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串联 “你也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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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杜槐和闻婷几乎没说什么话。
闻婷本来话就不多，杜槐则是完全没心情闲聊。
他脑子里一下太乱了。
“哇，今天都没来得及给你们拍照。”闻婷突然想起来。
“没事，反正还有集体……”杜槐说到一半顿住了。
刚才集体照是在第一位同学提出要离开时仓促拍的，几乎就是按照座位顺序，江若雨和杜槐隔了很远。
闻婷抱歉道：“我给你们单独拍一套吧。”
“不用不用，有机会再说吧。”
本来也只是顺带想换个新锁屏，单独拍一套也太做作了，杜槐忙拒绝。
闻婷点点头，公交车到站，两人一起下了车。
“你骑车没？”杜槐问。
“没，停宿舍了。”闻婷说，“那什么，不用送了，没几步。”
杜槐摆手：“不差那几步，总得给你送回去，否则显得我不是人。”
闻婷笑笑：“不是，我是怕让人看见。”
“哈？”
“起哄的也不止高老庄那些人。”闻婷说，“你不知道吗？咱们班女生也在传呢。”
杜槐挠挠头，他是真不知道，或者说，没在乎过。
“我就知道，”闻婷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所以你也别请我喝奶茶了，否则真说不清。”
“我请你们一个宿舍的喝呗。”她这么说，杜槐倒有点过意不去。
“那不是变封口费了，更不行。”闻婷有点急了，“我这儿你就别管了，关心关心学委吧。”
“他？”提起江若雨，杜槐的气又上来了，“他要我关心什么？”
“咱们聊考点的时候，我看他往我们这看了好几眼。”闻婷说，“走的时候也不爱理你，吃醋了吧？”
“吃醋？不至于不至于，”杜槐大大咧咧地笑笑，“哥们之间，哪有这么矫情。”
“哥们？”闻婷的表情变为困惑，“你们不是一对吗？”
“啊？”杜槐震惊。
“啊？”闻婷尴尬，“不是吗？我gay达挺准的啊。”
“gay……什么玩意？”完全进入了杜槐不懂的领域，他脑子更乱了。
“呀……看来真不是啊，太尴尬了。”闻婷两只手拽着相机背带，“你当我没说行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你等会，这也是大家都这么觉得还是就你？”杜槐举着两只手挠了半天头，最后问出这样一句来。
“这……就我吧。”闻婷快把相机背带拽断了，“以前吴悠悠也爱说呢，现在她说我是小说看多了。”
“不不不，你其实，闻小婷，你是这个。”杜槐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今天太晚了，改天咱们好好聊聊。”
“呀！还有五分钟关门。”闻婷看了一眼时间，吓坏了，“我真得走了，微信上说啊！”
“嗯，回头聊。”杜槐看着她仓促飞奔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门里，才放心转头往回走。
他犹豫了一下，在公交车和自行车之间选择了走路回家。
【鬼爷：送完了？聊两句？】
消息发出过了五分钟，江若雨都没回。
群里程兴还像个负责的大家长一样，让各位女生到宿舍都说一声。
闻婷很快回复了。
李灿也马上跟上，还不忘谢谢江若雨，加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江：不客气，应该的。】
啧！杜槐心里一阵烦躁，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响了没几声，江若雨倒是就接起来了。
“刚忙着赶路呢，没看见你消息。”一接起来他就解释。
“你干嘛呢！”杜槐问。
“我能干嘛呢？复习完睡了啊。”江若雨回答。
“不是，我说你干嘛要送李灿回去？”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江若雨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这么晚了，礼貌上也该送。”
“你觉得是礼貌，人家觉得是什么可不一定啊。”杜槐说，“我前面刚和程兴说了，让他别搞那拉郎配，你那情况不也……”
“我不用你管，”江若雨打断他，“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杜槐莫名其妙，“我的事就要你管了吗？”
“你……”
背景里传来其他人聊天的声音，江若雨顿了顿，语调回复平静。
“你电脑回去看看好了没。”他说。
“没好也不用你管！没好我换个新的！”
提到电脑，杜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挂了电话，把手机直接关机塞进了口袋，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从同舟回他的小家走路差不多半小时，杜槐走路都冒着火星子，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李灿？李灿什么都没做，甚至如果误以为她和江若雨会有发展，她还是受害者。
气闻婷？他还应该好好谢谢这位同学的敏锐，把他的盲区彻底翻上台面。
气江若雨？江若雨做了正常男同学该做的事，体面，礼貌，还记得关心他的电脑。
真是莫名其妙！杜槐猛地加速跑起来，想把烦心的感觉全都甩在身后。
五月的沪市夜晚气温适宜，跑起步来风吹在身上还挺舒服，杜槐终于在一呼一吸间慢慢冷静，他踏进家门的同时，掏出手机开机。
事情还是要一件一件来。
【鬼爷：找个时间聊聊】
【江：等你冷静了聊聊】
在他发出消息的几乎同时，江若雨的消息弹出。
他主动要聊？是发现了搜索记录的事？
杜槐赶紧回复。
【鬼爷：现在，电话说？】
【江：寝室的都睡了，要不然，明天一起吃午饭？】
他知道，杜槐明天没早课，是打算睡到中午的。
【鬼爷：早饭吧，你明天一上午课吧？7点食堂见。】
对面稍微过了一会才回复。
【江：好，你早点休息。】
休息？那不可能休息。
要是现在躺下，杜槐可能翻滚几下，就跳起来去翻男生宿舍的墙。
所以他打开电脑，确认能正常开机后，就开始准备课题发表的课件。
忙忙碌碌大半宿到累的撑不住了，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才去睡觉。
杜槐的睡眠一直不算好，特别是入睡，有时还会乱做很多梦。
今天他也做梦了，梦见自己站在学校的天台上，眼看着前面一个人影站在边沿，梦里杜槐怎么跑，都离那离人很远，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如果是江若雨，该怎么劝？
杜槐边跑，边在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各种方法，说服他等一等，再想一想。
就在他马上要接近那人时，闹钟响了。
杜槐翻身下床，才六点。
他不想再等，去厕所拿冷水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清晨的公交空荡荡的，开得也快，杜槐刚被刹车又晃出了一点困意，就看到前面进站上来了个人。
和梦里不一样，他一下就看清了这人是谁。
“你怎么这么早？”杜槐问，这时才六点一刻。
“你不也是么？”江若雨说。
食堂阿姨大概也没闹明白六点半怎么会有同学在食堂顶门的。
“难得来这么早，吃生煎怎么样？”
杜槐看着平时总大排长龙的生煎摊，此刻大叔正一个个地在那码生煎呢。
“我都行。”江若雨说。
没等他反应，杜槐就直接刷饭卡要了四两生煎，两人又去打了两杯豆浆，就近先坐下了。
和人谈判是杜槐的强项，一般他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三下五除二的就能搞定对方。
可今天却奇了怪了，他坐定以后，竟然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该从哪件事开始？搜索记录？李灿？还是闻婷说他们两个是一对？还是直接把半梦半醒间想的那些都说出来？
“你最近还好吗？”反而是江若雨先开口。
“啊？我吗？”他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杜槐的思路。
“昨天中午看你状态就不太对。”他说，“是不是最近把自己逼太紧了？”
始料未及的展开让杜槐本就睡眠不足的脑子停转。
“还，还好吧。”他喃喃地说。
“电脑没事了？”
“嗯，没事，昨晚把课件都弄了。”
“那就好。”江若雨看了他一会，轻轻叹了口气，“抱歉，专业上我帮不了你什么。”
“什么？”杜槐茫然道，“你……道歉干什么？”
“看到你忙，我却帮不了啊，”江若雨说，“不像高三的时候，我还是学委。”
明白他意思的瞬间，杜槐忽然感觉一阵慌乱。
江若雨来找他聊，根本不是有话要对他倾诉，而是以为，他有困扰。
“不，不是的，我找你不是聊这个。”杜槐拼命摇了摇头，赶紧丢出最容易开口的问题，“昨天聚会拉郎配，你和李灿没什么吧？”
“李灿？”江若雨的眼底瞬间闪过暗涌的情绪，他眨了眨眼低下头，“没什么，我和她说清楚了，没往下发展的可能，她也理解了。”
“噢，那就好。”杜槐说。
“倒是你，”江若雨突然话锋一转，看着他说，“闻婷是个好女孩，和你又聊的来，你也该想想怎么发展发展。”
“我？我怎么……”
“来四两生煎好了——”
没等杜槐反应，江若雨就干脆的站起来，转身往生煎窗口走去。
专业上帮不上忙？
闻婷是个好女孩？
该和她发展发展？
短短几句话，让杜槐把心里的疑问和情绪，全都串联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汹涌而来的心痛和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串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