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混乱柑橘 来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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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短时间内迅速在搜索引擎输入关键词“高中恋爱如何开导学生”，点进去第一条的答复就是“我是一名高中班主任”作为开头。
只是匆匆看过两眼，文橘立马变成龇牙咧嘴晃手指的白手套黄豆人。
真的可以这么做吗？虽然“悲伤橙子”会和“OrangeJuice”这个账号评论区的很多粉丝一起叫她老师，但这不意味着她就能脸一板、理所当然摆起谱来说教。
尤其是在“悲伤橙子”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的情况下。
母亲刻薄、父亲失踪的富家千金，对于寻找归属感、直至抓住汪洋上唯一一根爱的浮木总是更加狂热的。平时在跟她相处的过程中，文橘一直隐隐能够感受到“悲伤橙子”对爱的渴求，执着到狂热的地步。
“悲伤橙子”甚至不是附庸风雅地把地雷女倾向当作时尚单品赶潮流，她是真的将这个命题托举得太高，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纯粹的爱存在，仿佛曾经牢牢攥在手里那样确切到病态地相信着。
虽然说年轻人的情感浓度确实要更重一点，但这也太浓了吗？文橘更不敢摆出老师的姿态了。
万一刺激到她，把原本没有的自残倾向逼出来怎么办。
不行，得曲线救国。
思考片刻，文橘郑重且严肃地对“悲伤橙子”进行消息轰炸。
【OrangeJuice】一定要喜欢他吗
【OrangeJuice】他可以像我这样经常跟你一起说话，教你画画改画吗
【OrangeJuice】我对你这么好，我一直都那么关心你，你都没有这么喜欢我，却要喜欢一个可能根本无法承受你全部心灵的年轻男孩吗
【OrangeJuice】[橙子大哭.gif]
她竟然真的把这些句子打出来了……真是好不健康的对话。
发完最后一个表情包，cosplay完地雷女，文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庆幸自己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作为二刺螈好歹见识过不少案例，能够装成爱恨都很浓烈的样子。
唉……真的要这样吗？
其实很多人口口声声渴望着“一生仅有一次”的爱不过是叶公好龙，真的遇上了如此纯粹的情感又会选择回避。能给出这份感情的人，身上不知道被加码了多少可怕的因素，那可真的太沉重了。
而且，总觉得会跟刑事案件联系起来。
对于这类人，文橘连叶公好龙式的偏好都没有。即便是个二刺螈，她还是对这种人设不感冒。
文橘想，假如自己恰好喜欢上了这个群体的其中之一，一定不是因为对方所能给予的极端的爱慕。如果可以，她会希望对方能走出这条黑黢黢的、幽长的隧道，免受这份苦痛，和她一起晒晒太阳。
而在屏幕的另一侧，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尖开始不受控地颤抖，神经质地被灼烧感萦绕，差点发送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在“她”的眼前，新消息还在不断冒出来。
【OrangeJuice】比起遮遮掩掩地跟那个男生相处，跟我拥有短暂的、相互坦诚的时刻难道不好吗
【OrangeJuice】如果他真的值得，他应该对你的真心有所察觉，而不是让你陷入自我怀疑，让你不开心
【OrangeJuice】你都好久没有给我发你画的画了[大哭]
【OrangeJuice】是因为忘了我吗[泪眼汪汪]
“是因为忘了我吗”，这句话无数次在“她”心中回响，就像发痒的疤痕不断被抓出血，再带着斑驳的抓痕歪歪扭扭地愈合成蜈蚣状的痂。
不要忘记我。
……来见面吧。
【悲伤橙子】没有的老师[泪眼汪汪]
【悲伤橙子】我还是最喜欢老师……老师是我的精神支柱，逼迫我在老师和其他人之间做选择的都是坏人
【悲伤橙子】[连续狗狗拳.gif]
看到这里，文橘真切地感受到了成为青少年偶像的压力感。但结果是好的，这是文橘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就是有点疲劳，疲劳到可以洗洗睡了，反正今天也画了很多，画得很开心，已经超级满足了，那就去休息吧。
时间来到星期二，文橘准时去“广场蛋糕”上班。她辛勤地忙前忙后，让一个接一个蛋糕出炉，切好在柜子里密密麻麻、五颜六色地排列整齐。
排列的时候，她还在小声嘀咕，细听的话会发现说的是“彩色小火车来喽”。
而等文橘在前台站好，方问菡打着哈欠进门：“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文橘认真回答，“就是梦见被橙子淹没，不知所措。”
没办法，最近跟这个圆溜溜的、跟自己有点难以分辨的水果打了太多交道。
方问菡本来没怎么醒，听到文橘充满灵性的回答一下子获得不少精神力，笑着绕进来，站到她身旁说道：“那很拥挤了。这有什么说法吗，你有没有搜搜看？”
“应该没有吧。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会梦到。”
“也行。”
上午很忙，或许是因为暑热渐消，好胃口伴着凉风再次归来。
又是近中午的时分，聂宿进门。
方问菡冲他开玩笑：“要不是看在你是帅哥，还有我们文小姐跟你很熟的份上，你这个点来，我真会把你轰出去了。”
聂宿尴尬道：“抱歉，因为这个点人比较少，所以我……”
“没事，下次记得不要卡时间就好，比什么都强。”说完，方问菡那肘戳戳文橘，让她也说两句。
文橘已经准备好了：“这次要什么，跟橙子有关系吗。”
“一份提拉米苏，谢谢。”
看她俯身拿出一块，开始干练地打包，聂宿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应该很长时间……不会再买和橙子有关的甜点了。”
因为那位先生说最近不需要他代劳了，此后他的才能可以“全力放进曾经研究学习的领域”。
聂宿没有说的是，其实他很乐意帮那位先生做这种事，一是因为对方确实是位魄力和温情并存的好领导，二则是因为遇见了文橘文小姐。
文小姐很好。他对那位先生和文小姐的往事有所耳闻，但终究不知全貌。
从聂宿的角度看，文橘实在是一位只要存在就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女性，那位先生倘若没有丰富的绯闻，他或许可以全心全意支持他们，可惜……
总之，聂宿不仅察觉到了自己的私心，还付诸实践了，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方问菡眼神微眯，忽而起身：“文橘，你外卖到了吗，到了我顺便帮你拿。”
得到肯定的答复，方问菡经过聂宿的时候笑着说上一句“帅哥，我先走一步”，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文橘不疑有他，将蛋糕递给聂宿：“您的提拉米苏。慢走。”
“……文小姐。”
“嗯？”
聂宿鼓起勇气：“今天下班后有空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顿晚饭，就当是为了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照顾？她有吗。文橘有些疑惑。
一方面，文橘不觉得自己有跟聂宿吃饭的理由，他是这家店的熟客之一，她没有让他“占领”自己下班时间的爱好；另一方面，她觉得反倒是聂宿照顾了这家店的生意，不过作为回报，这家店提供了质量很高的甜点，她也会塞自己画的小贺卡进去。
如果没有和亓澄礼见过面，她或许没有这么惊讶，说不定还会考虑答应下来维持顾客，因为聂宿确实是个不错的绘画对象，只是现在不再是了。”
所以，文橘回答：“不用谢，你能吃得好就行，我还要练习画画。”
邀约被委婉拒绝，聂宿心头虽有失落，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多少有点突然，对文橘来说自己恐怕还只是个稍微有些面善的顾客而已，出言调侃道：“文小姐之所以能画这么好，肯定有平时不断练习的因素在。”
“嗯。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就会一直画画。”
聂宿微微点头，眉眼间依稀晕散开来窘迫：“我……很喜欢文小姐的作品，卡片基本都被我收集起来珍藏了。”
随后他笑着对她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收集到新的作品。”
聂宿走后，方问菡很快出现，将门口的木牌翻转，拎着两个人的外卖匆匆在她身旁坐下：“他还挺有绅士风度，没跟你急眼，嗯？”
“从谈吐看，聂先生是正常人。”文橘回答。
文橘也是被鞠爱英逼迫着跟高质量男性相亲过的人，什么是正常人，什么是硬凹的、为了以小搏大的绅士人设，她很清楚。
关于后者，鉴于鞠爱英也是为了让她以小搏大，把明码标价的婚姻当作跳板，文橘也不会多加嘲笑，只是默默拉黑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一走了之。
方问菡一哂，拆着外卖：“我就在门口看着，他敢跟你乱来，看我怎么治他。”
她中午订的是一家私房小馆的外卖，专做粤菜且味道极佳，食材的新鲜和厨师的水平都能吃得出来，也不可避免的昂贵，“你别看不起我，虽然当初是你美人救美人救下的我，但我其实有两把刷子。何况人多力量大。”
“我没有看不起你。”文橘掀开外卖盖子，里面是牛肉板面，用料颇丰，“我们隔着蛋糕柜，要动手，先遭殃的是蛋糕。”
方问菡：“你知道那天你救我的时候把甩棍拿出来像什么吗？”
“……击剑选手？”
“你这个答案也很有道理，但我觉得你拿着根棍子亮相更像巫师。”
她吃一口虾饺皇，再把另一个夹到文橘碗里，“我们什么时候去环球影城玩吧，好久没去了，你这段时间都没跟我一起行动。”
说到这，也是时候细细地讲一遍同学会风云了。
文橘从不添油加醋，她只是客观地白描一遍，就好像自己在这场被包装得很体面的闹剧中从没出现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我怎么对这种情节毫不意外呢。”方问菡轻嗤一声，很不屑的模样，“学校风气再怎么好，很多人骨子里面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还有那个后来找你告密的，跟那个造谣男比确实好很多，但你还是少跟她玩。跟他们这群人玩心眼很累的，每分每秒都在试探。你跟他们打交道，是能跟他们站一个立场上报团把家产夺回来，还是想拿下一个大单子？没意思。”
文橘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也没有陷入过能跟他们交换什么的错觉中。
只是，话语间不可避免聊到“毕业旅行后交往的前男友”，方问菡眼珠一转，嬉笑着凑近：“不过我好奇，再见到老情人，你当时什么想法。”
文橘言简意赅：“帅。”
“我说吧，你曾经肯定吃得很好！只是你忘记了！”
方问菡更兴奋了，有股要原地举办比美大赛的气势：“跟梁亦比，你觉得谁更帅？”
来了。这是个送命题。
毕竟要是梁亦帅不过其他男人，方问菡的脑袋里就只剩下“我跟一个不够帅的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两个人可能本来感情很好，各方面都很合拍和谐，因为这样一个因素有嫌隙，也太不妙了。
文橘不想做如此罪过的事，所以她在心里面斟酌言辞，而后回答：“可能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客观上应该是梁亦略胜一筹。”
方问菡明显很满意，“梁亦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吃过午饭稍加休息，下午继续营业。蛋糕卖得很快，方问菡已经开始悠闲地伏在蛋糕柜上，在微信里呼朋引伴说“不要忘记今晚的火锅”。
她不忘抬头：“晚上有安排吗？没安排的话，我把你带上呗，反正也是我请客。”
文橘没想好，对于餐桌上会出现陌生人的饭局她向来很少答应，那日的同学会对她来说本就是个不同寻常的选择，难道还要短期内重复一遍这个不太明智的选择吗。
方问菡也知道这点，让文橘慢慢想，反正离下班都还有一段时间，更不用说晚饭。
其实如果方问菡很希望她去，她也是愿意承接这份期盼的。
只不过就文橘自己而言，她很难抱着放松的心情前去。
等时间差不多，两人开始收拾店铺和自己的小包裹。收拾得差不多，方问菡走到门口，将木牌翻出“Closed”的字样，余光里一抹沉静的黑让她忍不住侧目。
稀奇归稀奇，方问菡也是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心里更多是八卦，“嚯，老款迈巴赫就算了，还是连号，这么有钱上这儿来干什么？”
默默提起帆布包的文橘瞬间被触发关键词，侧着身体往门外看，看完立马缩回去发消息确定。
妈呀。一边打字，她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鞠爱英。
[外面那辆车是你吗。]这样短短一句话，文橘一连打错好几个字，也说不清楚自己在紧张什么，[今天的蛋糕卖完了，你买不到。]
[没有蛋糕，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吗？我以为那天以后，我应该给你一个交代。]
方问菡站在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跃跃欲试着就要上前看人，分毫不怵这种场景：“是哪位千金，哪位公子啊？我还真得看看——”
“老板。”
方问菡回头，对上文橘的视线后了然，让开一条通道的时候不忘挤挤眼睛：“还真是老情人要债到家门口了？真行啊你，你说人家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赶紧走吧。”
文橘拎着包上前，司机立马走出，帮她拉开后车门。
后座上面赫然是亓澄礼，眼下正微微笑着看她。
“小橘，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混乱柑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