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腕的红绳在晨光里泛出蜜糖色,那是十年前在大理古城的老婆婆手里求来的,绳结早已磨得发亮。右手无名指的铂金戒圈却总泛着冷冽的光,上周在塞纳河畔那家挂着铜铃的古董店,它被藏在积灰的丝绒盒底层,内圈的刻字几乎要被岁月磨平——「Le vent se repose ici」(风停驻于此),老店主说这是1930年代一位作曲家送给妻子的,后来他们在二战时失散了。
今天我带来的是一束用报纸裹着的洋牡丹,粉白花瓣上还沾着拉丁区清晨的露水。报纸是今早的《费加罗报》,文化版的头条配着林听在书店的照片,标题用法语写着“来自东方的文字魔术师”。她翻开新书准备给排队的读者签名时,突然停住了——所有法文版扉页的右下角,都印着一行比星号还小的字:「Traduit par C.F.」(由陈风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