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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梦135:雌伏 人类的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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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新的一天,阳光依旧透过公司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割出熟悉的光斑。但与昨日那魂不守舍、如同惊弓之鸟的状态截然不同,我坐在工位前,心绪竟是出奇的平静。
之前梦中那惊天逆转——青鸾的“牺牲”、被俘、小路的“叛变”、以及“基石”组织首领那掺杂着丧子之痛与对异能极端憎恨的自白——像一场过于剧烈的风暴,在最初的极致冲击过后,反而在我内心留下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恐惧和震惊的能量似乎已被一次性透支殆尽。
我不再去反复咀嚼那些血腥或绝望的画面,也不再徒劳地推演那看似无解的困局。我只是将自己彻底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处理积压的邮件,核对繁琐的数据,撰写清晰明确的项目周报。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富有节奏,像是一种锚定现实的咒语。我主动参与跨部门沟通,语气平和,条理清晰,甚至还能在会议间隙,对同事吐槽的某个烂梗报以一丝真正的、不带阴霾的微笑。
这种高效与“正常”,并非伪装,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保护机制。我需要将思维暂时清空,用现实世界的具体事务填满大脑,才能积蓄力量,迎接今晚注定更加艰难的梦境篇章。我知道,那个五十岁的“舞孃”顾问正身处险境,等待着我去破局。
天黑后下班,回家,例行公事的洗漱。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白天工作的疲惫,也仿佛涤荡了残留的不安。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恢复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然的三十岁女人,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夜,我不再带着恐惧和担忧入睡,而是带着一名战士步入战场前的觉悟。我整理好睡衣,安然躺下,意识主动地、坚定地沉入那片已知的危险之中。
意识的切换不再有往日的丝滑,更像是强行登录一个信号不良的卡顿服务器。短暂的眩晕和失重感后,五十岁的我睁开了眼睛。
目之所及,是一片毫无杂质的、令人心悸的纯白。天花板、墙壁、地板,都是同样的、光滑得反光的白色材质,找不到任何接缝或装饰。光线不知从何处均匀地弥散开来,没有阴影,也没有明确的来源,让空间感变得模糊而压抑。这里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个专门用来消磨意志的纯白囚笼。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同样是纯白色的、“焊死”在地面上的简易病床上。身上换了一套灰白色的、毫无特色的棉质病号服。值得庆幸的是,手脚并未被束缚,可以自由活动。但那沉重的、禁锢着我异能的特制头盔,依旧牢牢地套在头上,冰冷的金属内壁紧贴着头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此刻的处境。我仔细触摸头盔,不抱希望地企图找到一线生机,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卡扣、按钮、它就那么严丝合缝地笼罩我的头,扣住我的下颌。
尝试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除了这张床和一个简易马桶外空无一物。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与墙壁严丝合缝、同样是纯白色的金属门,门上连个观察窗都没有。我走到门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外部锁死的。
“呵,还真是最高规格的‘招待’。”我自嘲地低语,声音似乎是在头盔的影响下显得沉闷而怪异。
百无聊赖地坐回床边。没有手机,没有书籍,没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这种极致的寂静和空虚,比严刑拷打更让人难以忍受,难怪小路会……
我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情形。必须做点什么,保持大脑的活跃,不能让自己被这片纯白吞噬。
做什么呢?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就像小时候的寒暑假被反锁在家,或是在漫长遥远地跟我妈一起通勤上下班或出差的交通工具上,这种又无聊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我最常做的事——唱歌。
不分好坏,不分喜好,不分情绪,只是把会唱的歌,一首接一首地唱出来。既是排遣,也姑且算是锻炼身体?毕竟唱歌也需要运用肌群和气息。
我清了清嗓子,调整呼吸虽然隔着头盔,声音听起来不真切,但我还是认真地唱了起来。
先从记忆深处最稚嫩的角落开始。那是幼儿园时期,骑着儿童三轮车在弄堂里飞驰时,嘴里胡乱哼唱的调子。我想起了草蜢的《失恋阵线联盟》,那欢快又带点傻气的旋律,曾经是弄堂里所有孩子的最爱。“他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他回家……” 哼着哼着,我仿佛又闻到了夏夜栀子花的香气,看到了邻居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的《家有仙妻》里那搞笑的剧情。
接着是伊能静的《十九岁的最后一天》,那时还不懂歌词里的哀愁,只觉得旋律好听,声音可爱。完全不在意长大后会嫌弃的那种少女式的矫揉造作的忧伤,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唱起来也很可爱。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则唱出了另一种渴望,那种对温暖和归属感的朴素向往,在当年那个并不总是温暖的家庭环境里,显得格外真切(然而那时候其实我只是喜欢他在MV里的样子)。而郑智化的《水手》,更是励志金曲,那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曾给过童年时期那个敏感又倔强的自己多少莫名的鼓舞。
唱完了幼儿园,便进入了小学时代。范晓萱的《健康歌》和《稍息立正站好》是课间操的背景音,活泼又俏皮。莫文蔚的《阴天》则来得太早,小学女生哪里懂得爱情的微妙与复杂?只是单纯觉得那慵懒的嗓音和特别的旋律很“高级”。山口百惠的《いい日旅立ち》(良日启程)是通过电视节目知道的,那种昭和时代的温柔与坚定,跨越了国界,在我心里种下了对远方的朦胧憧憬。
初中,审美开始变得“个性”起来。我迷上了椎名林檎那种歇斯底里又充满生命力的唱腔,虽然模仿不来,但跟着胡乱嘶吼一番,也觉得畅快淋漓。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是KTV必点,对那MV里面的情啊爱啊的完全懂不了一点,单纯觉得歌好听了。李玟的《Di Da Di》热情如火,是那个年代时尚与活力的象征。王菲不羁和叛逆正应和了“中二病”的气场,《梦中人》、《开到荼靡》、《催眠》当时真的百唱不厌。
高中,口味进一步“刁钻”。我发现了Joanna Newsom,那个抱着竖琴、声音如同精灵般古怪又迷人的女歌手。他的歌冗长、复杂,充满了神话意象和晦涩的隐喻,听起来像一场奇异的冒险。还有CocoRosie姐妹的诡异民谣,那种混合了童真、黑暗与实验性的风格,让我感到一种打破常规的快感。
当然,还有那些从小听到大、刻在DNA里的旋律。邓丽君的甜美温柔,蔡琴的醇厚沧桑,齐豫的空灵飘逸,以及Sinead O'Connor那剃了光头、在电视上撕毁教皇照片时唱出的《Nothing Compares 2 U》所带来的震撼——那种决绝的悲伤与力量,至今难忘。
还有电视剧里的主题曲和插曲。《我和春天有个约会》里性格各异的四姐妹演绎的各种经典老歌,《还珠格格》里“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烂漫与癫狂……“有一个姑娘……”的俏皮可爱。这些旋律承载的不仅仅是歌曲本身,更是一整个时代的记忆和彼时鲜活的情感。
我就这么一首接一首地唱着,从中文到粤语,从日语到英语,从流行到摇滚,从民谣到实验……我非但没有感到无聊,反而越来越有精神,身体也随着记忆中的节奏微微晃动,仿佛在进行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盛大演唱会。三四岁时(被照顾)坐在售票员台子上自顾自沉浸式唱歌的那种自由和美好还历历在目。
奇怪的是,平时唱歌很容易口渴的我,今天唱了这么久,喉咙却依旧滋润。我想起醒来时手背上的输液针孔,推测自己之前可能被强制输注了不少营养液和水分,对方倒是“体贴”,确保了我这位“珍贵样本”的基本生理需求。
这场无人聆听的独唱会,成了我在这片纯白绝境中,最有力的抵抗和自我救赎。
时间在这片纯白中失去了意义。可能过了半天,也可能是一整天,那扇毫无特征的白色金属门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动声,向内滑开。
那个首领、也就是青鸾(董欣)母亲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灰白短发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初,步伐沉稳有力。
“吃饭。”他将托盘放在床边,言简意赅。托盘上是一份卖相普通的咖喱鸡块+白饭,旁边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浓郁的咖喱气味暂时驱散了房间里的空白,带来一丝属于外界的人间烟火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目光沉静地审视着我。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或者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杨女士,在这里还适应吗?”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柔和,但仔细分辨,能听出一丝刻意营造的、并不熟练的“关切”。
我没有动那份咖喱鸡,只是抬起头,透过被头盔局限了的视野看着他。“托您的福,还没疯。”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嘲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对我们有误解,对异管所还抱有幻想。但请你想想,他们所谓的‘维护秩序’,本质上不过是利用你们这些异能者,维持一种不平等的统治!我们‘基石’,才是真正为普通人发声的组织。我们追求的,是一个没有异能特权,人人凭借自身努力和智慧就能获得尊严的世界!”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种演讲式的激情,试图用宏大的理念来掩盖其行为的暴力本质。我沉默地听着,心里冷笑。用随意的绑架、杀害来追求平等?这逻辑真是感人。
见我不为所动,他的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悲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知道吗?我的那个男孩……他从小就很聪明,很优秀,是他们学校的骄傲……牠那么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可牠就是死在异管所的异能者手里!是活生生……被烧死的!就因为牠在一次意外中,目睹了不该看到的‘异常’!他们为了灭口,就那样……夺走了牠的生命!牠才十七岁!”
他的声音颤抖着,泪水终于滑过他那布满风霜的脸颊。这一刻,他身上那股磐石般的硬壳似乎短暂地碎裂了一角,露出了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最原始的悲伤。
我必须承认,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极具冲击力。若非我亲眼见过“基石”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清理”背叛组织的青鸾,若非我亲身感受过他们对待“样本”的冷酷,我几乎都要被他那真挚的悲痛所打动,开始怀疑异管所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是草菅人命的暴力机器。
但我没有忘记青鸾扑倒我时身体的重量,没有忘记小路被粗暴拖走时愤怒的眼神。
我低下头,装作被他的话语触动,肩膀微微耸动,用一种带着犹豫和动摇的语气低声说:“我……我不知道……异管所竟然……”
我没有把话说完,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示弱,是此刻最好的伪装。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这细微的“松动”,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孩子,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加入我们,用你的能力为真正的正义服务,为千千万万像我的男孩一样无辜死去的普通人讨回公道!这才是你能力的正确归宿!”
孩子?我心中冷笑,五十岁的孩子?真是为了拉拢无所不用其极,你有没有我年纪大还是两说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我……我需要点时间……想一想。”(马上答应的话我怕戏太假)
他没有逼得太紧,点了点头,仿佛对我的“识时务”表示满意。“好,你好好想想。食物和水在这里,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金属门再次无声地滑上,将内外隔绝。
我看着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喱鸡块,虽然不饿,但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绝对不是那种心情不好就吃不下饭的人。相反我会化悲痛为食欲。我拿起勺子,不再矜持,挖一勺咖喱鸡,放在米饭上,再用勺子挖起有咖喱鸡又有米饭的一大勺猛猛塞进嘴里。很熟悉的海市风格的土豆咖喱鸡块的味道,说不上有多好吃,但是对胃口很熨帖。
不知道是我的“动摇”起到了作用,还是他们本就计划如此。在又经过了一次送餐(这次换了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性研究员)后,那扇门再次打开。这次来的不是首领,而是两名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男人。
“杨女士,请跟我们走,为您更换住处。”其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研究员语气平淡地说。
我被他们带离了那间纯白禁闭室,穿过几条同样干净整洁但毫无生气的走廊,来到了一间类似酒店套房的房间。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房、一张看起来舒适不少的床、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桌和一把椅子。虽然依旧没有窗户,装饰也极其简洁,但比起之前的禁闭室,已经是天壤之别。
当然,头上的头盔依旧稳稳戴着。
“这是你您暂时的居所。希望你能安心‘思考’。”黑框眼镜研究员说完,便和同伴一起退了出去。门锁落下,但这次,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我打量着这个新环境,心中冷笑。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标准的驯化流程。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对我进行一系列的“检测”。内容和之前在异管所做的能力测试大同小异:我被短暂地摘下了头盔(我忍住了马上使用能力‘大杀四方’的冲动,毕竟我已经‘从善如流’了),在不同环境下播放音乐,观察我的生理反应;测试我的动作引导精度;甚至尝试让我在佩戴头盔的情况下,集中精神去“共鸣”某些特定频率的声音,显然是想测试头盔的封锁极限以及我能力的本源机制。
我表现得十分“乖巧”。让唱歌就唱歌,让跳舞就跳舞,让集中精神就集中精神。我没有流露出任何攻击意图,也没有试图逃跑或反抗,完全是一副“认命”并开始“配合”研究的模样。
但在测试间隙,我开始发挥五十岁嬢嬢的优势(虽然内核只有三十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啊)。我主动和那些负责监测、记录的研究员们搭话,语气亲切又带着点长辈式的关怀。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整天泡在这种地方做研究,谈对象了没啊?”
“小姑娘,这工作挺辛苦的吧?家里父母身体还好吗?”
“哎,你们平时都不出去玩的吗?年轻人要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啊。”
通过观察我发现,这些研究员们,虽然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可能是天才,但社交能力和生活阅历似乎普遍贫乏。他们大多一脸茫然,或者用极其简略、公式化的回答应付我。
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开始“投其所好”——或者说,尝试着用他们可能感兴趣,但又与现有研究无关的“知识”来吸引他们。我搬出了最近在小绿书上爆火的“洪乾隆陈康熙”的离奇野史考据,用他们更容易理解的方式绘声绘色地“搬运”那些瓜。
什么“如果《清史稿》是官方修订版,那么最近出土的‘龙袍男尸’就是突然弹出的源代码错误日志。”
什么“杭州方言谱系里藏着‘洪康熙’民谣,而闽南陈氏祠堂供着‘陈乾隆’牌位——注意这两个年号在官方记载里根本不可能重叠!但当你把《红楼梦》甲戌本里‘昨日朱楼梦,今宵水国吟‘放在郑氏集团渡海时间线上……”
什么“养心殿秘档显示雍正晚年频繁调阅苏州织造曹家案卷,而恰在弘历被立储前三个月,曹雪芹的父亲突然获释。再看程高本红楼梦里那个诡异的‘兰桂齐芳’结局……”
一开始,研究员们只是礼貌地听着,或者皱着眉头表示“缺乏科学依据”。但渐渐地,有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当我又开始引申到“西方唯史论”和“盗明说”这些听起来高大上、实则充满臆测和脑洞的“史学理论”时,我注意到,那个黑框眼镜研究员在记录数据的间隙,偷偷在个人终端上搜索了相关关键词。
人类的八卦和研究本能是无法被彻底禁锢的。尤其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生活单调的环境下,任何一点新奇的信息都可能成为调剂品。
几天下来,我明显感觉到,这几个常来负责我的研究员,态度软化了不少。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把我当实验品,偶尔会对我提到的某些“瓜”流露出兴趣,甚至在下班前,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自己的终端,似乎迫不及待想去“考古”我白天抛出的那些真假难辨的“瓜”。
而我,则在一次次测试和看似无聊的闲谈中,暗中观察、思考。目前来说这个头盔是最大的障碍。小路的数据在他们手上,常规的能力运用肯定会被监测到。那么,有没有可能,开发出小路也不知道的、或者说,异管所也未曾记录过的异能用法?
比如,不通过音乐,不通过我的情绪共鸣。而是用一些看似无意、实则精心设计过的语音语调,加上言辞上的暗示来进行微弱的“情绪感染”,甚至是普通人在训练后也能做到的简单“催眠”?
这个头盔能封锁我对外界的影响,但它能完全隔绝我自身内部的、极其细微的能量运作吗?如果我能找到方法,将我的“意念”或者说“情绪脉冲”,直接以某种未知的形式……“共振”出去,哪怕影响范围极小,只限于这个房间,或者只针对某个特定对象……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萤火,虽然渺茫,却给了我方向。我开始在独处时,尝试屏除杂念,将全部精神集中于心口的位置,去感受自身生命最本源的搏动,去想象将某种“平静”或“信任”的情绪,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般,极其轻微地“荡”出去……
冥思苦想中,注意力高度集中,以至于当那股熟悉的、回归现实的抽离感袭来时,我竟有些猝不及防。
猛地睁开眼,现实世界卧室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心脏还在因为刚才专注的思考而快速跳动。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回味着梦中的经历。
青鸾母亲的表演,“基石”组织的伪善,研究员们的单纯与可被利用的特性,以及……那个关于绕过头盔、开发能力新用途的大胆猜想。
现实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我没有了昨日的慌乱,内心异常平静。
情况依旧严峻,但并非毫无希望。至少,我找到了一条可能的路。
我坐起身,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和笔。在之后周末的这两天,我需要好好思考,甚至进行必要的搜索和学习,如何将那个模糊的念头具体化,如何不着痕迹地运用能力,以及……最终,如何摘掉那个该死的头盔。
这场无声的反击,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