      就在他思索之际,母亲忽然将视线投向一个方向,示意他看,“那就是女晖。”

      江梁收回即将发散的思维,顺着母亲的视线望去,那边,华大小姐的高跟鞋已经踩在了对面年轻人锃亮的皮鞋,对方吃痛,她趁机挣脱出了自己被年轻人钳制的手臂。

      “华女晖!”那年轻人显然生气了,“你少给我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我。”说着,他恫吓式举起了一只手,大小姐不惧,“你敢打我一下试试,华文晖。”

      “.......”

      好半天,江梁才勉为其难对母亲道:“妈妈,华小姐的确颇有英气。”

      “梁儿。”江母有些尴尬,“我知道,女晖是有些骄纵,她母亲去世的早,性格....可是她本性是善良的。”

      本性善良。

      江梁怔了一下,这样腐烂的世道,善良,不是一个很好的词汇,起码在他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你和你爸爸都忙,你弟弟呢,也经常不着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找个性子活泼些的儿媳也好,否则一大家子都闷闷的。”

      江母絮絮叨叨和儿子说着,江梁侧耳倾听,不时给予母亲回复。

      “我就喜欢她这么率真的性格,其实她这样的性子,和齐家退婚也是好事,齐家人多,又重伦理,新媳妇过去,怎么也要脱一层皮....”

      齐家和华家退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和他们这种近年才崛起的家族不同,齐家资历很老,无论哪方人物,都要给齐老几分薄面。失去一门这么好的婚事,众人都不免为华女晖惋惜,同时猜测起婚事终结的缘由。

      倒只有自己母亲独树一帜,江梁可以感觉到,母亲真的很喜欢这位华大小姐。

      江梁微微一笑,“妈妈说的是。”

      齐家的确不是什么好去处,江河日下,齐老倚老卖老,兴风作浪。

      “儿女婚事父母做主,儿子不敢擅专,妈妈觉得华小姐好,改天我们做东,请华小姐来家中做客如何?”

      虽然,江梁还有些迟疑。

      时代在变化,女人想要追寻和男人一样的位置,无可厚非,江梁很欣赏这样的女人,却不太愿意娶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太太,不会安心呆在后宅,做襄助夫婿的贤内助。江家需要一个传统的少夫人,而非一个新式的儿媳。

      尤其,以他现在的身份,他的妻子绝不能是一个动辄见报的.....活泼女子。

      华女晖这样的太太娶回家,或许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事端。

      可见母亲一力想促成这桩婚事,而且,现在的华家也不容小觑。

      华家和江家一样,都是近些年崛起的家族,但和江家从龙不同,华家是背靠裙带起家。女人的裙带有时胜过将军的千军万马,一根一根搭成通天的桥梁。

      看不起女人的人,都是自大的蠢货。

      除了任职部委的父亲,这位华大小姐还有两个青年才俊的哥哥,她大哥华昭晖就不必说了,自己的老同学、老朋友,他们一起考上燕大,又一起游行,然后一起被军警毒打。

      好友比较抗打,他不行,在监狱里疼的吱哇乱叫,好友抱着他,求他别喊了,好丢人。

      那时少年侠气,结交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生死同。真似一场黄粱梦。

      而今于仕途上,两人是守望相助的好盟友。

      他们这种家庭,婚嫁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家族,但他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凭心而论,他是喜欢这种明媚张扬的女子的,大家族总是沉闷的,像是一潭死水。

      “但是,妈妈....”江梁微微一笑,“华小姐乃女中英豪,未必看得上我...”

      他话音未落,华女晖似乎和大哥华昭晖也起了冲突,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场。江梁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样的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婚事这个东西,一定要双方都愿意,华小姐那边,一定是完全不满意、不愿意的,否则她怎么会在明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自己在台上演奏的时候,制造事端呢?

      “这孩子。”饶是江母,见华女晖如此,也不由生出几分不满,“好吧,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可是世横,你也老大不小了,妈妈很担心....”

      快二十五岁了,还没结婚,江梁忙于公事,忽视了婚事。

      “妈妈,我会上心的。”江梁说的认真。

      酒会进展到半,江梁接到公署电话,和母亲与华昭晖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先行离场。

      他想抄个近路,行至半路,舞曲忽然响起,男男女女从四面八方滑入舞池中央,两两成队,伴随着音乐起舞。

      眼前人影错综,江梁在嘈杂的音乐中,被人群挤到偏远的角落,他四下看了一眼,想要找到离开的路。

      一道孤寂的身影,不经意闯入他的视线。

      浅绿色的裙子在周围贵女色彩鲜艳的裙子中,如一股清流,令人耳目一新。少女年纪不大,十六七岁,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一切,仿佛与己无关。

      她与周遭不同的穿搭,让江梁多看了她一眼,见他不认识路,少女好心帮他指路。走出舞会,司机一直等在外面,江梁上了车,“回办公室。”

      司机立刻调转方向盘,汽车驶上马路,两道熟悉的人影从窗边掠过。

      江梁扫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大小姐,你别生气了。”哄华大小姐的人换了,江梁还是认识,自己那任性妄为小弟的狐朋狗友殷成。

      殷家二公子。

      他们也认识。

      家里有一个天天闯祸的弟弟,要是再来一个和弟弟一样爱闯祸的太太......

      江梁:“......”

      他忽然笑了下,心想家里以后或许会非常热闹。

      江梁开始事在人为的决定追求华大小姐,作为男方,他理当更主动,于是打电话订了饭店,又去花店订了花,他不知道华女晖喜欢什么花,只得请弟弟去和他的好友殷成打探。

      华家和殷家是世交,有通家之好,殷成和华二公子形影不离,他几个姐姐和华女晖是密友,否则那日殷成也不会低声下气哄她。

      大小姐的喜好,他应该知晓一二。

      狐朋狗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可他忽略了,殷成的姐姐和大小姐是好友,消息传到她耳朵,第二天江梁就听到了大小姐离家出走的消息,和他约会的变成了另一位华小姐,华二小姐华从舒。

      也是那天给他指路的少女。

      好友的道歉声从听筒里传来,“不好意思,你只告诉佣人要约华小姐,没说是哪位华小姐。她们以为是我的小妹。”

      华家的情况,江梁也是略知一二,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慈兄更是多败弟妹,好友在当家长方面,实在不太称职。

      “华女晖......”

      “华女晖.....”

      “华从舒.....”

      江梁想到那天见到华二小姐时的场景,她身上没有像样的珠宝,但衣裙又是精心挑选过,显然想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她比大小姐更适合沉闷的生活,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知怎么,他的心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一丝夭折的窃喜,在岁月流逝中,酝酿成无尽的后悔。沉闷的生活,虚伪的交际,他带上一层又一层面具,周旋于不同人之间。

      江梁睁开眼睛,对上华从舒那张和华女晖有些相似的脸颊,倏而长叹口气,华从舒见他叹气,关切道:“怎么了?”

      “好累。”

      “累你就再睡会儿。”

      那天在舞会,华从舒注意到了江梁看向自己的一瞥,她见过江梁的照片,在家里,父亲的书房,是大哥给父亲的,江梁是他为自己妹妹华女晖找的新夫婿。

      据说他是大哥的同学,年纪很轻,却任职要害部门,颇受上头重用。

      有哥哥真好。华从舒想。

      可惜她没有这么好的哥哥。

      华昭晖,华文晖,华女晖,到了她就是华从舒。

      他们是华女晖的哥哥,不是自己的。这一点,华从舒打小就很清楚。

      妈妈说,他们三个是一个妈妈生的,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都讨厌自己,总和自己作对。

      谁讨厌她妈妈她就讨厌谁。

      “梁者,解为桥,为堤,亦作门楣意。江梁其人,出身世家,持重内敛。从舒,江梁这样的人,未必会喜欢你姐姐这样有想法的女子,你要抓住机会!”

      母亲的叮嘱尚在耳边,华从舒见江梁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意外,又见他四处张望,猜他可能是迷路。

      短暂思索,她站起来,走到江梁眼前,“你好,你是迷路了吗?我可以带你出去。”

      江梁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疏远道:“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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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连载期间免费,不v,会上夹,涉及到近代史部分,均为教科书观点,固定隔日更新,不时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