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42、【四十三】赫敏的说服 本章的赫敏

　　音乐剧社的排练一般在周四的晚上在麻瓜研究的教室里进行。

　　麻瓜研究的教室位于城堡三楼，它不像其他教室一样有窗，四面都是墙，所以空气流动并不怎么好。在每次活动之前，费雯总是要和赫敏提前十五分钟打开门来通风。趁这个时间，她们会在教室里一边做准备一边闲聊。

　　大部分时间她们聊的都是音乐剧的排练，但偶尔，她们也会聊些其她话题。比如，如果想要向巫师们介绍麻瓜文化，最容易受到喜爱的会是什么；又比如，如果能改变魔法世界的一样东西，她们会选择什么。

　　费雯和赫敏都是有着远超同龄人智慧的女孩——费雯是因为她活了两辈子，而赫敏，则纯粹是因为她是赫敏。

　　她们的对话自然而然会愈发深入，于是，在学年结束的时候，费雯骤然发现，她在这个世界里终于结交了一个既能够和她一起因为傻事欢笑，又能够深度谈论严肃话题的志同道合的朋友。

　　所以，当赫敏骤然从她的身边消失的时候，费雯感到了孤独。

　　赫敏似乎原谅了她，早餐的时候终于不再无视她了。然而，赫敏的课业依然十分繁重，而且现在，除了课业之外，她似乎还在忙着别的事情，没事就往图书馆跑。

　　费雯猜测，她大概是在忙着组织家养小精灵救助会。若是费雯有更多时间，她不介意帮帮赫敏。但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哪怕现在卢平终于上手了产业管理的事务，替她分担了不少，今年是各种意义上的关键时期，她依然难以抽身。

　　虽然这么说着，在周四的晚上七点四十五时，她还是忍不住来到了麻瓜研究的教室附近。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来，明明她已经和所有音乐剧社成员们说过她不会再组织社团活动了。

　　就在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紧闭的教室门的门缝底下，有光透了出来。

　　费雯屏住了呼吸。她轻轻一推，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头熟悉的卷发随着它主人转头的动作骄傲地在空中飞舞，赫敏合上手里的书，跳下她正坐着的课桌。

　　“你来了。”她用一种实事求是的语气说，神情中没有一丝惊讶。

　　“呃……习惯真是可怕哈，”费雯尴尬地笑了笑，“我走错了……这就走……”

　　“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赫敏说，“那么你再花几分钟听我说几句也不会怎么样吧？”

　　费雯叹了口气，“赫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会改主意的——”

　　“如果你已经决定不会改变主意的话，”赫敏打断她，“那就听听我要说什么吧……我理解你的出发点，甚至我必须承认，你的做法非常高明。在过去的一周内，我已经听到了不少学生们对校董会的决定表达不满了。许多人也意识到了这有多么不公平——学校的合唱团常常在校内演出，但偏偏就是因为出演了一部麻瓜音乐剧，校董会便要禁止演出。”

　　费雯点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争辩呢？”

　　“因为，我认为如果就让这个话题在这里终止的话，我们会失去一个很好的机会。”赫敏慢慢地在教室里踱步，而费雯莫名觉得这样的姿态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为什么。

　　“失去看演出的机会的确很可惜，但是这也只是学生生活中的一个很小的插曲。很快，别的更加重要的事情——考试、课业、其它社团活动——就会占据她们的脑海，更别提这个学期还有三强争霸赛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于是，这件事会很快被人们抛到脑后。

　　“或许多年以后，她们在回忆霍格沃茨的生活时，会想起‘噢，我记得有一年我们好像看过麻瓜的演出，可惜后面被禁止了——’”赫敏夸张地模仿女孩们谈论八卦的语气，而费雯忍不住笑了出声——赫敏学得可真不像，因为她压根不爱谈论八卦。

　　“所以你想说什么？”费雯隐隐感觉到了谈话的走向，开始猜测她的想法，“你认为我们应该上诉？应该让学生们团结起来，写联名信？甚至联合学生家长？”

　　出乎费雯的意料，赫敏摇了摇头。

　　“那太无聊了，”赫敏用一种非常不赫敏的口吻说道，让费雯吃惊地倒抽一口气（其中甚至没有多少开玩笑的成分）。“它会违背创立音乐剧社的初衷。”

　　音乐剧社的创始人费雯十分茫然地看着赫敏。

　　“是‘玩得开心’！”赫敏翻了个白眼，“你那总是挂在嘴上的格言！”

　　在费雯心虚挠头的时候，赫敏继续说道：“的确，你说的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写联名信、检索校规历史、寻找推翻校董会决定的方法……可是这注定是非常繁琐又冗长的文字工作。或许一开始，在大家群情激奋的时候可能会还有人愿意参与进来，但是能够坚持的人毕竟是少数。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努力不一定会成功。而如果大家对于音乐剧社最后的印象是这些无聊的事情，那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那你的意思是……？”费雯探寻地看着她。

　　“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演出。我看过校董会文件了，音乐剧社团活动本身没有被禁止，被禁止的是‘占用校内公共设施和课堂时间的公开演出’。

　　“这是因为校董会无法禁止没有危险性而和平的社团活动，于是只能以占用校内资源作为出发点，禁止我们使用礼堂进行演出，或是占用麻瓜研究课的时间准备表演。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名目终止我们的排练。而如果我们换一个演出形式，校董会就拿我们没有办法。而且，事实上，我甚至觉得我们必·须·想办法在礼堂演出。”

　　赫敏说到这里，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因为这是一个不合理的、旨意镇压自由的规则。在这种规则面前，我们甚至有义·务·以公开的、和平的行为去违抗它，就像是——”

　　“——civil disobedience！”费雯和赫敏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费雯说出这句话时，一直绷紧神经的赫敏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

　　“你说得很对，”费雯喃喃道，“如果我们和大家一起违抗这个董事令，这会给大家一个在学校里参与争权运动的机会。至少对于参与者来说，这绝对不是能够轻易忘怀的事情。”

　　“而且，一起用歌声去对抗高墙，这不就是Hadestown的精神吗？”赫敏说。

　　费雯心中翻涌着感动、钦佩和一丝羞愧。但是她并不惊讶，因为她面前站着的是会为家养小精灵的权利斗争到底的人，是DA的创建者，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女巫。”

　　“我有告诉过你，你有多么聪明勇敢，而我又多么自豪自己能够成为你的朋友吗？”费雯说。

　　赫敏的智慧之所以闪耀着光芒，是因为她总是用它去为弱势群体斗争。所以，世界上或许不需要更多费雯，但绝对需要更多赫敏·格兰杰。

　　一丝红晕涌上赫敏的脸颊，“你说太多次啦！”她假装不在意地说，“不过，你能够赞同我真是太好了。我原本还说服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好像有点太喜欢这个主意了——还有塞德里克和哈利，想着我要是不能说服你的话，他们可以跟你谈谈——”

　　“等等，你说什么？”费雯愕然。她竟然已经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说服了这么多人？

　　“——不过当我看到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希望了。”赫敏弯起眼睛。

　　“……你有这样的决心，什么都会做成的。”费雯扶额，“但是你真的确定吗？我非常肯定这事是违反校规的。”她的笑中带上了一丝调侃。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可是违反校规的专家。”赫敏的脸上浮现狡黠的微笑。

　　“你现在变得有些太像我了，这几乎有点吓人。”费雯说。

　　“我就把这当做夸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