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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X” ...

  •   时间回到戚许大一上学期的冬天。

      因高考志愿被改,戚许和许映兰度过了很长时间的冷战期。尽管学校离家只需不到半小时车程,戚许开学后还是很少回家。不管戚博学如何劝说,她都会用上早八或晚课的借口住宿舍。

      这种情况持续到国庆,她和裴颂在外面捡到小猫才结束。

      她决定收养,许映兰在戚博学的劝说下同意,母女俩就这么破冰。

      十二月底,恰逢跨年前一周,学校对宿舍浴室进行为期一周的改造,所有学生只能去楼下固定地点接水。

      四人寝宿舍面积狭小,上床下桌,有空调,无热水。冬天开空调太闷,戚许站在窗台边透气,顺便给裴颂打电话。

      她穿着羽绒服,戴着有线耳机,窗户开了一条缝,耳机对面火车的噪音。

      “明天中午我们去吃什么?火锅?鸡煲?椰子鸡?还是烤肉——”

      “戚许,你要不要去打水啊?”室友蓦然叫她。

      听见室友在喊,戚许没听清对面的回答,扯下一只耳机复述:“你说去打水吗?”

      “嗯。”女孩攥着暖瓶提手。

      “好,我跟你一起。”戚许弯唇应,朝电话对面的人说:“先不和你说了,我要下去打热水。”

      入夜,冷空气刺鼻,戚许把头埋进围巾中,手缩进袖子提着暖瓶沿路走。

      旁侧室外运动场有学生在锻炼,喧嚣明显。

      “戚许,你明天也要回家吗?”室友问她。

      “...嗯”

      其实她不是回家。但一想到明天,心情尚好,唇角止不住上扬。

      明天周六,明天有人来找她。

      “啊...”室友扯长语调,“那你不去吃火锅吗?”

      “什么火锅?”戚许愣了瞬。

      氛围沉默,女孩意识到说错话,窘迫:“就是...她们说明天下课去吃火锅...”

      她找借口:“估计是忘了和你说,你千万别多想。”

      当事人笑着缓解尴尬氛围:“我明天有事也去不了,你们好好玩。”

      她平时少住宿舍,和室友关系一般,眼前的人是她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其他的,不知为何,总感觉对她有敌意。

      许梦恬说的话不无道理。

      也许她是全班第一?也许她家庭优渥被人嫉妒?也许她是沪城本地人?

      戚许不懂,也没心思在意这些。

      她不需要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去得早,接水处人不多,五个热水龙头都空着。

      戚许站到中间,把暖瓶放上去,取下木塞,拧开水龙头。出水口流动缓慢,戚许摸出手机拍照,给裴颂发过去。

      对方秒回:【今天不回家?】

      -戚许:【跟我爸说了这周都不回】

      她说要在学校做作业。

      裴颂明知故问:【那明天晚上你住哪】

      戚许装傻:【你说呢】

      -遥遥:【去我家】
      -戚许:【你爸呢】

      -遥遥:【他去美国出差家里没人】
      戚许抿唇笑:【那我把酒店退了】

      又省下两千去北海道玩。

      火车缓慢运行,窗外一片漆黑。裴颂买的硬座,坐了五六个小时,站在门边透气。

      少年穿着黑色厚毛衣,身形颀长靠在门边,气质非凡,样貌非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便自带氛围感和疏离感。过路人来来往往,经过之际视线均忍不住停留。有女生过来搭话,先问他是不是模特,裴颂否认。随后道明想要微信的来意,被少年礼貌拒绝。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
      “我是佑娱传媒的工作人员。请问同学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简单聊聊。”

      裴颂愣了瞬,回过神,嗓音冰冷:“抱歉。”

      女人试图把名片硬塞到少年手中,裴颂伸手阻拦,蹙眉不悦却耐心重复:“抱歉。”

      他不感兴趣。

      “好吧...”女人遗憾离场,三步一回头,最终拍下照片发给老板。

      插曲一过,周遭又恢复平静。裴颂低头,面不改色编辑消息:【想你】

      耳朵被风吹得发痛,戚许刚把帽子戴上,脸又莫名发热。她抬头呼吸:【明天见呀】

      -遥遥:【你不想我吗】

      国庆后到现在,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前两周,裴颂感染病毒生了病,错过戚许的生日。

      有人站在旁侧准备打水,戚许下意识往左边挪动,傲娇敲字:【不想】

      -遥遥:【再给你一次机会】

      戚许脸快笑烂:【不想】

      -遥遥:【行明天再收拾你】

      怎么收拾,戚许抿唇止住笑意,正要敲字,面前暖瓶中的热水漫出来。她连忙将手机揣进羽绒服兜中,伸手拧紧水龙头。

      意外发生在转眼间,砰的一下玻璃爆破声响彻耳畔,戚许惊呼出声连忙往后退。

      再睁眼,有人伸手挡在她的面庞前。

      戚许惶恐抬眸,是个男生,戴了医用口罩,眉眼病恹恹的。

      “戚许你没事吧?!”室友在旁侧安慰。

      “没事...”她惊魂未定,朝人道谢,“谢谢你...”

      瞥到男孩被开水烫红的手背上还扎着一小片玻璃,戚许慌张地握住,“你的手——”

      又冷又热,戚许察觉他似乎在生病。

      “不用管。”少年撇开手准备离开。

      “我带你去校医室吧。”戚许扯过少年的衣袖,对方执意拒绝。

      “不行啊,你这必须得去校医室处理一下,都有玻璃扎进去了。”

      “而且你还被烫到了,这些地方都是红的。”戚许试图抓起男生的手腕,被人躲开。

      对方因自己受伤,她心里过意不去,蹙眉焦灼认真道:“你的手是因为我的暖瓶才伤到的,你要是不去处理的话明天肯定会更严重。或者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

      女孩的脸漂亮白净,眉目间染上焦灼,明亮剔透的黑眸似乎有很强的吸引力。他莫名看呆眼,打断:“走吧。”

      “啊?”戚许懵了瞬。

      “去校医室。”
      “哦好。”

      戚许将残破不堪的暖水瓶及碎玻璃丢进垃圾桶,和室友打完招呼,小跑至边上安静等待的少年身前,礼貌弯唇:“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去校医室的路会经过一片树林,被学生誉为约会圣地。眼下,很多情侣搂搂抱抱,贴耳诉说蜜语。

      戚许有些尴尬,瞥人一眼开始找话:“你不是大一的学生吧?”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周遭光线昏暗,戚许看不清眉眼,但从气质可辨别,对方较为成熟,肯定不是大一新生。

      “嗯。”他态度冷淡,生病并不想多说话。

      “那你是大几的啊?”戚许保持微笑,继续找话。

      “研三。”

      “噢...”搞半天是她学长。

      你来我去,都是戚许问对方答,莫名像在玩“你问我答”游戏。当她不再寻找话题,氛围再次沉默。

      半小时后,校医室灯光透亮,值班的校医拔掉玻璃,边处理少年的伤口边叮嘱注意事项。

      戚许看了两眼,觉得疼,准备到旁侧等待时手机铃声响起。她站到窗边接通,和对面人说话时眉眼与先前不同。

      是放松,是信任,是依赖。

      “我这边出了点事,回去再给你说。”

      “我的暖水瓶炸了。”

      “没有,我没事,我一会儿回去给你打。”

      “拜拜。”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女孩靠在窗边,玻璃映出她稚嫩清纯的面庞,唇角止不住上扬,笑靥如花。

      他恍惚看呆眼。

      这一刻,她的笑容,似乎温暖了他心里漫长痛苦的冬。

      “上这个药会痛,你忍忍。”校医说。

      少年无动于衷,目光一直停在窗边的人身上。在某一霎,戚许抬眸即将与他对视,他却胆小如鼠地撇开了眼。

      心跳咚咚作响,就快破膛而出。

      随即,他又偷摸看过去,像在做坏事一般,不敢让对方发现。

      她就乖乖站在那,白皙细嫩的手指轻轻戳窗户,心情貌似很好,低头又抬头,侧身又背过去。再次转过来时,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笑容灿烂明媚。

      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触碰,他奄奄一息的身体在这一刻仿若被良药治愈,心跳震如擂鼓。

      ······

      手无大碍,但戚许实在过意不去,专门把人送到宿舍楼下,拼命道歉表明歉意。

      “没事...”少年嗓音沙哑。

      “那我就先走啦,实在抱歉。”戚许礼貌微笑。

      准备离开之际,少年倏地叫住她:“你叫什么啊——”

      戚许回过头懵了瞬,随即笑道:“我叫戚许。”

      从这一晚起,“戚许”这两个字便刻在他的心底。

      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戚许,期许。

      他记住了她的笑容,明媚的,充满生机的,治愈人心的。

      ······

      跨年后没两周,沪复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某位研究生导师带的学生在宿舍吞药自杀了。

      消息一出,学校炸开锅。戚许在教室都能听见同学的讨论。

      “我靠是压榨吧?”
      “好像还没死,在抢救。”
      “看不见了,帖子删了。”

      熬通宵做作业,戚许神情恍惚坐在教室,慢吞吞地回复许梦恬来吃瓜的消息:【我不清楚你要是好奇我去帮你了解一下】

      -恬恬:【算了算了咱想想晚上吃啥吧我快饿死了】

      很快,还没打上课铃,任课老师进教室开始上课。

      这件事学校封锁得很快,没上热搜,没大范围传播,也没有家属来闹,很快就翻篇。

      ······

      那一天,沪城天气极差,天不见亮就飘起小雨。

      放寒假前夕,校园内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的学生。

      那一天,他回学校办手续,没想到还会碰见她。

      戚许简单收拾完宿舍的衣服,和室友礼貌打招呼,背着托特包离开。

      她边走边给裴颂发消息:【我马上过来!】

      即将见到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戚许步伐轻快,连走带跑离开宿舍大楼。

      一口气冲到学校南门,戚许视力很好,一眼就捕捉到斑马线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红灯,他在低头看手机。

      戚许收到消息:【我快到了】
      她弯唇回复:【我看到你了】

      裴颂抬头往前看,戚许正好被人挡住。

      人群错开,戚许朝四处张望的少年用力挥手,不顾旁人目光笑弯眼,叫:“我在这儿!”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生回过头,心跳空了拍,挂在手腕上的纸袋缓缓缩落,砰一声掉在地上。

      他目视女孩朝他的方向跑来,一步,又一步,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即将冲破禁锢。

      冬日暖阳笼罩于她,人在光里,一颦一笑直戳心怀。

      当他意识到她正朝自己跑来时,心里有什么炸开一般,欣喜若狂。他眼睛亮了,不自觉扬唇准备回应。

      “你东西掉啦。”

      他目视女孩帮他捡起口袋,重新挂在他不得空的手上。

      打招呼的话即将破口而出,女孩却径直离开,与他擦肩而过。

      她飘动的长发轻轻掠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香。

      口罩下方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的情绪骤然跌落谷底。他缓缓偏头,女孩的包被身侧的那个人拿走。

      她依偎在少年身侧,挽住他,偏头笑。

      绿灯再一次转红。

      他忘记了过马路。

      她看上去好幸福。
      她笑起来也很好看。
      但是,她好像不记得他了。

      *

      沪城郊外居民楼的地下室,光线昏沉,微弱的光亮从头顶一盏灯泡渗出来,换气扇嘎吱运作,却吹不散生锈发霉的气味。

      四周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

      不同时期。
      大学,出道,成名。

      不同状态。
      吃饭,学习,上课,散步,运动,见面会,拍摄综艺,各种代言。

      不同表情。
      她在笑,在皱眉,在噘嘴,在卖惨,在乞求,在流泪。

      有的照片边缘微微翘起,似乎被人反复抚摸,女孩面部颜色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

      而照片上的人,正躺在房间中央被废弃的陈旧手术台上。她闭着眼,乌黑长发散落,似乎只是睡着了,面容恬静。

      男人站在手术台边,缓缓俯下身,粗糙的指尖划过那张烂熟于心的面庞,目光贪婪又虔诚。眉骨,颧骨,下颌,眼睛,鼻尖,嘴唇。

      六年了。
      他默默喜欢了她六年。

      每一天,他都只能靠这些照片续命。

      他终于等到今天,可以被她知晓,可以被她注视,可以将她占为己有。

      男人背光而站,轻勾唇靠近女人面庞。

      就在这一刻,药效发挥到极致,似乎有所察觉,女人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指尖落在女人锁骨处的戒指吊坠,用力扯下垂在掌心认真观赏。

      比光明更先到来的是气味。

      戚许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像是东西馊掉发霉的腥味,又像是下水道的腐臭味,还有烟草的臭味。那股味道近在眼前,让人止不住作呕。

      但浑身无法动弹,似乎被什么禁锢着,很凉,很紧,很重。

      一股冰凉贴上面庞,戚许浑身打颤,渐渐睁眼。

      涣散的瞳孔缓缓聚拢,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破败粗糙的天花板,没有粉刷过,只有混凝土色。记忆逐渐进入大脑,她在洗手间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来不及大声呼救便晕过去。

      随即是现在。

      戚许意识到自己被绑架后,瞳眸骤缩,下意识起身,铁链却凉得她一激灵。

      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划破死寂,似乎传来回声。

      她这才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链固定在头顶两侧,因长时间的禁锢已经麻木。动一寸,浑身便传来难以忍受如蚂蚁吞噬的幻痛。

      她的脚腕亦是,被锁链固定在平台两端。她试图屈膝,微微抬起便有清晰的束缚感。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出现,让戚许惊觉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恐慌霎时占据大脑,身体不受控发抖。她循声望去,目光瞥到四周贴满她照片的墙壁怔了瞬。

      男人掀开塑料隔垫走过来,戴着口罩,看不见脸。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戚许攥拳压制心底恐慌,发出的嗓音却颤抖得不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对方谈判。

      男人扯过手术台旁侧的旋转椅,轮子划过地面发出轰隆声。声音不大,但对戚许来说震耳欲聋,在紧张害怕的情绪下被无限放大。

      他在旁侧坐下。

      察觉男人的手落在自己手背时,戚许呼吸乱了,大脑一片空白,拼命挣扎吼叫道:“你别碰我——”

      “你究竟是谁——”
      “是不是杨佑雪让你绑架我的——”
      “她给了你多少钱——”
      “我可以加倍还给你——”

      铁链哗啦作响,无力的挣扎带来一阵阵火辣的刺痛,脆弱的肌肤在铁链的摩擦下很快磨掉一层皮。

      戚许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出现在视野上方,悬在她的脸侧,然后往下落,停在锁骨。

      她的瞳眸倏地猛颤,思绪彻底紊乱失去思考能力,意识被惶恐占据,流出生理性泪水。

      “别碰我...别碰我...”

      她止不住落泪的可怜样儿似乎打动男人,扒她衣服的动作停止。

      男人的手往上,开始轻轻抚摸女人精致漂亮的面庞,摸到一片滚烫的湿润。

      戚许浑身打颤,瞥开眼,不敢看他。她还在做无畏的挣扎,铁链声持续不断。

      “你不记得我了吗?”

      戚许看过去,模糊的视野中,黑色口罩上方是完全陌生的眉眼。不丑,应该是个样貌清秀的男人。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放了我...”戚许哆嗦说完一句话。

      “别哭。”男人温柔地擦去女人的眼泪,“我喜欢你笑,笑给我看。”

      戚许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喉咙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她不认识他,她不知道对方绑架自己的目的,她不知道是为色还是为财,还是为她这条命。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似乎有些失望,收手坐回椅凳,安静欣赏女人落泪的绝美瞬间。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就是想和你聊聊天。”男人握住戚许漂亮的手,指腹顺着女人指尖滑至腕骨。

      “戚许,你说,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站在你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我。”他抬起女人的手。

      戚许拼命挣扎,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铁链声清脆刺耳,夹杂着女人崩溃的哭声。

      细嫩的手腕被磨伤,与铁链紧挨的那处肌肤已经开始暗红发紫,血从皮肤渗出来。

      男人心疼,于心不忍:“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松开。”

      戚许果然没再动,只是不受控地落泪。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怜悯,戚许恢复些许理智。

      裴颂,裴颂一定在找她,她们一定在找她。

      她要拖延时间,等她们过来救她。

      于是,她克制心底的恐惧试图与对方谈话,沙哑的嗓音颤抖不已:“我们见过吗?”

      “当然。”男人回想起第一次与戚许见面时的场景,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

      “在你没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时候。”

      那就是,出道以前。

      戚许瞥那道眉眼,与男人对视时身体忍不住颤了瞬。她没在记忆中捕捉到这张脸,继续问:“...你想干什么?”

      “我喜欢你。”
      戚许身体僵硬,分不清四肢在疼还是麻木。

      “我想和你在一起。”男人补充完整,凑到戚许面庞上方。

      戚许头皮发麻,又慌了,平静下来的瞳眸倏地闪动。

      被迫注视他,戚许在这一刻意识到,那双眉眼似乎有些面熟。

      “我们见过。”她肯定。

      “你想起来了?”男人眉眼露出惊喜。

      “你是我的粉丝吗?”她问。

      “是,又不是。”男人笑,抬手轻轻抚摸女人的脸。

      戚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泛出一股血腥味。她攥拳保持镇静,忽视反胃感,准备继续提问拖延时间时却被男人打断。

      “我不喜欢当你的粉丝。”
      “我不喜欢你被那么多人喜欢。”
      “你可以只是我的吗?”

      戚许镇定分析,她应该是被变态私生绑架了,应该不至于要她的命。

      “你喜欢我什么?”戚许嗓音沙哑。

      “喜欢你什么...”男人喃喃重复。

      “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吞药了,但是闭上眼忽然想起你的脸,想起你对我笑,我忽然就舍不得死了。”

      男人眉眼温柔。

      戚许蹙眉,意识到似乎不只是私生那么简单。

      “我想喝水,你能给我一杯水吗?”她咳了几声。

      趁男人离开,戚许环顾四周,墙上是她的照片,这间屋除了身下的手术台,没有其他物品。

      她必须把铁链解开,才能逃走。而铁链的连接口,在——

      脚步声响起,男人拿着一瓶新的矿泉水回来重新坐下,拧开瓶盖试图喂给戚许。

      她躺着,只要瓶口倾斜,水便会漫出来。

      戚许故作镇定:“反正我的手脚都被你锁住了也跑不了,你能不能让我起来坐着。”

      ······

      男人消失在视野中,随即,她察觉左手腕的禁锢消失,链条挪动的声音打破沉默。

      她的手能动了,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攥住。

      “起来。”他说。

      戚许艰难地起身,与此同时手被男人扯到身后。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被男人用麻绳捆住。

      “喝。”男人把瓶口对准戚许的唇。

      如果不是当她面开的瓶盖,戚许定是不敢喝。她本来就渴,顺势喝了口,溢出的水顺着唇角向下流动,浸湿大衣内侧的毛衣。

      男人坐下来重新观察她,又开始心生怜悯。

      女人杂乱的黑发黏在颊边,泪痕清晰泛着光亮,男人伸手帮她理顺头顶的发。戚许怔了瞬,按捺恐惧等待。

      终于,男人重新坐回去,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戚许紧张地咽下唾液,生怕男人对她动手动脚,主动问:“你...叫什么?”

      “...X”

      “X?”戚许呢喃重复。

      ——“X”

      好熟悉。
      她在哪见过。
      思忖间,记忆在某一刹如潮涌入脑海。

      “X”。

      她的粉丝“X”。
      给她信的粉丝“X”。
      给她寄恐吓信的凶手“X”。

      脑海中出现错乱的声音。

      ——“我离你越来越近了。”
      ——“和裴颂分手。”
      ——“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要是没当明星就好了,那样只会被我一个人看到。”
      ——“······”

      戚许瞳眸骤缩,内心平复的恐惧再次腾起。

      是他。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凑近,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戚许呼吸一滞。

      疯子。他是疯子。他是变态。

      “你想起来了。”男人轻勾唇。

      戚许神色惶恐,浑身发颤竭力往后靠,试图远离男人凑近的面庞。

      “你不听话。”
      “为什么不和裴颂分手。”
      “为什么要接《风雪夜不归》。”
      “为什么,看不见我。”

      男人每说一句话便凑近一分,直至与戚许额头相抵,感受她肌肤的温度。

      而戚许疯狂摇头试图摆脱男人禁锢,内心被恐惧填满,理智荡然无存,泪水如断线的珠子疯狂涌出。

      束缚消失,等戚许回过神来,男人正慢慢朝她走来。她浑身哆嗦,疯狂往脚腕铁链的方向挪动。

      慌乱间,她失去平衡骤然跌落在地,浑身传来噬骨的疼痛。

      手术台不高,但掉下去足以摔疼。戚许一时分不清身体何处在疼,也顾不上,快速往边侧挪动。

      直至她瘫靠在墙边无处可逃,目视高大的男人一步又一步向自己靠近。

      彻底绝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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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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