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揭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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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林昭月的困意顿时消散。
“死了，还很惨？”
“对，侍从发现的时候，脸已经被老鼠啃掉大半了。”耶律斜珍说道。
林昭月呼吸一窒，想起了昨晚谢玄安跟自己说的话，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好消息。
这事是谢玄安干的？他怎么做到的。
耶律斜珍见林昭月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还以为她受到了惊吓。
“你怎么不说话，吓傻了？”
林昭月回过神来：“怎么这么突然，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是说那冒牌货吗？”
林昭月点点头：“嗯嗯”
“当然是雷霆大怒。”
“那他会不会怀疑你？”林昭月心里有些担忧。
“定然会，但那又怎样，他的命也没几天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林昭月不知道耶律斜珍昨天和胡刺将军具体怎么商议的，只是担忧假耶律倍已在位多年，要想推翻，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快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昭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多问。
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昨晚的问题还没回答我。”耶律斜珍一把揪住林昭月。
“说，你跟谢玄安那个野男人是什么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我们早就认识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昭月一把挣开耶律斜珍。
“你们在靖国可以，但是在我的地界不行，你以后少跟他见面，你在本殿下身边办事，心里竟然还想着别人。”
林昭月正欲反驳，有人匆匆跑来：“殿下，可汗召见。”
“行，本殿下这就去。”
“冒牌货要见你？”林昭月问。
耶律斜珍点头：“嗯，我先去了，你给我老实待着，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去见那个野男人，本殿下就把你关起来。”
林昭月不屑一顾：“多管闲事。”
见林昭月嚣张的样子，耶律斜珍立马叫过随从，并低头嘱咐了几句，林昭月听不懂，待耶律斜珍走后林昭月立马讨好地问：“你们殿下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随从一脸懵，挠了挠头：“殿下说让我看住你，并且谢玄安与狗不得入内。”
林昭月：“......”
耶律斜珍走了后林昭月本想回毡帐补觉，但是一想到耶律斜珍会被怀疑，要是那人被耶律倍的死冲昏头脑，不肯放过耶律斜珍，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谢玄安怎么会在这时杀耶律倍呢，一定有什么内情。
想到这林昭月一个翻身下床，找来随从：“麻烦带我去一趟胡刺将军家。”
随从虽为难，但架不住林昭月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林昭月。
到胡刺居所时，谢玄安正在可胡刺商量事情。
林昭月便在谢玄安的居所等她。
一刻钟后谢玄安才匆匆赶来。
“阿月，你来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耶律倍？”谢玄安刚进门，林昭月就忍不住问。
谢玄安缓缓过来：“阿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请相信我。”
林昭月当然相信谢玄安，但是她想知道为什么。
“我相信你，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谢玄安林昭月递过去一杯热水，温声说道：“因为假契丹王打算在天狼祭当日宣布传位于耶律倍？”
林昭月面色一惊：“你怎么知道。”
“耶律倍之前当众射杀耶律斜珍被关禁闭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其实耶律倍这些日子都在熟悉整个天狼祭的礼法与规矩，耶律倍是先王后的孩子，但恐怕真正的耶律倍早就不在这世上了，现在的耶律雄真实身份是先王后身边的仆人，名字叫乌尔古。”
一个仆人竟然替代了契丹可汗这么多年，竟然没有露出一丝马脚，林昭月心中惊叹，这人得多了解耶律倍。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仆人竟然有胆量去调包皇子，甚至假冒可汗。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他亲自回答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伪装这么些年都无人发觉，你都没见过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昭月越发好奇谢玄安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就是趟乌尔古床底下都不一定能听到。
谢玄安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水：“世上所有事都会留下痕迹，只要捻住一根丝线，就可以顺着这根线摸下去，他为此事杀了很多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仍在苟活。”
“阿月，很快，我们就可以回靖国了。”
林昭月也大概猜到什么时候了，天狼祭过后，契丹的天就要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林昭月从谢玄安那儿回来后，刚进门就见耶律斜珍一脸不悦地坐在桌前。
“好啊，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就这么一会儿不在你就跑去私会。”
“什么私会，我是有事情。”
林昭月懒得跟耶律斜珍废话。
“有什么事是本殿下听不得的，非得背着我。”
“我们没背着你，是光明正大。”林昭月反驳道。
“还光明正大，再偷偷去见他你试试。”耶律斜珍看林昭月处处跟自己作对，在谢玄安面前又是另一副样子他就来气。
“试试就试试。”林昭月知道跟耶律斜珍再吵下去，天黑了都说不完，索性不再说话。
无论耶律斜珍后面说什么她都不会再搭理他。
然而耶律斜珍却半天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消停了一会，最后还是耶律斜珍先开口：“你都不问问今天那冒牌货叫我去说了什么吗？”
耶律斜珍主动提起了，林昭月这才想起。
于是问：“说了什么，有没有怀疑你。”
“怀疑我了，并且还对我严刑拷打，打得我伤痕累累。”
耶律斜珍一脸委屈道。
刚刚跟自己吵的时候中气十足，现在又跟自己说伤痕累累，林昭月不用思考都知道这厮在骗人。
“你说不说？”
耶律斜珍知道骗不过于是恢复正经脸：“那冒牌货就盘问了一下我昨日都干了什么，说什么耶律倍死了，我跟他是手足兄弟，要肩负起肩上的责任，反正最后就是让我早日制作震天雷。”
“至于耶律倍嘛，听说是中毒而死，具体情况还在查呢。”
“他儿子都死了，他还在关心震天雷？”林昭月不得不佩服乌尔古。
“不过那冒牌货还是很在意耶律倍的，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也不知道冒牌货会不会伤心过度，暴毙而亡，那样可就太便宜他了。”
林昭月听到耶律斜珍一口一个冒牌货忍不住开口：“其实那人叫乌尔古，是先王后身边的仆人。”
耶律斜珍听到这话跟林昭月听到时的反应一样，面色大惊。
“你哪来的消息。”
林昭月瞥了眼耶律斜珍，得意地昂头：“私会的时候，野男人告诉我的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点。”耶律斜珍一把抓住林昭月，让她说明白。
林昭月便将些玄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耶律斜珍。
听完后耶律斜珍久久未说话，他都不知道的事，谢玄安是如何知道的。
天狼祭即将来临，这是契丹一等一的大事，耶律倍的事情虽还在查，但也没有盖过天狼祭。
这几天耶律斜珍早出晚归，只是偶尔来林昭月这坐坐，林昭月也没再和谢玄安见面，害怕生出事端。
终于，天狼祭这天来了。
天还未亮，契丹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从王帐出发，往天狼祭赶去。
林昭月跟在人群里，耶律斜珍则让自己的贴身随从跟在林昭月身旁，时刻保护她。
天狼祭坛
立天神牌位，历代可汗画像悬挂其中，宰杀神祭献于天神，萨满击鼓跳跃，诵祝词，祈求风调雨顺。
身戴金文金冠的乌尔古缓缓而来，黑金云纹靴一步一步踏上木梯，朝祭坛而去。
他手拿权杖，正对神位，开始念诵祈语，一切顺利。
“嗣子天臣耶律雄.......”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神位顷刻歪斜，画像从架上滑脱，飘落在地。
霎时间，一片哗然。
参加祭祀的不只有萨满和侍卫，还有其他部族首领，牧民战士。
他们渴望这天狼祭能保佑他们的民和亲人。
然而神位受损，神像滑落昭示着天神会降下神罚。
乌尔古见状立即伏地请罪，不敢抬头仰视。
台下的贵族们纷纷恐慌，这是乌尔古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此时也只有不停磕头，以求得天神原谅。
然后风不仅没有停止的征兆，反而越来越大，刮起的风将熊熊燃烧的火焰吹灭。
此时不知道谁说了以及：“天神不收我们的祭品，几年的牛羊怕是要遭瘟了。”
此话一出，就像一点火星落入干草，瞬间影响着所有人，大家纷纷陷入恐慌。
此时乌尔古立即对天请罪，袒露左臂，跪地向天：“子孙耶律雄今在此祈福，祭祀台不固，实难辞其咎，引得惶惧，今在此磕头请罪，今后定当侧身修德。”
然而话音刚落，天狼旗杆忽然断裂，天狼旗在空中飘摇，最终落在耶律斜珍手里。
耶律斜珍手捧狼旗，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踏上祭台，袒露左臂，跪身在地：天神日月，列祖列宗！
今日祭台崩毁，是子孙心血未至，斜珍身为耶律子孙，血脉中流淌天神血液，心诚未至，此过在我。
说罢耶律斜珍举起匕首，双手过头，手握利刃。
我，耶律斜珍，在此以血为誓：
今日自鞭三十，皮开肉绽，特向天神赎罪，望天神护我契丹风调雨顺，百姓安宁。
鞭子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耶律斜珍紧咬牙关。
最后一鞭落下，大风忽至，原本熄灭的火焰熊熊燃起。
台下百姓民心重振，齐齐高呼：“二殿下万岁！”
乌尔古见事态平息，便立马起身，主持大局，牵过耶律斜珍：“不愧为我儿，临危不乱，待祭祀结束，父王重重有赏。”
耶律斜珍面带微笑，只是这次他的眼中不再是敬畏，而是蔑视。
他转身面向众人：“天狼祭关乎百姓安康，而今却遇祭台坍塌，此乃大不敬，罔顾百姓生灵，而这一切缘由是主祭人血统不正。”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乌尔古的面色顷刻崩塌，但很快了然恢复如常，立即大怒：“耶律斜珍，你胆质疑皇权。”
“你一向不睦友兄，为了可汗之位毒杀长兄，残忍至极，今又在此胡言乱语，”
“毒杀长兄、不睦亲友？乌尔古，你一个冒牌货也配指责本殿下？”
乌尔古被耶律斜珍的话钉在原地，心中惊惶不安。
就在这时耶律斜珍手握匕首划破乌尔古头皮，面皮滑落，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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