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45、【四十四】她校来客 “是他，尼

　　十月初，一张宣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代表将于10月30日到达的公告让三强争霸赛变成了全校师生们的热门话题。

　　城堡开始了大规模的大扫除，相框被一个个擦洗得干干净净。盔甲被打磨得锃光瓦亮，关节上被费尔奇精心涂上了油，在活动的时候格外地灵活。陷阱台阶被用咒语封住了，不再在一年级新生不小心踩上去的时候将她们的脚困在泥浆里——最后这一项让弗雷德和乔治格外失望。

　　哈利注意到，薇薇安的精神也紧绷多了。她越来越多的徘徊在塞德里克周围，放弃了让他退出三强争霸赛，却总是神经质地逼他练习一个个咒语。这让塞德里克十分不快，但薇薇安非常知趣，只要秋一出现，薇薇安就会立刻消失。

　　没错，虽然哈利成功在约会的时候博得了薇薇安的欢心，甚至在她们分开的时候，薇薇安给了他一个脸颊吻。但就仿佛要说明塞德里克即使是在约会方面也做得比他好一般——在周末结束之后，塞德里克高兴地向所有人宣布，他和秋正式交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薇薇安高兴得满脸放光。在她举办庆祝派对的提议被拒绝之后，她也丝毫没有被打击。一整天，她都快乐地哼着歌，就好像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到了晚上，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受不了了，他们往薇薇安的茶里放了玩笑商品，使得薇薇安口中唱出的一切旋律都变成了英国国歌。

　　作为回报，薇薇安在金妮的大笑声中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她精进的蝙蝠精咒。“再让我发现你们往女孩子的饮品下东西！”薇薇安冲他们咆哮道，“我发誓我会找到方法让蝙蝠不只是从你们鼻子底下飞出来！”

　　10月30日那天早晨，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绘着各自学院象征的丝绸横幅悬在各学院的头顶上，而教师的桌子头上则挂着霍格沃茨纹章的横幅。

　　哈利和罗恩一起来到格兰芬多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发现赫敏和薇薇安已经在了。她们正小声而快速地讨论着什么，在哈利在薇薇安身边坐下的时候，她只是转过头来对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对赫敏说道：“你觉得应该要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来的时候干票大的？赫敏，我快不认识你了。”

　　“少来，”赫敏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是最有效的——在外国来宾面前，不管是谁在场，哪怕是校董会的人在，都不可能当场阻止我们。她们不想在外国来宾面前闹事，不是吗？”

　　“很有道理，”薇薇安赞同道，“只不过我们得确保科林不会在演出前昏倒——他上学期才好不容易过了在全校学生面前唱歌的心理关，现在还得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面前唱……”

　　“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罗恩用胳膊杵了杵哈利。

　　“是音乐剧社，”哈利说，“他们打算设计一个特殊形式的表演。”

　　“酷毙了！”罗恩惊讶地说道，“这是薇薇安的主意？”

　　“不，据说好像是赫敏的主意。”

　　罗恩皱起眉头，“我怎么没听说？你又是怎么听说的？”

　　“呃，这就是音乐剧社最近在企划的事情，估计她们想要在施行之前保密吧……”哈利说，“那个，是之前我们去霍格莫德的时候薇薇安和我说的……”

　　“而你就不能跟我说说？你从霍格莫德回来的时候讲其他事倒是讲得起劲啊，”罗恩抱怨道。

　　哈利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薇薇安，看她还在全神贯注地和赫敏讲话，这才松口气。“得啦，我就是一时忘记了……”

　　那一天，几乎没人专心听课。结束了提前半小时下课魔药课后，众人便急匆匆地回到各自的宿舍放下书包和课本，穿上斗篷，来到门厅。

　　各院的院长们正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哈利看到双胞胎们给薇薇安披上格兰芬多的斗篷，意图将她藏在格兰芬多的队列里，便和赫敏和罗恩一起上前，帮着一起挡住麦格教授的视线。

　　麦格朝这边投来了审视的视线，“韦斯莱，把帽子戴正，”她严厉地对罗恩说。

　　罗恩把帽子扶正了，往前面走了几步，薇薇安立刻往他身后缩了缩。罗恩的个子高，把薇薇安挡了个严严实实，但哈利怀疑麦格教授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可她只是淡淡地扫过了她们，什么都没说。

　　众人鱼贯走下台阶，排着队站在城堡前面。夜幕正在降临，十月底的苏格兰高地的天空在六点左右就挂上了一轮皎月。“你们说他们会怎么来？火车吗？”罗恩说。

　　“大概不会吧。”赫敏说。

　　“那怎么来？飞天扫帚？”哈利看着晴朗的夜空猜测道。

　　“不会吧？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而且那么冷……”赫敏说。

　　“我猜，德姆斯特朗的人会骑龙飞过来，”弗雷德往上看着天空说。

　　“布斯巴顿的人则会坐在一条巨大的鲸鱼身上游过来。”乔治看着面前的黑湖湖水。

　　“你今天倒是很沉默啊？”弗雷德看着薇薇安说。

　　薇薇安正忙着被冻得发抖，闻言搓了搓胳膊，干笑一声：“猜得很接近，朋友们。”

　　“你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弗雷德挑眉。

　　“要打赌吗？”薇薇安板着脸说，似乎已经冷得做不出表情了。

　　“在我们因为打赌输掉自己的家当之后？想都别想。”乔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很高兴你们吸取了教训，”薇薇安终于掏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

　　“那会是什么？”赫敏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薇薇安耸耸肩，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双眼，再指了指远方，然后在赫敏耳边说了些什么。赫敏皱起眉头，“我还是不能相信占卜能够那么具体——”

　　薇薇安温柔地笑笑，“你不会想和我打赌吧？”

　　在哈利打算去问薇薇安看到了什么的时候，一声惊呼打断了她们。

　　“快看那！”无数根手指指向了天空。一个庞然大物正极速地掠过天空，朝城堡飞来。随着它愈发接近，大家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在空中滑行。

　　在哈利看来，这马车足足有两倍的报春花4号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银鬃马拉着它腾空飞翔，直到银鬃马缓缓减速降落，在惊天的巨响中和众人的惊呼声中，飞马和马车一同降落到地面。

　　“优雅，真是太优雅了，”薇薇安用一种半夸赞半讽刺的语气说，“简直是我见过最法国的交通工具……赫敏，你觉得美泰推出芭比飞马系列玩具的时候有参考这个吗？”【注1】

　　她这话把旁边的迪安·托马斯逗笑了，赫敏却没有接话。半晌，她呆呆地看向薇薇安，“这是真的？你真的用占卜看到过这个画面？”

　　“噢，你还在怀疑吗？早知道应该早些向你证明的，不然你也不必在疑虑的苦海中遨游，是不是？”

　　赫敏看上去像是重塑了自己的三观。半晌，她生气地跺脚，“可是是你劝我不要去上占卜的！我原本可以好好学的！”

　　“难道不是正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听我的建议吗？”薇薇安狡黠地笑道，“如果我认为特里劳妮教得很差的话，那可比谁都可信。”

　　说话间，马车门敞开了。哈利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打开金色的旋梯，接着，一个极为高大的女人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气。哈利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人的块头能和这个女人相比，那就是海格。不过，在门厅灯光的照耀下，大家发现她有着一张俊秀的脸，一双又黑又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她的头发在脖子根部挽成一个闪亮的发髻，从头到脚都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上和手指上都带着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鼓掌欢迎她们。高大的女士露出一个微笑，向邓布利多递出一只手，他优雅地献上吻手礼。

　　“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说。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女士用低沉的声音说，“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女士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

　　十二三个学生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此刻正站在马克西姆夫人背后。她们看上去十八九岁，各个都在微微颤抖，毕竟，她们身上的长袍都是用精致丝绸做成的，谁也没有穿斗篷。薇薇安搓了搓手臂，似乎和她们感同身受。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女士问。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先进去暖和暖和呢？真是抱歉，十月底苏格兰高地的天气不像法国南部那般和煦。”他和善地望向那些发抖的学生，“迈克拉根司长在门厅里为您们准备了斗篷，以防万一——”

　　“那真是感激不尽，可是那些马——”

　　这个时候，好几个穿着皮革装束的人从门厅里走了出来，径直朝着那群飞马走去。“如您所见，”邓布利多说，“就像先前联络时说的那样，迈克拉根司长早有安排。这些人是退休的火龙饲养员，对付这些骏马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海格会很乐意照料它们。”

　　马克西姆女士满意地点点头，“迈克拉根司长总是事无巨细……您是否能告诉海格，这些马只喝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领着她走向门厅的石阶。

　　“啊哈，这下我们可知道从哪里偷酒了，是不是？”薇薇安笑嘻嘻地对乔治和弗雷德说。

　　“还得是你，永远抓得住重点。”乔治和她轻轻击掌。

　　前面有人轻轻咳嗽两声，薇薇安和赫敏立刻紧张地凑过去，“科林，你还好吗？”

　　“把斗篷裹紧点，别冻着嗓子，”赫敏说。

　　罗恩翻了个白眼，“何不把你织的那些毛线帽子和围巾分一些给科林呢，他看上去比家养小精灵们更需要它们。”

　　赫敏越过双胞胎的肩膀恶狠狠地瞪了罗恩一样，罗恩假装害怕地缩在哈利背后，惹得旁边的帕瓦蒂咯咯地笑起来。

　　邓布利多又走了出来。薇薇安又开始发抖了，看来哪怕是斗篷和保暖咒都不能维持温暖太久。在哈利终于看不下去，准备鼓起勇气向她提供自己的斗篷的时候，金妮走了过来。她的斗篷是家里哥哥用旧的，比她整个人都宽大，但这个时候，她就能够把自己和薇薇安一起包在里面。

　　一时间，大家都在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天空，讨论德姆斯特朗的马会有多大。然而，赫敏却紧紧盯着湖面，甚至没听到罗恩的话。

　　“你听见什么没有？”罗恩说。

　　一个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她们飘来，那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赫敏发出了响亮的抽气声。“在湖里！”李乔丹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

　　站在俯瞰场地草坪的山坡上，他们清晰地看到平静的黑湖的水下起了骚动，翻起巨大的浪花。波浪拍打着湖岸，湖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根黑色的长杆从漩涡中慢慢升起。

　　“是桅杆！”哈利喊道。

　　一艘气派非凡的大船升出了水面，流水如瀑般从船上抖落，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像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雾蒙蒙的微光，如同幽灵的眼睛。

　　大船在湖面上颠簸着，朝着湖岸边驶来。片刻之后，一只铁锚被扔进了潜水里，锚住了船。一块木板从船上伸出来搭在湖岸上。

　　船上的人陆续走上岸，这些看上去都十分高大，但等他们走近，哈利才意识到这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披着毛皮斗篷。大部分的人的毛皮都纷乱纠结，但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的那个男人身上却穿着一件柔滑的银白色皮毛。

　　“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那人热情地冲邓布利多打招呼。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卡洛夫的声音圆润甜腻，但身材却又高又瘦。他一头闪亮的短白发，瘦削的下巴上留着一撮末梢打着小卷的山羊胡子。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在城堡的灯光下，哈利发现他的牙齿很黄，而哪怕他脸上笑着，眼睛里却装满了冷漠和犀利，“来到这里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感冒了……”

　　随着那个学生走近，双胞胎发出了响亮的抽气声，罗恩使劲地捅着哈利的胳膊，周围也立刻掀起了窃窃私语。“哈利，是克鲁姆！天哪，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真该死——”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克鲁姆居然还是个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罗恩兴奋地对双胞胎说。

　　然而，双胞胎根本没有看向克鲁姆。他们像两座山一样挡在薇薇安的面前，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克鲁姆背后的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瘦高的男生，和其他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一样披着一件皮草斗篷，带着一顶厚重的皮毛帽子。他瘦长而黝黑的脸上挤着一个鹰钩鼻和两个深深的眼窝，嘴唇紧紧地抿着，目光阴沉地朝着这边看。哈利几乎可以将他称之为英俊，如果不是这个人的脸正深深扭曲着，带着深沉的恶意注视这边。

　　他的存在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在周围的窃窃私语中，有许多是针对这个人的。考虑到另一个话题中心是国际魁地奇巨星，这样的情况不得不令人惊讶。

　　“他是谁啊？”赫敏挤过一群正兴奋地讨论着要让克鲁姆用口红给自己签名的六年级女生，低声问。

　　这时，罗恩突然一拍脑袋，骂了一句脏话，“那是他？？是吗？”他问韦斯莱双胞胎。

　　“谁？”哈利问道，目光在罗恩和双胞胎中间来回摆动。他十分不喜欢那个人的眼神，而当他意识到这恶意的目标是薇薇安的时候，这种不喜立刻转化为了厌恶和警惕。弗雷德和乔治脸上也带着同样的情绪，听到他和罗恩的问题，弗雷德短促地点了下头。

　　“是他，”弗雷德说，“尼莫·吉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