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男朋友 没看出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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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因为我没有你的特异功能。”
“……”
迟秋池被噎住了，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后，一本正经道：“我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哦——”子书朴年拉长尾音，听起来敷衍又欠扁。
但此刻的迟秋池没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陈宥之前说他大伯的女儿不见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们已经联系了学校但校方那边却说姑娘早就请假回家了。
一个孩子，不回家不回学校，看上去的确像是离家出走或是失踪，不过这是平常人能想到的结果。
他正思考着，忽然有人回头喊了他一声：“怎么不走啊？我们要进去了！”
迟秋池回神，发现陈宥和姜文他们已经走进去一段路了，正站在原地朝他们挥手。
“来了。”
说罢，迟秋池拽上身旁人的胳膊就往村子里面走。
他们一行人进了村子，陈宥走在前面，介绍完周明德之后又像个导游一样介绍着村子：“这里以前还是旅游村呢，不过因为偏僻，慢慢就没人来了。”
“那也太可惜了，我觉得这里的景色挺不错的，适合拍照和画画！”姜文站在陈宥旁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像初来乍到的旅游客那样对着各处拍拍拍。
村里的景色的确比外面好，远看是绿水青山、蔚蓝天空，近看是水乡古村、水稻成片，还有几个孩童在稻田小路边上玩着竹蜻蜓。
“诶，倒不是因为这个，主要啊以前村子里出过事，后来变成流言，大家都信得很。”周明德换上一副和蔼面孔，语气沉稳大气，和刚刚在村口简直判若两人。
但迟秋池注意到了对方的手正在烦躁不安地摩擦着衣角。他抬眼，故作好奇道：“不会是闹鬼之类的事情吧？”
“哎呦，你就是小池吧？宥宥以前经常跟我提你。别看你老闷不作声结果一猜就中！”周明德惊喜般回头看了眼迟秋池，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欣赏之情。
“咱村边上有一条小河，但那条河几十年前淹死过好多人，村里人都觉得晦气，就立了牌子不让大家去。”
“后来你们猜怎么着？有两个死人卡在那个大块石头底下！”
说到这，周明德身子抖了一下：“可吓人了！两人被竹子穿在一起，身上都是口子，眼睛瞪得老老大。”
“天啊，那都要看不出样子了吧？”姜文停下了拍照的动作，扭头略带悲凉道。
可周明德摇摇头，声音压低了下来，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们看那种小说里面都有写死人泡水里久了会肿起来吧？可那俩死人一点都没变！”
“咱村这条河啊，往上走是没人住没人去的，死人我们都不认识所以肯定是从邻省漂过来的，你们算算这得需要多少天啊！”
“哎，人孩子只是偷偷跑去玩水，被这一吓差点变成傻子。”周明德拍了拍陈宥的肩膀，带着调侃的笑。
陈宥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有啥吓人的，后面的事情才吓人嘞。”
“还有？”迟秋池来了兴趣，又道：“不过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诶！你这孩子又问到点子上了！”周明德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出人命咱当然要联系村委啊，我们是打算先把死人捞上来再叫警察来处理。”
“不是我们不想捞人，主要这真的太奇怪了，没有人敢下水，当时又逢中午，阴气最重了！大家伙都怕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明德越说越来劲：“但是等我们商量好了之后忽然就下大雨了，咱农村的路一到雨天就很滑更别说河边了，然后我们就想等雨停了再去捞人。”
“结果我们再过去的时候死人就不见了！”
迟秋池挑眉，余光不自觉地瞥向某人，发现对方正没心没肺地拍着稻田，对周明德所说的诡异事件丝毫不感兴趣。
他盯着看了一会，不巧子书朴年也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就此相撞。
迟秋池平静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而对方也只是笑一笑，没有像往常那样凑上来问他在看什么。
良久过后，叽叽喳喳了一路的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栋老宅子面前。
宅子整体是红墙黑瓦，院围却是白墙，远远望过去叫人渗得慌。屋内的灯极其昏暗，摆在檀木桌上的老式钟发出“滴答滴答”的沉闷声，回荡在寂静的一楼。
“哎，不过后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你们要是真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贰毛，没有比他更了解这件事的人了。”周明德倒了几杯茶水端到了沙发面前的小桌上，笑得一脸褶子。
“哎呀没什么好问的！我们还是先关心一下岁岁吧！”陈宥憨笑着端起一杯茶，迫不及待地说：“我们要不要在村子附近找一找？没准她在回来的时候迷路了。”
倚靠在门框上的迟秋池最先察觉到此人的不对劲——从周明德开始讲起这件事的时候陈宥这人就一直不对劲，笑容勉强难看，抠手指，眼神乱瞥。
百分百有问题。
“要不，先让周伯讲讲孩子最近的状态？”他微扬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难相处，才道：“青春期的小孩都容易胡思乱想，上个月还有个跳楼自杀的呢。”
不料此话一出，周明德呼吸明显加重，他身形一顿手一抖，险些打翻小桌上的杯子。
“周伯，这是您女儿吧？”姜文往里走了走，最后停留在一面墙前，指着那些相框好奇道：“这个手上戴红绳的小女孩，不过她旁边披着头发的娃娃是谁呀？”
迟秋池闻言也走了过去。
“那个是同村的小娃，和岁岁关系很好，但没活多少年就生病去世了。”周明德擦了擦手，对着里头俩人解释道：“这娃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爸妈，我看她孤零零也收留过一段时间，可还是命苦啊。”
迟秋池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两个小女孩——背景就在这栋老宅前，扎着两条小揪的红绳小女孩裹着棉袄，鼻子通红，面上笑容灿烂。站在她旁边的女孩身形纤瘦，凌乱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嘴角向下，垂在身旁的手被红绳小女孩紧紧牵着。她虽然和对方穿着一样的衣服，但一阴一阳对比格外强烈。
“岁岁一直都很听话懂事，她前几周和我说学校开学要早点返校，收拾好行李就走了，还说下个假期要待在学校好好学习。”周明德坐在凳子上，不安地摩擦着大腿。
闻言，姜文先开口了：“没有报警吗？”
“哎呦，咱这镇上的警察说记录在案了，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周明德气愤道。
迟秋池抱胸，视线扫过墙上所有照片。
忽然！
“老周！娃找到了！！”
一道叫喊声从屋外远远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内容也越来越清晰：“在河那儿！”
“啊！？”周明德一下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朝门外走，见来人是邻家媳妇，迫切地跑了过去。
“找到了？”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子书朴年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用一种懵懂的眼神看向对面的迟秋池，“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希望事情能有这么简单吧。”
迟秋池走近他，在某人疑惑的目光中，默默抽走了对方的手机，然后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而，屋外早已乱作一团。
那邻家媳妇貌似说了些什么，周明德的脸色瞬间苍白，肢体无力到差点跌坐地上。
“你确实是岁岁吗？没看错？！”他嗓音嘶哑哽咽，猩红的眼眶里泛着泪光。
还不等几人从屋里出来查看情况，周明德已经拉着邻家媳妇匆匆赶去河边了。
“那个，我先去看看，你们就慢慢过来吧。”陈宥将行李摆在一旁，迈出门槛后又回头补充：“锦哥他知道怎么走！”
刹那间，陈宥人影一闪，屋内顿时只剩下三人——四处乱转的好奇宝宝姜文，面色凝重的打工人迟秋池，以及无事可干闲之又闲的子书朴年。
“走啊迟哥，咱们正好逛一逛村子。”姜文蹦蹦跳跳到门口，举着手机录像道：“我打算多拍点视频回去给师父看看。”
“行。”
迟秋池点头，接着踢了踢子书朴年的小腿，拽上对方的手就把人拉走了。
水稻田间的小路上，姜文走在前面步伐轻快仿佛将这当成了一场乡村旅行，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而领路的子书朴年却走在后面，迟秋池被夹在中间略显不满。
“你来过这村子？”他故意放缓脚步，直到和子书朴年并肩行走。
“以前来过，不过我对后山更熟一点。”
“那他们怎么不认识你？”
“因为我是避着人的。”
“为什么要避着人？你长得又不丑。”迟秋池疑惑地皱着眉头道。
闻言，子书朴年差点崴脚栽倒在地：“你就这么好奇我的事情吗…”
“我还没到很好奇的地步。”
迟秋池呵呵道：“我要是真想知道你的全部，会刨根问底到连你祖宗十八代都不放过。”
“我好怕啊。”子书朴年笑嘻嘻凑近他，“不过我的祖宗十八代历史课本上就有。”
然后，子书朴年就因为犯贱而被赏了栗子。
穿过稻田后，他们走进了一条老巷子。
姜文转身朝他们挥了挥手，喊道：“迟哥小锦弟！我去那边拍照了，咱们巷尾集合吧！”
说罢，对方就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巷子两侧的人家都紧闭着大门，只有零星几户敞着门，但也见不着人的影子。
“对了，你的手绳找到了？”迟秋池慢悠悠地走着，双手伸进衣兜里，指腹磨着某块长命锁。
子书朴年苦笑：“没，大概是掉路上了。”
呵。
他内心冷笑道：这就是欺骗别人的下场。
“这么宝贝，从小就戴的？”迟秋池扭头看向对方。
但还没等子书朴年回答，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那人语气带着不确定的小心，像是怕自己认错了人。
迟秋池回头，歪头疑惑道：“你哪位？”
“我去，真是你啊？！”青年放下水桶，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笑得惊喜又意外。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格子衫和牛仔短裤、正朝他们走来的男人，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到底谁啊…
青年见迟秋池一脸困惑，顿时哭笑不得，指着自己道：“我，张生贰啊！你不记得啦？”
“噢，是你啊。”迟秋池可算从记忆里扑捉到了一点对方的影子，幽幽道：“我们还干过架。”
“哎，跟你可没关系啊，怪我小时候太欠了。”张生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写满了忏悔和自嘲。
但当张生贰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子书朴年身上后，对方两眼放光道：“我去，迟秋池你可以啊！”
“？”
“你成绩好就算了，找的女朋友还这么俊！”
张生贰对迟秋池竖起来大拇指，还不等他辩解，对方依然滔滔不绝道：“你真是人生赢家啊，说实话我小时候就挺羡慕嫉妒你的，简直太超标了！”
“不过你女朋友营养不错啊，长得…比你还高。”对方伸出手，比对了一下迟秋池和子书朴年的身高差。
迟秋池缓慢捂住心口，感觉自己马上就会倒地吐血。
更可气的是某人接下来的话。
“谢谢，不过我觉得「男朋友」这个称呼更适合我一些。”
子书朴年嘴角一弯，然后在张生贰震惊的目光中伸手环抱住了迟秋池的腰身，甚至还若有似无地捏了一把他的手。
男朋友…
迟秋池内心疯狂重复着这个词。
“你，你是男的啊？！”张生贰被惊吓到嗓子破音，他一手捂着嘴，一手颤抖着指向对面的子书朴年。
“难道我很像姑娘？”子书朴年撇着嘴，斜着眼睛看向对方。
“不不不，不是，是有些雌雄莫辨，呸，不对…”张生贰已经尴尬到语无伦次了，索性自嘲：“我有点视力模糊。”
“不用理他。”
迟秋池从「男朋友」中回过神，对抱着他的某人翻了个白眼，随后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胳膊上。
子书朴年露出吃痛的表情来，但并没有松开手。他低头，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他虽然眼睛有点问题，但穿衣审美还不错。”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总这么奇怪？”迟秋池瞪大了双眼，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张生贰呆若木鸡地看着对面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世界观仿佛“叮”地一下就被刷新了。
他们好像没有否认？
那他们就是吗…
“诶，迟秋池。”
“嗯？”迟秋池回应道。
“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