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永恒的永恒 在瞬息万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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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宰治或森鸥外在这儿，一定会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并且师生俩要双双炸毛。
毕竟比格魔王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丰功伟绩”的源头，绝对有这家伙的一份！
不过中原中也对这个50章只出场了一次的名字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因此在得知名字后，只是不平：“可恶啊，这家伙怎么长这么高……”
站在桌子上就要顶到天花板了，目测都快两米了吧？
藤和紫椿不舒服地扒拉了一下领结，抬眼看了看高悬天花板上凸出来的钟表：“下午茶开始前的一分钟——bingo~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洛夫特拉夫特不情不愿从桌子上下去：“我在海里睡觉……”
一只长得乱七八糟的小猫从他面前飘走，好像接收到某人散发出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舒展的声音，无数条触手从猫的身体内部伸张出，原本还能看得过去的毛绒绒猫脸上也满是獠牙，如同鳗类般层层环绕。
眼睁睁看着极度掉San的场景在眼前生动上演的中原中也：“……”
我告老师了。
“啊。”洛夫特拉夫特看着变异版猫咪，倒是来了几分兴趣，把它抓在手里仔细打量，“可爱。”
？？？
就算大肠不要，也不用打结了当脑子。
（中原中也成功获得了吐槽役tag。）
藤和紫椿积极主动道：“送给你！”
“谢谢你。”洛夫特拉夫特有点感动，“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居然有人敢白嫖宇宙人？！
藤和紫椿大惊失色，藤和紫椿举起魔杖：“阿瓦达啃——唔唔唔。”
邪恶比格魔王被制裁了。
及时捂嘴的织田作之助松了口气。
冷不丁的就放杀招，起手式都没有……真是太宰啊。
（太宰治：阿嚏！）
中原中也打量着男人身上老旧的穿搭，举手犀利道：“我觉得他不会做衣服。”
“哦……对哦。”藤和紫椿以拳击掌，恍然大悟，“会做衣服的是白麒麟。”
不过涩泽龙彦此刻正“安详”落入了管理研发室的大院士长托普斯手里，虽然还在很有活力地抗议要见藤和紫椿，但是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迈出AF总基地一步的。
所以Pass。
中原中也死鱼眼：“你和织田的衣服怎么来的？”
藤和紫椿双手捧脸：“嘻嘻。”
织田作之助淡定道：“魔法。”
“我不要新衣服。”中原中也拿这邪恶比格没办法，顶着正太脸无奈叹气，“你把我身上的衣服变大就行了。”
这不行。
藤和紫椿嫌弃：“所以说奈奈完全不想来呢……嘛嘛，算了。”
宇宙人从不计较这种小事。
她挥舞魔杖：“Aptum。（量身定做）”
向外划开的魔杖尖端释放出如丝线般的柔和绿光，是春日下轻拂的柳枝上探头出的嫩芽，带着温暖融融的气息，缕缕交织缠绕着。
光芒向外铺展，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将其捻成柔韧的丝线，沙沙声随着线团们的穿梭响起，在虚空中织出形状——天鹅绒的质感上是隐约可见的细密暗纹，利落完美的肩线滚过，下至垂落的袖管，在肘弯处微微鼓起又流畅地收束，最后在碗口绽开出繁复的翻边。
同时进行织造的还有衣摆、裤袜、发带以及鞋子。
很快，一件明显带着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夫拉克礼服出现在半空中，然后轻柔飘向中原中也，铺了他满怀，几乎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艰难把衣服从头上摁下去的中原中也居然有点感动：“……果然跟青花鱼不一样。”
还以为被称作|爱丽丝的他要穿裙子打怪了。
虽然他对女装不算很抗拒吧、
但有青花鱼存在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干这种自留黑历史的事的！绝对！
“那我喝了？”中原中也把衣服在膝盖上叠好，然后端起茶杯。
“Tempus Restitutus。（岁序归正）”
柔软的细雾化作绚烂的凤凰飞舞，犹如一团金银交织的火焰直直冲入了正喝着茶的中原中也的身体——
“噗——”
成功被偷袭的中原中也感觉胸口一阵劈里啪啦地响，这是不堪重负的纽扣发出的最后哀嚎声、然后是光溜溜的清凉感涌入。
被撑成了碎布条的衣服可怜地挂在他身上，看着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港口mafia重力使、在今夜品尝到了社死的味道：“……”
裸|露在外的皮肤由白皙开始变红。（纯粹是气的）
“藤！和！紫！椿！”
你这只臭比格！果然跟那条青花鱼一样讨厌！
藤和紫椿毫无自觉性地翘着嘴角笑，敲了敲茶杯：“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嘻嘻~这就是魔法哦。”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躲在桌下，开始换衣服。
藤和紫椿对洛夫克拉夫特招了招手：“咕咕的信徒伊波恩已经到达了，莎莎的化身也要降临。在泡泡颤动的时候，亿万颗行星也会转动，大章鱼也没办法在海底安稳睡觉了。”
谜语一般不连贯的话，让洛夫克拉夫特骨碌碌转动起眼窝里湿润的球体，情绪低落道：“……麻烦。”
“嘛嘛，毕竟【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藤和紫椿头顶的呆毛活泼跳动着，“【在诡秘的万古种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织田作之助直觉性掏出随身笔记本：“这句话出自哪里？”
“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
藤和紫椿敲响茶杯，清凌凌一声响，带动着周围空气发出同震的音频，仿佛有无形的气压呈环状扩散开，拂过人体时共鸣起一阵鸡皮疙瘩。
“是终极巫书、是起源、是完美的一切——”
随着少女话音字符的一个个落下，洛夫特拉夫特的神情变得恍惚，张开嘴喃喃出：
“《死灵之书》、Kitab Al-Azif……”
中原中也与褶皱花边袖奋力抗争：“什么意思？”
藤和紫椿歪了歪头，解释道：“是书的阿拉伯文原文，被认为是恶魔的吼叫声。”
Kitab Al-Azif……
洛夫特拉夫特猛地捂住头，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如同钟声般响起，一遍又一遍回荡、交杂着环绕在整个躯壳中。
整片空间里本来悠闲飘荡着的奇怪动物们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连带着异变成章鱼的猫，开始膨胀着扭曲。
在桌子下毫无察觉的中原中也还在努力翻折好衬衫立领：“这本书书名听起来就很不妙吧？跟你之前提过的《伊波恩之书》有关吗？”
对这本书的存在，森鸥外可是很感兴趣地提起过几次。
“关于《死灵之书》的原版阿拉伯语抄本已经完全遗失，流通在世的只有删减版的希腊语、拉丁语，英文译本有但没有印刷出版。”藤和紫椿甜蜜地翘着唇角，魔杖在她的指尖灵活地晃动，银河般的清液在透明的尖棍里摇晃，流光打着漩回转，其中的星群汇聚成光脉随波荡漾着，投射在她白皙饱满的面颊上，映出无数细碎的虹彩。
奇幻的色彩让少女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书里的精灵，与周围诡异的变化形成极大的反差。
无视膨胀到快要挤到她身上的东西，藤和紫椿继续道：“《伊波恩之书》部分参考有来自于《死灵之书》的译本，但原版的话，在1228年之前倒是有人能有幸见到残页。”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删减版的话，也没有那么危险吧？”
“不如说是完全变成一堆废纸了呢！”藤和紫椿嘻嘻笑起来，“甚至连渎神的概念都没办法撑起来，伊波恩也是用了很多办法，才终于复刻出了《死灵之书》虚影。”
膨胀的扭曲物体已经抵达了桌子，食物们被推挤下桌，霹雳啪嗒砸落了一地，茶水也流淌进了桌下。
中原中也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赶紧蹬好靴子从桌下钻出来：“什么情况？”
而站在桌边的洛夫特拉夫特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声，粘稠又有形体，仿佛沸腾的柏油在食管里剧烈地冒泡、翻滚、炸裂。
“永恒长眠的——并非——”
缠绕的口舌撞击着齐整排列的牙齿，喉咙里的咕噜声里开始夹杂别的浊响，是深海中板块断裂时地壳发出的呻吟，让皮肤的纹路都变得絮乱。
他瘦长的身躯神经质地开始痉挛、颤抖得如同秋天的枯树，痛苦得发出簌簌声响，像是要把筋骨都扭曲成麻花，将血肉都拧挤出来。
“喂喂喂！这家伙怎么了？！”中原中也咬紧牙关、几乎是将声音挤出来——因为同一时刻他感受到自己身体里一直沉睡着的神明也开始躁动不安。
古老的神明好像在苏醒：
【■■■■】
藤和紫椿稳稳当当坐在座位上，透亮的茶面倒映着她笑意满满的眼睛，银蓝色的宇宙里无数星粒明明灭灭着流转，与细碎的虹彩交相辉映。
“永恒的永恒，即是■■。”
巨大且迟缓、不可被人耳所倾听的语言出现时，像是电波扭曲时发出的刺耳噪音，冷不丁刮过人的大脑皮层，带来针扎一般的感官。
“唔——！！！”
中原中也内外都被这样的语言包围住，一时间异能都没办法用出来，只能徒劳地捂住耳朵。
他感觉自己瞬间回到了被N抓住进行折磨性实验的时候。
当高刺激电流流窜全身时，他也只能无能为力去蜷缩自己。
“可恶……”中原中也几乎要分不清此时的痛到底是来自什么，无数的记忆在他脑子里迅速闪过，时间向前如同光速飞跃，他看见魏尔伦对他伸手、看见旗会的大家们对他微笑、看见兰堂闭上了双眼、看见爆炸震耳欲聋吞噬掉一切、看见——
严谨明亮的研究所，无数身穿隔离服的人在忙忙碌碌地行走着。
中心摆放的巨大休眠舱里，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浸泡在液体里，平和的表情和稳定的胸膛起伏表明他正在沉睡。
这是……
中原中也怔愣地看着“自己”。
那双闭合的双眼突然睁开，与中原中也明确对视着。
！！！
银蓝色的瞳孔里是波澜壮阔的宇宙宏观，亮到刺目的银核在中心缓缓旋转，表面是不断翻涌的流体状炽白波纹。
在它周围，是足以令人眩晕的密度所铺展的星云，星尘与气体交织成细密的纤维状结构，蜂巢般紧密、规律、震嗡作响。
这样浓缩着奇景的瞳色，中原中也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但是，怎么可能会是藤和紫椿？
不、难道说，这其实是荒神的瞳色……
“汝、陰鬱なる汚濁の許容よ更めて、われを目覚ますことなかれ。”
休眠舱里浸泡的人张嘴，本来应该只是无声的嘴型。
但声音却清晰在整个空间内响起，但那些各自忙碌着的研究员似乎并没有听到，只有中原中也的瞳孔在猛然紧缩——
像是有人在他颅顶凿开一口直通穹顶的竖井，亿万年的星辰残骸顺着缝隙倾泻而下，流过大脑、碾过脊椎的每一节缝隙一直落下抵达脚跟。
在视网膜与视神经交界的黑暗缝隙里，透过新生的卵泡一般在悬臂末端垂挂的星种，跨过四溢着残骸与暗粒的灰白尘带，越过已死的恒星残骸，穿过坍缩的虫洞边缘，他抵达了世界之外的深渊。
无尽黑的混沌里，空无的绝对让灵魂都停止飘动，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之核还在微弱地嗡鸣。
他与一双银蓝色的眼瞳对视。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银蓝色眼瞳重重叠叠，如同万花筒般布满深渊，数千亿颗星星正在以快过光速的速度诞生、燃烧、熄灭，整个过程压缩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闪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炽白色光瀑。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在其中上浮，又仿佛在下坠。瞳孔们的目光包裹他，像一片无垠的星海托住一粒微尘，轻柔、坚定、不容拒绝地将他纳入永不停息的波澜之中。
橙发少年无意识地喃喃：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寂静被打破了。银核停止转动，发出一种极其低沉、极其绵长的声响，那声音穿过了混沌的介质抵达人的耳膜时，变成了类似叹息的、温柔吮吻的气息。
呼哈——
猛地一喘气，他终于醒了过来。
睁眼便是怒吼声震天，带着暴虐黑红色雷电的罡风袭来，炽热气流随之翻涌上升，擦过空气时嘶嘶拉出焦糊的腥味，像是要撕裂开这片空间。
中原中也急忙控制重力让自己迅速躲开，然后定睛一看刚刚的袭击物，摇摆的尾部席卷而上，起伏的每一节尾骨都清晰可辨，而排列其上的锋锐鳞片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辉。
他被晃得眯起眼，又是一个翻闪后不敢置信地大喊：“这是什么啊？！”
他只是恍惚了一下吧？怎么再睁眼就要大结局了？！
率先回应他的是一声龙啸，蜿蜒的身躯如同浩荡的江河，连绵不断地翻涌着，盘旋成黑红色的云浪，每一次行动都让整片区域地动山摇。
处在下位的视角里，根本看不清是个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咬牙，让自己浮空，然后瞪大双眼——
一对竖瞳如同两轮被血染过的落日，从最里层的熔金到中层翻涌搅动的琥珀浓浆、再到最外层顺着瞳孔轮廓洄游反复的血线。
祂锁定了他。
藤和紫椿礼服的衣摆在半空中无风自动，连随着她银蓝色的发丝荡出柔滑的弧度。
她握着魔杖，银灰色的光痕从尖端亮起，从左侧起始点出发、向右递进划出一个饱满的圆圈的同时，粉润的唇瓣翕动：
一个奇怪的符号语被吐出——
【∞】
刹那间，空间旋转着开始无限扩展，所有存在的无生命事物都被这种无尽的拉伸褪尽了所有光谱范围内的波长、化成了苍白直接消融成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粒子雾。
就像是万物归一，一切都退到了世界起源，离散的量子以秒为单位进行数亿次叠加、压缩、死亡，于是密度、温度等所有物理量在这里全部失效。
定律失效。
面对这样的奇景，中原中也却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去感慨，因为空间被无限扩大后，荒神（中原中也十分确定）所化成的龙像是彻底摆脱了限制，身躯舒展时黑红的鳞片竖起又收拢，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般的铿锵声。
然后正式开始了祂的第一招——
【此为，神启。】
无数颗黑红色的星球陆陆续续出现，不同远近距离的大大小小排布着，最近能看见表面翻涌的细密波纹，沿着球面的经线由两极向赤道流淌，像是被高温烧透了又迅速冷却的陶器，从裂纹里渗出了滚烫的光浆。
离得最远的只剩下模糊的黑红色斑点，与其余星球一起和着边缘的光晕相互重叠、渗透、交织成燃烧的星团。
个、十、百、千、万……
正点方向被瞄准的中原中也额角缓缓滴落下冷汗：“喂喂……我打荒神，真的假的……”
重力使出道以来，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过。
没见着人，但藤和紫椿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辅助系统紫椿酱上线！当当当~是炸脖龙哦爱丽丝先生，握紧你的沃尔柏之剑，现在是茶话会开始的前一分钟，荣耀日决战！”
“我手里只有一团空气吧？！”中原中也崩溃抓狂，“这是继《爱丽丝梦游仙境》后又加了《皇帝的新衣》兄弟版《皇帝的新剑》吗？！”
太棒了中也，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吐槽役了。
藤和紫椿理直气壮：“无限致密的起始状态里，已知的物质形态都是不存在的，所谓奇点就是所有的质量、能量、时空本身，都被压缩进了这个体积为零的点里，形成能量-时空的混沌域。”
中原中也大怒：“我完全！不需要你的！科普！！！”
“嘛嘛，面对超规格的神明，人类确实太弱小了。”藤和紫椿无奈摇头，“给你开个管理员权限吧，温馨提示，人被打、就会死。”
中原中也：“……”
好好好，贴在地狱门上的温馨提示是吧。
他死鱼眼看着自己手边光点凝聚、膨胀、拉伸至细长的银白色光柱，像融化的雪水在冬日暖阳里拖着尾迹向上攀爬，轮廓从模糊收束着凝聚成锋锐的光刃。
纯粹光所组成的剑身，剑脊的炽白隐隐透着极致高温所泛出的等离子态蓝，冷冽又刺目。流转至剑刃后冷色过渡成融化的铂金白，闪烁着碎星的光弧包裹着边缘，又沿着剑身的两侧匀速做着无规则的布朗运动。
剑身周围，悬浮着的细小光粒环绕着划出弧线，彼此交错穿行，在碰撞时溅出更细的银芒，共同织出一副奇幻的微观星图，偶尔有几百光粒突然在一瞬间向一个方向汇聚，变成一道极亮的流星痕冲过剑尖，然后散作数点萤火消散在空气里。
中原中也试探着握住剑柄，手腕轻巧翻转，随意地一挥动，剑身划过空气，像是擦燃般留下移到持续明亮地光色瀑布，逐渐透明化的边缘处不停向外渗出细碎的星光。
酷啊。
如此帅气的武器一出现，他决定原谅那个比格电波脑袋了。
吞天的龙微微仰头，打响了鼻息，像是吹响冲锋前的号角。
亿万颗星球沉甸甸悬立在天幕上，蓄势待发。
中原中也深呼吸：“……击败荒神，成功率是多少？”
“当然是零。”在战场的最上方，藤和紫椿和织田作之助如履平地并排而立，她背着手俯视着一切，睫毛垂落看不清神色。
“即便这一瞬间将你改造成人类基因潜能之最，对上能在奇点降临星群的神明，想要胜利就只能堵无法被预测的奇迹发生吧？”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她：“但是星星你相信中原君能胜利。”
“因为在瞬息万变的命运里，人类走的从来都是一条未被观测过的路线。”
藤和紫椿歪了歪头，甜蜜又稚气地笑起来。
“直立、火种、器具以及愈合的股骨，人类文明的诞生以及向前迈进的每一步，都是难以复制和预测的奇迹啊。”
“当然，面对庞大不可战胜，认输也不算丢脸的事。毕竟以个人去比拟宏观也太较真了。”
藤和紫椿的声音轻描淡写出现在中原中也耳边：“所以可以选择认输哦，爱丽丝先生。”
“话都给你说完了。认输什么的……”中原中也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人生字典里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可都没有这个词啊——”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他压低上身、膝盖弯成了一个蓄满力量的弓弧后，几乎是弹射着冲了出去。
重力加速下，空气都被撕成了向两侧翻卷的漏斗状波纹，人快到几乎成了残影，而残影的最前端、剑尖以最锐利的角度劈开所有阻碍的空气，炽白的灼点是星光凝聚，直指那对曜日般的竖瞳。
【以原初之骨、荒噬之名号令——】
【吾之愤怒撕裂天幕，吾之意志降为群星。
于天幕上展露吾之权能，于终焉中铭刻吾之审判！
此为刈取世界之首、此为咏叹尘埃之辉——】
【此为，星罗坠落之刻·神启。】
灼热的竖瞳如同心脏般猛缩，龙吟声随之响彻空域。
已经组成星云的黑红色球体带着各自的轨迹、速度以及压迫感开始向前砸落，最前方几颗横亘在剑光与竖瞳之间的直线上，银白色的光弧毫不犹豫撞上犹如炼狱的星辰，先是碎裂的轰鸣声响起，然后星球们的表面浮现起出无数道细微的银线。
沿着银线、球体们被分类成无数块，滚烫的内核从齐整光滑的切面涌出，但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光刃所留下的星河帷幕冷却成灰白色的碎屑，向四周溅散开。
有希望！
中原中也眼中光芒乍现，他侧身闪躲过一颗庞大的星球，暴风掀起他的衣摆和发梢，却丝毫没能让他手中紧握的剑震颤一下。
只要能成功切碎以及躲避所有星球，并抓紧一切空隙去攻击荒神……好吧，他只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荒神绝对不可能立在原地给他打。
中原中也疯狂转动起自己的脑子，回想那些充满苦痛、不，是知识的紫椿小课堂。
在确认中原中也真的没办法将重力完全升格成引力的时候，藤和紫椿的教学便变成了杀鱼多年的冷酷风格。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中原中也至少在战斗时能选择最合适出的招式了，真是可喜可贺。
眼下他在永远失去平滑的大脑沟壑里翻找。
重力……弹开……死脑快想啊啊啊啊、、、有了！
就是这个了——“径向斥力场！”
在自身周围一定距离处，建立一个方向始终指向球心外侧、且只对有质量物体起作用的加速度场，大小与物体的质量成正比。
这其中运用的科学知识即爱因斯坦的等效原理。
爱因斯坦，又是你！我会永远永远……
已经学入魔的中原中也发出了私生饭的阴暗低语。
比起之前成功率只有一半的凝滞空间——毕竟制造的引力场是他用重力去勉强替代的，自然成功率就不高了。
径向斥力场完全只需要受地球管辖的重力就能做到，这个成功率不久噌噌往上涨了么！（满意点头）
中原中也当机立断，挽了个帅气利落的剑花：“异能力、”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黑红色的异能从他体内向外扩张，在巨龙以及无数星球所形成的黑红色系包围下足以让人忽略不计，但却稳稳地创造一个指向外部的等效惯性场，并成功将力场限制在特定半径范围内，而现实引力场所遵循地平方反比律也被改成了随距离衰减。
这样一来，只要越靠近他，反而所受到的推力就越大。
藤和紫椿满意地笑了起来，转动着魔杖放了两簇小小的烟花。
织田作之助会意，眼里也升起了一点笑意：“看来拿到满分了，爱丽丝先生。”
没错，这一波高度可控、能量消耗合理、作用明确的异能力操作，中原中也自己给自己划上了个满意的勾。
不再浪费精力去处理无穷无尽的黑红球体，他再度将剑尖指向荒神所化成的龙。
一只前爪从侧面横扫过来，剑刃抵挡并与趾甲相撞，大量银白色火花溅起，中原中也手臂被震得发麻忍不住后撤，而龙爪表面也出现一道伤痕，暗红且粘稠的液体渗出，但比起庞大的身躯，这点伤又太浅太小了。
啧。
交锋几下，中原中也果断沿着龙躯的倾斜面向上冲刺，时不时踩在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来借力刹个车，好让自己能脑子清楚地判断下往哪边能抵达龙首。
毕竟整条龙过于巨大，蜿蜒盘旋的身躯简直没有尽头一般，而且四周降升的球体们也严重扰乱了空间。
突然，一道裹挟着火屑的气流将半空中的他推着翻转了两周半，接着右侧坠落的黑红星球与他力场所作用出的推力，中原中也反应快速地一蹬腿，勉强脱离了两排森白利齿的咬合阴影。
好快！
差点就结局了的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好机会！
昂起颅首的龙半眯着眼，瞬膜褪去后，虹膜的颜色更加清晰，洄游的黑红脉纹呼吸般鼓动着，灼目的曜日中|央，渺小的倒影被映入。
双方都进入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于是攻击同时迸发——
“双黑组合的诞生，源于脑与力的组合，也源于刀与鞘。”眼下战争进入白热化，藤和紫椿冷不丁开口，“再怎么吵吵闹闹，所有见证过这对组合的人都必须承认，啾也和嗒宰，就是绝对的搭档。”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所以，森首领这样安排，也是在加重太宰留在港口mafia的砝码。”
藤和紫椿歪了歪头：“应该说当局者迷吗？人类对于情感总是想要去试探和确认。嗒宰明明就是个内心超——柔软的好孩子嘛，在因为情感所能做到的极致这方面却完全被低估了。”
森鸥外总认为太宰治的柔软与对死亡的追求严重阻碍了钻石的打磨进程，于是纠结地在“舍”与“不舍”间打转，自顾自设下一堆没苦硬吃的考验。
如果让林太郎看见隔壁……藤和紫椿心底冒出一个坏坏的泡泡，然后“哔啵”炸开。
嘛嘛，黑心AI精是会彻底放心呢，还是彻底睡不着呢？
嘻嘻。
“但是经过今晚，中原君便不会再因为【污浊】而失控了。”织田作之助神色平静，“太宰，自由了啊。”
不过即便刀不再需要刀鞘，织田作之助也清楚，太宰治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港口mafia。
因为他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自由、更不是死亡，而是……
“永恒的奇迹。”
声势浩大的攻击引起连锁般的爆炸，满天的光瀑飞舞，不可避免波及到了藤和紫椿所在的区域。
任何物质抵达她的周围，只掀起了空气的淡淡涟漪，然后便化为了细雾旋转着急速向上飘浮。被无数细雾包围的人像是处于龙卷风的风眼，被吹拂的衣物或发丝都带着轻柔的意味。
震天的龙啸声里，藤和紫椿的话语里的甜蜜笑意清晰流露：“想要看到更多向前走的决心，不仅仅是活着，而是为了根本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糟糕的未来去放手一搏……这样看来，不是跟AF的大家所想的一模一样吗？”
头顶上呆毛跃动：“那么现在，人类的永恒奇迹，请展现吧，啾也。”
金色与暗红的血浸染了视线，中原中也随手一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我要放绝招了。”
“嘶啦——”一声，有着繁复蕾丝的袖口直接被扯掉，中原中也活动着手腕：
“汝、陰鬱なる汚濁の許容よ
更めて、われを目覚ますことなかれ……”
记忆里的影像不合时宜地闪现，橙发蓝眼的孩童摆弄着金色的硬币，吟唱诗歌：
“污浊了的忧伤，无甚期望亦无所祈愿。”
金色的硬币反射着光，像一轮曜日被孩童握在手中，叠放上自己的眼睛。
“污浊了的忧伤，在倦怠中梦见死亡。”
轰——！！！
燃烧的异能化为无尽的焰狱，暴虐的能量席卷他的身心，吞噬岌岌可危的理智。
极小的、颤动的光点从中原中也的身上亮起，随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颜色从苍白到炽红到深紫，最终凝成一颗浑圆的、表面翻滚着黑红色电浆的光球，将他包裹其中。
清醒！
中原中也紧压帽子，咬破舌尖。他试过的，【污浊】状态下的重力加上保持住清楚的意识，就能制造微小引力奇点，简称黑洞。
这招魏尔伦能做到，不过只能撑0.03秒。
而对荒神，0.03秒肯定是不够的。
中原中也松开光剑，但在松手的一刹光剑便被他周身翻滚的引力场将其揉成了一个致密的球体，星辰在其中压缩、坍塌、崩溃，周围时空开始急剧弯曲蜷缩，然后便是——
事件视界形成。
在触发黑洞的瞬间，中原中也便飞速向后远离，毕竟一旦视界形成，他便失去了对内部的控制权，这是一头真正的凶煞无主的怪兽，它将攻击至蒸发的最后一刻。
银白色的光被引力透镜吸收弯曲成光环，炙热的吸积盘在滚动，然后一发高达数百万度的X射线猛地射出！
所有被触碰到的物质如同黄油一般被切割，然后变成零碎的物质又被吸积，裹挟进黑洞中心被潮汐力直接撕碎。
黑红色的长龙毫无躲避之意，直接咆哮着冲着黑洞撞击过来。
金色的血液在翻飞，锋锐坚硬的鳞片在重压下发出簌簌响动，游动时似乎连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祂毫无惧色地展开自杀式行为，当祂与黑洞重叠的瞬间，鳞片绽放出发丝般的裂纹，肌肉纤维发出脆弱的声响，肉眼可见的组织寸寸湮灭，在高速碰撞里拖出无数道细长的、银白色的光尾，像是生命最后释放的绚烂流星。
眼看着就要结束，但一道与实体一比一复制出的虚影穿过黑洞出现！
龙首长啸，摇曳着身躯飞速向前猛冲。
中原中也瞪大双眼，以及接近力竭的他根本跑不过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虚影直直穿过自己。
什——
哗啦一声。
像是整面墙被彻底打破。
中原中也睁开眼。
【欢迎来到，后室。】
“没想到小矮子还真的做到了……森先生，收收你的嘴角。”
“诶——我只是在真切地为中也君地成功感到欣喜而已~”
“确实值得庆贺。”
“呼噜噜……”
角落里E1225和两只麋鹿睡得昏天暗地，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而面前是眼熟的厨房+餐厅布局，只不过门户大敞，可以看见稀薄的光从外面照进来。
森鸥外、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坐在桌前，神色各异看着撑着脑袋坐起身的中原中也。
梦？
中原中也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适时给他端上来一杯咖啡，苦涩中带着香醇的气息很好地唤醒了身体的每一份细胞。
他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什么时候了？”
“六点，该开始茶话会了。”藤和紫椿摁下怀表，在朦胧的晨光里甜蜜稚气地笑：“早上好，爱丽丝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永恒的永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