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吐血身亡的三十天前》一叶空泛

5、第 5 章 还有十天

　　第二十一天

　　我重生了，这是重生后的第二十一天。

　　我一定要快点想到办法，让沈景序活下来。

　　“我们逃跑吧！”

　　和我不同，沈景序太平静了，他慢悠悠地问，“什么？”

　　“逃离了沈府，就能改写历史，然后你就可以活下来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精妙绝伦，当即就要收拾逃跑路上要用到的东西。

　　“嗯……茶杯碗筷，换洗衣物，珠宝首饰……你记得把钱带上……”

　　“知遥。”沈景序没有帮我，也没有拦我，他只是看着我将房间翻得一团糟，“你想好逃去哪了吗？”

　　“随便哪里都行。”

　　我也不指望他一个病秧子能帮我，但我一个人收拾更要加快速度，所以没有停下手上的东西。

　　“只要你能活下来，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第二十二天

　　我很欣慰，沈景序居然丝毫没有反抗就随我踏上了逃亡之路。

　　我还以为要劝他好一阵来着。

　　但我事后问他时，他说的是：“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而且我也没有力气反抗你。”

　　气得我又狠狠瞪了他好久，奈何这个人没脸没皮的，只顾着看着我笑，让我的愤怒也没了去处。

　　……算了，大人有大量。

　　第二十三天

　　逃亡第一天，我们俩一个没出过门的娇小姐和一个快断气的病秧子，对着城门外的三岔路口发愣。

　　“往哪走？”沈景序问我。

　　我大手一挥：“往南！暖和！”

　　他咳了两声，“往南是淮南王封地，关卡最多，查得最严。”

　　“哦。”我气势矮了半截，手指悄悄挪向左边，“那往西？”

　　“往西是去边关，流寇多，我这身子骨，去了怕是给人家送钱的。”他慢悠悠补充，“往东吧，临水县，我娘有个远房表姨的邻居的旧识在那儿开药铺。”

　　“关系这么远还能投奔？”

　　“所以大概率会被赶出来。”他坦然道，“但那条路最近，以我的体力，只能撑到那儿。”

　　我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也行。”

　　第二十四天

　　我们真的差点被赶出来。

　　药铺掌柜的看见我们寒酸的打扮，眉毛拧成了疙瘩。

　　我刚挤出两滴眼泪，准备讲述“家道中落、兄长病重、千里投亲”的悲惨故事，沈景序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我吓傻了，扑上去就嚎：“哥！哥你醒醒啊！你不能丢下我啊！”

　　掌柜的也慌了神，最终，我们以“暂住后院柴房，我帮忙晒药材抵债”为条件，留了下来。

　　晚上，我一边给他铺干草，一边小声抱怨：“你装晕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眼泪白流了！”

　　沈景序躺在干草堆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柴房挺好，安静，比沈府有人情味。演技是暗卫基本功，你自己不会，怪我？”

　　我抓起一把干草丢他脸上。

　　第二十五天

　　我发现沈景序居然会认草药。

　　掌柜的让他帮忙分拣，他做得又快又准。

　　我蹲在旁边，拿着根甘草嚼，含糊不清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辈子给你煎药，看多了。”他头也不抬，“久病成医，暗卫也得成半个郎中。”

　　我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上辈子，他是不是也这样，在昏暗的厨房里，守着药罐，一守就是大半天？

　　“喂，”我用胳膊肘碰碰他，“等你好起来，我们开个药铺吧？你坐诊，我收钱。”

　　沈景序手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我忽然觉得，柴房里的草药味好像也没那么难闻。

　　……这样算不算躲开既定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