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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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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市开始变天.
起初,只是穹顶的雾气开始逆流,像倒放的慢镜头,低语与交易声突兀地静了一瞬.
紧接着,不是雷声,而是一声巨大、沉闷的心跳,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所有摊位的瓶罐轻轻嗡鸣.
随之而来的闪电也并非寻常银白,而是浓稠的紫色,像一道撕裂天幕的、流血的伤口,光芒泼洒下来时,所有影子都尖叫着蜷缩回主人脚下.
雷声这才隆隆碾过,但那声音不像轰鸣,倒像无数古老的呓语和契约条文被同时宣读、粉碎又重组.
“妖市,无意冒犯,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无辜的人,当给我个面子,人你可以带走处理.”
白老者的声音在雷声后面响起.
绥川也被这骤变的天气吓了一跳,神之一怒,法则剥离,万象归寂.
斯桠本不愿搭理白老者,可凉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收手.
见状斯桠屈尊降贵的卖了白老者个面子.
他们准备离开之际斯桠看了眼绥川,绥川自觉的准备离开不料被斯桠拦下,“你,跟我回天池城.”
绥川的身体僵了一下,转头道,“不至于吧,我也没欺负他俩啊.”
斯桠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挥手,带着那个惊恐的男人回来天池城.
白老者的声音紧跟其后的再次响起,“妖市若再有违反规则者,就地处死.”
妖市之间的交易声静默一瞬,随后又恢复原样.
回到圣殿后斯桠先去哄了凉笙,“阿笙不要生气,当时出了些意外耽搁了,原谅吧我好不好?”
凉笙背对着他不说话,想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凉笙一想到那个男人的眼神他就恶心,想杀了他,什么人都敢碰他,他厌恶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去杀了他.”凉笙的声音冷到极致.
斯桠要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好,欺负了我们阿笙的人都得死.”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轻.
“阿笙在这等我一会好吗?”
凉笙背对着他点头.
将牧格喊进来后斯桠就出去了.
那个男人被关在一个四周密闭的空间里,眸底的惊恐从白老者出现后就没淡过,此时更是达到顶峰.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里他也顾不上了,因为斯桠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求求你!”
斯桠面无表情的伸手,将男人的灵魂抽出□□,锁在另一边,另一只手升起火焰.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火焰在他的灵魂上燃烧,必肉身痛苦一万倍,惨叫响彻整个空间,但外界听不到一点.
火焰很快将男人的灵魂烧灭,最后只剩下一具□□,斯桠挥了挥手,下一瞬千把剑刺进男人的□□.
做完这一切后斯桠眸底的阴鸷一点一点的掩盖住,然后去找凉笙.
凉笙没有等很久斯桠就回来了,“阿笙,等久了吗?”
“没有.”
斯桠将下巴放进凉笙的肩颈,“阿笙,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嗯.”
话落牧格端着药进来,“殿下,该喝药了.”
斯桠接过药,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喝药.”
凉笙抿了一口瞬间皱眉,将斯桠的手推开,说什么都不喝.
牧格看了一眼那碗药,不出所料的王应该会哄着殿下喝完.
他猜的没错,斯桠轻声细语的哄诱着让凉笙把药喝完了,然后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
每次喝完药的凉笙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睡一会吧,我去处理些事情,等你醒了就能能看到我了.”
待他睡了之后斯桠才离开,“守好他.”
另一边的绥川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思索,斯桠带自己回来干什么,看着不像杀人灭口.
想的快要睡着了,斯桠忽的出现在主位上,绥川一个激灵就站起来了.
他右手放在心脏处行礼,“王.”
“灵狐一族向来群居,你为何一个人?”
闻言绥川的面上闪过一丝冷意,“因为我被逐出灵狐一族了?”
斯桠皱眉,“缘由?”
“因为族中长老不满我继位,所以寻个由头就把我逐出去了.”
这个原因说出来绥川自己都嫌丢人,可他面对斯桠总不能撒谎吧.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看呗,反正我已经不想待在妖市了,估计会找个别的地方待着.”
“没想过回去夺回自己的位置?”
绥川一愣,璇玑摇头,“我本也不想继位,只是迫不得已,逐出家族也正合我意,我不是纯正的灵狐血脉,待在那总会引起不满.”
斯桠想起在妖市时得知的事情,“那就留在这里,保护阿笙.”
“?什么?”绥川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斯桠俯视着他,不打算重复第二遍.
绥川反应过来,斯桠好像不是在开玩笑,真的让他保护那个冷冰冰的美人还有那个呆愣愣的小仆人.
天池城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地方,他就轻而易举的待在这里了?
保护那对主仆,就变相的等于替斯桠做事,这是灵狐一族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绥川正色,“是,绥川谨遵王的命令.”
“另外,我不在的时候时刻给我汇报阿笙的情况.”
真宝贝.
“是.”
话落殿外进来一个男人,行礼过后道,“王,神山禁地封印有所松动.”
绥川垂眸心下一惊,神山禁地封印的是魔神,几百年过去封印居然送动了.
这种场合绥川觉得自己应该不适合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斯桠开口,“你留下.”
绥川立马止步,“是.”
“其余人呢?”斯桠的指尖敲击着座椅.
“还在禁地附近查看,我先赶回来了.”
斯桠点头,“待他去赐印.”
绥川明显的感觉到那个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赐印是什么东西?
“我叫荼靡,是王座下的第一信徒.”
绥川点头,原来是左护法.
“我叫绥川,赐印是什么啊?”
荼靡带着他去往光明圣殿,边走边讲,“赐印,就是在你身上刻下王的印记,刻上印记的那一刻,你的灵魂将永久臣服王,若有违背灵魂坠入无间地狱,永久受到惩罚,这就是赐印.”
绥川点头,惩罚倒是挺严重,“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没有.”
意料之中,他叹了口气,赐印就赐印吧,总比流浪在外好一些.
“来吧.”
光明圣殿的中心立着斯桠的神像,绥川按照荼靡说的跪在神像前,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悬浮的羽毛上.
静等了一会头顶一束光将斯枘笼罩,一个金色的印记印在他的心脏处.
一瞬间他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灼烧感,他嘶了一声.
不过片刻头顶那束光就消失了,但心口的位置还有隐约的灼烧感.
“这就算好了吗?”
荼靡点头.
“这个信徒,除了你跟我还有别人吗?”
“有,另外两个还在神山.”
绥川点头,跟着荼靡出了圣殿.
“王说让你做什么?”
“他说让我保护那个阿笙.”
荼靡脚步一顿,纠正他,“要叫殿下.”
“哦.”
荼靡很意外,王居然让他去保护殿下.
“既然你去保护殿下,有几点要跟你说一下,凡是教堂殿有人来请殿下过去,一律不去,还有祭祀殿,如果殿下有什么情况立马告诉王,包括殿下要去哪里,无论哪里,只要出了青骓亭,立马告诉王.”
绥川点头,“还有吗?”王还真是宝贝这个殿下.
“任何人都不能在殿下休息的时间打扰他,包括你,来见殿下的任何人不得进青骓亭,在青骓亭照顾殿下的一切事物,听令牧格大人.”
绥川扬眉,这个小仆人地位还挺高.
“明白.”
“其余的去了牧格大人会跟你说的.”
“好.”
斯桠回到青骓亭的时候凉笙还没醒,殿内点了安神香,牧格在一旁研究棋局,见斯桠回来轻声道,“殿下差不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醒了.”
斯桠点头,跟牧格说了绥川的事.
牧格一愣,“绥川是谁?”
“灵狐.”
牧格记起来了,是那个俊俏的灵狐.
他以后要来保护殿下了,他真的靠谱吗?
“他靠谱吗?”
“应该.”
没过一会凉笙醒了,一醒就头疼.
圣光在他开口前落在身上,缓解头疼.
“还难受吗?”
凉笙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斯桠,凉笙往旁边一靠,靠斯桠怀里.
斯桠又把绥川的事情告诉凉笙.
绥川?凉笙记得他,让牧格一直盯着的那个灵狐.
凉笙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妖市的突发情况是我没考虑好,若是你这次没有玩尽兴,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还有什么地方?”
斯桠沉默片刻将绥川唤进来.
“玩的地方?这个我倒是知道那么几个......悬钟城,那我也没去过,不过听一个朋友提起过,那里的尽头连接着神秘的东方大陆...”
话音未落凉笙忽的抬眸,“你说什么?”
斯桠闻言眸色暗了一瞬,他竟不知还有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