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70、【四十九】卢娜和西奥多的惊喜 本章除了西

　　作为仅剩不多的诱饵组成员，费雯、哈利和厄尼·麦克米兰一起竖起了云雾墙，但放下魔杖的时候，她们面面相觑，一种无言的尴尬在她们中间蔓延。

　　厄尼从前因为音乐剧社的交流和费雯关系不错，也一直和哈利友好相处。然而，自从哈利被选上了勇士，厄尼就不怎么待见哈利。而若是他表现得像个混蛋，费雯也不想搭理他。人多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只剩下她们的时候就格外明显起来。

　　“薇薇安，好像很久没见了，”厄尼咳嗽了一声，用他平日那种装模作样的语气郑重地说，“想不到你还挺擅长这节课的。”他刻意不往哈利的方向看，好像尽力想要当哈利不存在。

　　“噢，那你就错了，我可糟糕了，”费雯露出了假笑，“是哈利比较厉害，带着我到处乱跑。”

　　哈利似乎在走神，听到她提到他的名字，他才侧头凑过来望着她，“嗯？你刚刚叫我？”

　　费雯忍不住笑了，“没什么，只是闲聊，顺便聊聊你有多擅长黑魔法防御术之类的。”

　　“噢，”显然，这是个让哈利始料未及的回复，哈利一时间看上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很快就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塞德里克突然从后面一把搭上了哈利的肩膀。

　　“嘿，哈利！”好像是故意似的，塞德里克的声音显得格外开朗，“你们还好吗？我在变形组那待得太无聊了，就问‘国王’我能不能来你们这玩玩——你表现得太惊人了哈利，干得漂亮！”他伸出手要和哈利碰拳，哈利一脸不乐意地配合了。“厄尼，你也是！”他笑着和厄尼打招呼。

　　厄尼吃惊地看着他和哈利，一时回不上话来，塞德里克便继续对哈利说：“说起来，你想念魁地奇吗？今年没有比赛太可惜了，我们几个学院的球队商量着想一起随便打打友谊赛呢，你也该一起来，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一个队里打球……”

　　费雯憋着笑，看着被滔滔不绝的塞德里克搂着的哈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塞德里克显然是为大家因为自己对哈利冷眼相待感到愧疚，于是想刻意展现出和他十分要好的样子。哈利或许领情，但他和塞德里克并没有那么熟，而他对不熟的人进行肢体接触一向是十分抵触的，以至于表情十分勉强。

　　费雯捏住了塞德里克的手肘，把他的手臂从哈利肩膀上挪开，“听上去棒极了，但是在打友谊赛之前，我得保证你不把我们找球手勒死。”

　　“‘你们的’找球手？”塞德里克松开哈利，冲费雯挑眉，“我不记得有人转院成功了。”

　　“反正不是你们的，塞德，”费雯冲他做鬼脸。

　　“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找球手了，是不是塞德里克？”厄尼立刻说道。

　　“唉，但要是我们有哈利这样的找球手，我就可以回到追球手位置上了，”塞德里克叹息。

　　“谢了，哥们，”哈利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今天聊天的主题是如何用夸奖淹死哈利波特的话，我就先不奉陪了，好吗？”

　　“噢，原来这是主题吗？”费雯说，“那我得快点开始，不然我就要讲到天黑了。”

　　哈利捂住了脸，塞德里克则毫不客气地发出了大笑。

　　她们聊得正欢的时候，陷阱组的人在忙着恢复原本的布置。不过，根据之前的估计，攻方那边已经被守方带走了至少一半的战斗力，余下的很可能都是低年级的学生，因此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哪怕是谨慎如费雯，也认为到了这个阶段如果没有意外，攻方已经很难翻盘了。

　　“但是棋局总是不缺意外，不是吗？”塞德里克说，“至少我下棋的时候总是这样。”

　　“少来，那是因为你下得糟糕，总是到快被将死的时候才发现好吗？”费雯吐槽，“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稍微看看……”

　　塞德里克挥动魔杖，在云雾墙上开出一个小窗口，四人立刻凑了过去。隔着一道屏障，她们看到攻方人马现在围成了一个圈，而在圆圈的中心，弗雷德和乔治正和大家说着什么，而他们的背后则站着西奥多和卢娜。

　　“啊，等下，我好像想起什么来了，”费雯一拍脑袋，“我记得西奥说，他和卢娜想出了什么混战课的主意……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而我永远都不会轻视那对双胞胎，”塞德里克说，“我们得给罗恩提个醒——”

　　“倒计时，五——”

　　“好像有点晚了。”厄尼说。

　　“那我们应该首先针对西奥。”费雯说，“这个家伙能弄出来的意外太多了。”

　　“我没意见。”哈利用令人生疑的速度快速赞同。

　　“一——”

　　球场中间的屏障撤下了，但不像之前那样，攻方并没有急着用狂风吹开云雾墙。这就足够令人警惕了，费雯转头向罗恩所在的方向看去，看到罗恩也皱着眉头看着这边，便冲他点了点头，“拨云见雾，”费雯用魔杖指着云雾墙说道。

　　雾气飞速融化，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攻方所有人都后退到了攻方场地的边线，只留着西奥多和卢娜站在场地中央。看到她们，西奥多微笑着举起手，和费雯挥手打招呼。

　　哈利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伸手把她搂了过来。这个举动或许不是出于感应到了危险，但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恰好说明了他举动的正确，因为在突然爆发的尖叫声中，费雯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空，紧接着，她和哈利突然就飞到了空中。

　　“WHAT THE HELL!!??”在周围所有人的大声的咒骂声中，费雯感觉身子在一瞬间突然变得轻飘飘的，紧接着又变得格外沉重，整个人都在向下坠落。一条手臂猛然搂紧了她的腰，这让费雯意识到哈利不知如何在空中调整了姿势，使得他整个人都垫在她身下。

　　“不，哈利——”她的尖叫被淹没在两人坠落的风声中，恐惧瞬间涌了上来，在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哈利会为了救她身受重伤，但神奇的是，她们并没有感受到落地的冲击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在棉花上的陷落感，和随之而来身体再次腾飞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费雯意识到了什么，捉住了哈利的手臂，“哈利，放开我，我想她们把球场变成了——”

　　哈利松开了她，他看向她的眼神表明他也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现状，于是她们在空中异口同声地说：“——一张蹦床！”

　　她们兵荒马乱地调整自己的姿势，好在落地的时候能以一个相对可控制的姿态再度起跳。其他人的状况比她们还要糟糕——石巨人和木桩子被蹦床震飞，而所有人一边尖叫着尝试弄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在空中，一边躲避着到处乱飞的木桩、巨石和沟渠中的水。

　　在她们艰难地调整时，费雯看到赫敏、罗恩和马尔福不知怎么滚成了一团，但好歹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在球场周围上下起落，挥舞着魔杖挥开向她们砸来的不明物体。她往旁边望去，发现塞德里克已经从她们身边消失了——这家伙不知怎么掌握了在蹦床上移动的诀窍，大概急着跑回安全区去找治疗组的秋。

　　“速速缩小！”费雯尝试缩小一块石头，好让它不要砸到底下的一个三年级学生，但在她连保持平衡都勉强的时候，魔咒会击中哪里就只有命运女神会知道了。

　　好在，哈利立刻跟上了她的思路，抽出魔杖喊出了同样的咒语。缩小咒在石头砸到那名学生身上之前起了效果，它缩成了拳头大小，那个学生则连滚带爬地避开了它。在费雯能松一口气之前，她又重重落到了地上，被狠狠弹飞。

　　“我们得做点什么！”哈利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和她一块被弹起，一边大喊着，“我看诺特没有让它停下的意思——”

　　“我看他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停吧！”在耳边的风声中，费雯难以分辨自己的怒吼是因为她真的需要这么大声说话还是因为愤怒，“等下了这节课，我要把他的头按到马桶里去清醒清醒！”

　　“那你要排队了——那家伙在哪？”哈利艰难地调整自己的角度去找人，“噢，看！”她们又一次被弹起，费雯顺着哈利指示的方向看去。

　　攻方学生们并不比守方好到哪里去，哪怕她们有心理准备。西奥多应该是利用了菲利希亚竖起的屏障来确定自己的施法范围——这道屏障十分平整地将蹦床魔法和周边隔绝开来——而攻方学生正试图摸着屏障边缘来控制跳跃幅度，但从他们东倒西歪的样子看来，似乎不太成功。不过，依然还是有人——西奥多——看上去十分享受的样子。

　　但哈利看的不是西奥多——在这混乱中，只有一个人没有被大地蹦床颠得上蹿下跳，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西北角，在跳着一种奇怪舞蹈的卢娜。

　　卢娜会跳舞，这是费雯从音乐剧社获得的一手情报，但卢娜对于舞步的审美好像不是来自这个世界。此时，卢娜在一片混沌中自得其乐地挥舞着手臂，诡异地转着圈，看上去快活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在控制它，”费雯脱口而出。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或许来自她的预言天赋，或许她立刻判断出了蹦床舞动频率与卢娜舞蹈韵律的奇妙契合，但不管它来自哪里，她决定相信它。“我们得制止她！”

　　“那我们就得凑近她，”哈利说，观察着周围，“而我猜，那帮人应该不会轻易让我们得逞？”

　　哈利示意的方向，一群在屏障边缘上蹿下跳的攻方学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

　　“……又或者我们可以蹦到下课，”费雯泄了气，干巴巴地说道。这一回，她被弹得有点太狠了，以至于她惊叫一声，下意识狠狠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哈利这回把她坚定地按住了，“小心，又要来了！”他带着费雯，顺着蹦床力道向着攻方场地跳跃。这一招十分管用，因为以她们跳跃的幅度，底下的人对她们发射的魔咒一点也追不上她们。但即使理智知道这一点，费雯还是必须使劲捂住嘴巴，才能忍住不在坠落的时候发出另一波尖叫。

　　“你的昏迷咒准吗？”在飞舞的魔咒和大幅的起落中，哈利冲她大喊。

　　费雯非常喜欢哈利，但是即使如此，她现在最想做的事依然是扯着他的耳朵大喊“你这疯子！你看我现在像能瞄准的样子吗！”好在，另一个更为可行的想法划过了她的脑海。

　　“哈利，把我往卢娜那边扔！”费雯冲他喊道。

　　即使是在急速的下落中，费雯还是看清了哈利脸上大受震撼的表情。

　　“你疯了吗？”哈利冲她喊出了几秒钟之前她想对他说的话。

　　“她们疯了！”费雯胡乱地指着一个方向，但愿哈利能明白她说的是西奥多和卢娜，“那我们也得做点疯事，不是吗？”

　　在她们下落的风声中，哈利沉默了，而当她们再次跳起的时候，哈利搂住了她，“准备好了吗？”她们又开始坠落。

　　费雯心里想说没有，但是哈利要么是以为自己已经听到了她的回答，要么他也没有等待的余裕了——在下一次弹起的时候，他设法将她抛向了了卢娜的方向。

　　费雯努力地调整着平衡。感谢多年的舞蹈课和格斗课，她的平衡能力不错，只是她痛恨失重的感觉。但当她集中精力，恐惧可以被她如同镇压其他的情绪一般，被塞进大脑封闭术的盒子里。

　　她感觉到思绪清晰起来，她不再被耳边的风声、空中乱飞的魔咒和失重感带来的恐惧干扰。她稳稳地落在距离卢娜十米左右的地方，而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双脚着地，而是蜷缩成一团，让重心降低，而当她再度被弹起的时候，她准确无误地扑向了卢娜。

　　出乎她的意料，卢娜微笑着迎接了她——当然了，这可是卢娜，她哪有不出人意表的时候——她张开双臂，欣然让费雯拉着她滚到一旁。费雯一把扯下了她胳膊上的方巾丢到一旁，然后也扯下自己的，用一个翻滚把卢娜带出了球场。

　　此举成果斐然，原本不规则地跳动着的大地骤然恢复了平静，而随着空中的众人下落，蹦床只是小幅度地把她们抛起，在几次弹跳之后任由她们慢慢东倒西歪地落回了地上。

　　“西奥多·诺特！”费雯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我要杀了你！”

　　“噢！你在这呢！”西奥多像是没发现她脸上的怒气一般，站在球场内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你喜欢这个主意吗？”

　　在费雯能够聚集力量爆发出下一次怒吼之前，哈利利落地缴了西奥多的械，而西奥多耸了耸肩，主动把方巾扔下，走出了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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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人如释重负的叹息中，穆迪吹响了混战结束的哨声。还留在场内的人稀稀拉拉地爬起来，怨声载道地向庞弗雷女士的医疗棚走去。哈利急匆匆地走出球场来到薇薇安身边，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却听到西奥多欣喜地对着薇薇安说：“我太爱卢娜(Luna)了！她完全就是个疯子（Lunatic），也是个天才！”

　　薇薇安面无表情地看向哈利，哈利也正看着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哈利对她说。

　　“我们想的应该差不多。”薇薇安说。

　　“要是我们不赶快把她们分开——”哈利说。

　　“——伏地魔都赶不上她俩能对霍格沃兹造成的伤害。”薇薇安露出牙酸的表情。

　　然而，西奥多和卢娜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她们。她们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完全将外界的声音隔绝了。

　　“你知道吗？”她们背后传来了西莫·斐尼甘的声音，这让哈利和薇薇安一齐转过头去。在看到西莫眼睛周围的一圈形状颇为滑稽的淤青的时候，哈利使劲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西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对迪安·托马斯说，“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你跟西奥多搞研究的时期，至少我还能保证我的头顶不会和我的双脚落在同一个平面上。”

　　弗雷德和乔治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听到西莫的话，弗雷德做了个鬼脸，“我们认真地要在一个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组合里把‘保持理智’这件事交给一个格兰芬多吗？”

　　“在这个组合里？”乔治抓狂地比划着迪安·托马斯、西奥多·诺特和卢娜的方向，“我们有得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