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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们是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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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林昭月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你是父王?”
耶律斜珍仍旧不敢相信。
那人激动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耶律斜珍的脸,然后做了一个特别的手势。
耶律斜珍顿时痛哭出声,扑向那人怀里,嘴里不停喊着“父王。”
像一个丢失多年的孩子再一次回到父亲的怀抱。
而林昭月则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间黑暗狭窄的屋子里除了绑人的锁链,没看到其它任何东西,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这位契丹真正的可汗是怎样度过的。
耶律雄被拔掉了舌头,只能在地上划出字痕,交代耶律斜珍不要打草惊蛇,一切从长计议。
耶律斜珍点头答应,时间太久担心被发现,父子二人也没有过多地诉说,耶律雄就让耶律斜珍赶紧回去。
耶律斜珍虽有不舍,但如今他是耶律雄唯一的希望,自然不能让自己出事。
于是带着林昭月先出去,可在踏出那一刻,耶律雄起身看向二人,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耶律斜珍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他知道父亲想问问母亲怎么样,但是他没有勇气告诉他,母亲已经死了,而且骸骨至今未能寻到。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直至二人分别时,耶律斜珍才开口说:“今日那贼人召见我是想要我批量制造震天雷,我知道你肯定会为难,所以便让他给我半个月时间搜集硝土拖延时间,本来打算在这期间对你威逼利诱,但现在看来不用了,因为我还要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想干嘛?”
“想干嘛,当然是手刃冒牌货。”
这些年他为了遵从母亲的遗愿对耶律雄极尽讨好,就算是受尽屈辱也不曾冒犯半分,可现在却得知他竟然是个假的。
林昭月见耶律斜珍的样子担心他冲动,连忙劝阻:“你不要冲动,现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耶律雄是假的。就算你父王来了,耶律雄也肯定会反咬一口,这么多年,契丹早就遍布那冒牌货的亲信,到时候反而会让你和你父王陷入险境。”
耶律斜珍看着一脸着急的林昭月忍不住问:“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草包吗?“
“这种事我定然会从长计议,难道我还真扛刀砍死那冒牌货啊。”
林昭月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打算怎么做?”
耶律斜珍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我拿着它去找胡刺将军。”
“可这么多年过去,怎么知道他还可不可信呢。”事关重大,只要走错一步将万劫不复。
林昭月担心到时候拉拢不成,反倒暴露了。
耶律斜珍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缓缓开口道:“可信,因为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林昭月回到毡帐后,翻来覆去,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拿到极地冰莲,没想到如今事情越变越复杂,还演上了“真假皇上”这出戏了。
早些年,契丹和靖国本来是友好交往的,可突然就不来往,关系急剧恶化,后来契丹挑起战事,看着这战事就是假耶律雄挑起的。
如果耶律斜珍成功,假耶律雄退位,那契丹和靖国的战事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
也许,这次来契丹不仅能拿到极地冰莲,还会有其它收获。
第二天耶律斜珍便出发去找胡刺,林昭月当然也得一起,不跟在自己身边,耶律斜珍总不放心,生怕她被人掳走。当然,耶律斜珍也一度以为自己着了魔了,居然担心一个靖国女子的安危。
林昭月当然也愿意跟过去,毕竟她暂时是耶律斜珍阵营的人。
然而此行林昭月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翠翠?你怎么在这。”
乙赛先看见林昭月连忙担忧地问。
“乙赛?”林昭月看着这个曾经给过自己帮助的人很是意外。
“你们怎么认识?”
耶律斜珍一脸惊讶。
“我刚被追到契丹那天就是她收留了我,然后带我去的关口。”
“原来如此。”
乙赛一把拉过林昭月,严肃地看向耶律斜珍:“翠翠怎么会在你那儿,你是不是强抢民女。”
耶律斜珍本想解释,但一想,乙赛说得也没错,林昭月确实是被自己绑来的,于是闭嘴没说话。
见耶律斜珍不说话那想必就是了,于是厉声斥骂:“你身为王室怎能干出这种事。”
“我......”耶律斜珍想狡辩,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况且后面是林昭月自己回来的,但是那个女人竟然一句话不为自己解释,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于是只有默默忍受,
知道胡刺回来后,耶律斜珍才赶紧逃了。
待耶律斜珍走后,乙赛拉着林昭月聊了起来,原来乙赛是胡刺的女儿,跟耶律斜珍自小就认识,但是要年长他,难怪他刚才没有生气。
“那你何时回靖国?”
乙赛问道。
“还不清楚。”林昭月摇头。
“是不是那小子威胁你了,你不敢走,你别怕,有我在。”
“不是的。”
林昭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乙赛见林昭月为难的样子,没再继续问。
“我认识一个靖国朋友,最近就借住在此,说不定他可以帮你跟你家人带封信回去呢。”
怎么这么巧,契丹和靖国目前不是敌对关系吗,怎么到除了自己跟谢玄安以外,还有靖国人。
但是林昭月没打算去,毕竟不认识。
然而还不等林昭月拒绝,那人已经出现了。
乙赛朝她那人挥手,林昭月望过去,眼睛顿时瞪得溜圆,那人不就是谢玄安吗。
“谢大哥,这是翠翠,也是靖国人,可不可以麻烦你带封信给她的家人。”
谢玄安和林昭月都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对方,双方齐齐愣住。
乙赛见二人的反应感到奇怪,于是便问:“你们认识啊。”
谢玄安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林昭月拉进怀里:“翠翠,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昭月脑中顿时问号脸,这人在演哪出。
乙赛瞪大眼睛看着正在拥抱的二人:“你们这是?”
谢玄安轻轻松开林昭月,揽着她的肩:“她是我的妻子。”
“你成婚了?”
谢玄安点头:“嗯。”
乙赛惊诧地往后一大步,完了,完了,耶律斜珍不仅强抢民女,而且还抢到人总督头上去了。
她深感歉意地看了眼二人,然后气冲冲地拿着鞭子走了,今天她一定要抽死耶律斜珍。
林昭月莫名地看着谢玄安:“你干嘛说我们是夫妻?”
谢玄安看着林昭月,嘴角轻扬:“给耶律斜珍一个教训。”
林昭月:“嗯?”
耶律斜珍刚从毡帐出来,就看到怒气冲冲的乙赛。
胡刺和父王是过命的兄弟,乙赛在自己小的时候就动不动教训自己,现在虽长大了,但对方毕竟年长还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看她这副模样就不好惹,自己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哪知自己还未来得及和胡刺将军告别,乙赛已经提着鞭子过来了。
“耶律斜珍,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别人的幸福。”
耶律斜珍一脸愕然:“什么叫破坏了别人的幸福?”
“还嘴硬,看我不抽死你。”
说罢抡起鞭子就朝耶律斜珍抽去,胡刺见状立马阻止:“乙赛,不得无礼。”
“父亲,你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二殿下这些年吃尽苦头,他能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耶律斜珍更加莫名其妙,不服地问:“对啊,我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强抢民妇,差点拆散人家夫妻二人,你说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妇了。”
耶律斜珍正为自己问清楚,乙赛的鞭子已经抽到他身上。耶律斜珍只好四处逃窜。
直到看到林昭月才宛若看到救星一般躲到她身后:“林昭月,她说我强抢民妇,你快帮我解释解释。”
林昭月看到耶律斜珍身上的鞭痕,可算是明白谢玄安说的教训是什么了。
于是叫住停还在找角度抽人的乙赛:“乙赛,对不起,我骗了你。”
这下轮到乙赛诧异。
于是林昭月就将自己被耶律斜珍绑架,以及后来跟他分别后发生的事,也告诉她自己真实的名字叫林昭月的事。
乙赛这才放下收回鞭子看着林昭月,一言不发。
耶律斜珍见二人气氛变化,于是赶紧站出来揽责:“要不你还是打我吧,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话音刚落,一鞭子已经抽到脚下。
耶律斜珍生生抗下没有一丝躲闪,但五官已经扭曲。
乙赛念着林昭月的名字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难怪谢玄安每夜都站在帐外看着天上发呆,原来是在看月亮。”
林昭月见她没计较,心中舒了口气。
然而耶律斜珍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什么谢玄安?”
话音刚落,一袭白衣,宛若仙人的谢玄安正缓缓而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耶律斜珍一脸吃惊,像看到鬼一般。
乙赛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拐了人家妻子,他怎会来这。”
耶律斜珍:“?”他俩是个鬼的夫妻。
谢玄安走到林昭月身旁,二人眉目如画,并肩而站,画面极其和谐。
况且谢玄安还特意换了身和林昭月相配的白衣,登对极了。
“她俩算什么夫妻,八字都没一撇。”耶律斜珍伸手打算将林昭月拽过来,却被谢玄安挡在中间:“离她远点。”
耶律斜珍也不甘示弱:“你说了不算。”
二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乙赛的眼睛在二人之间来回转,她没想到一向沉稳内敛的谢玄安和骨子里不可一世的耶律斜珍居然栽在同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