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四十二】第一节混战课（二） ...
-
一道咒语划过他的脸颊冲着罗恩和赫敏飞去，哈利的大喊被淹没在周围嘈杂的响声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咒语向背对着他的罗恩飞去。
罗恩后面，正对着哈利的赫敏看到了咒语，睁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罗恩，被咒语击中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背靠着的树干突然之间动了——有人对树干施了变形术，让它突然直立起来，变成了一尊足足有两三层楼高的木像巨人。
木像巨人懵懂地醒来，身上干枯的枝干化身手脚瞬间疯长，狂乱地舞动着，攻击身边所有会动的东西。所有人惊声尖叫起来，四散逃跑。其中一支径直朝着赫敏的后脑勺挥过来，罗恩被赫敏甩到一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看到那根树干便大叫着旋身，把赫敏按倒在了地上。他的动作还是不够快，以至于后背狠狠地挨了树干一下。
“咒立停（Finite）！”他听到薇薇安的声音说，“西奥多，停手！你这样会伤到自己人的！”
他向他的右边看去。薇薇安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正对着空气着急地说道。很快，西奥多·诺特的身影从空气里出现，“抱歉，”他用十分平淡的语调说道，“我还没发明它的反咒呢。”
薇薇安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几个陌生的音节从她嘴里蹦出来，从语气上听像是脏话，“你这疯子！我——”
她没有机会说完这句话，因为这时，木像巨人用它枝干化成的手掌抡起一块巨石朝她们投掷过来。哈利没有时间多想，冲上去把西奥多往另一个方向推了一把，拉着薇薇安滚到一边。
“粉身碎骨（Reducto）！”在把薇薇安扑倒时候，哈利听到两个声音同时说道。一个来自西奥多，另一个则来自场地的另一方。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哈利感觉到散落的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薇薇安尖叫一声，伸出魔杖，“统统加护——哈利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快离开这里——”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拉起来。余光里，罗恩扶着赫敏退到了一边，他便放心地把全部注意力放到薇薇安身上。
“我们得处理这东西，”薇薇安说，“你会烈焰咒吗？”
“呃，如果你示范一下的话——”
“火焰熊熊（Incendio）！”薇薇安举起魔杖，她的大吼和另一个声音重合了。哈利看过去——塞德里克正举着魔杖，对着木像巨人发动同样的咒语。他意识到，在石头砸向薇薇安的时候，除了西奥多之外用粉碎咒的另一个人是塞德里克。那一瞬间，他突然非常忮忌这个人。
他忮忌塞德里克比他高大、比他帅气、比他年长、比他聪明，忮忌塞德里克总能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她身旁，而薇薇安会跟着他去任何地方。
他忮忌塞德里克和薇薇安总是有着无言的默契，哪怕她们在吵架，哪怕身处不同阵营。而当她待在塞德里克身边时，她总会表现得像个幼稚的孩子，而不必做个沉稳的姐姐。
哈利举起魔杖，“火焰熊熊！”火星从他的魔杖尖冒出，须臾，一股火焰朝着木像巨人喷涌而去。
“你太棒了，哈利！”薇薇安惊讶地笑道，“我可是练习了好久的！”
哈利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用这个咒语就能立刻起效，但哈利宁愿她不要用这样夸奖小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如果他本来就知道那个咒语就好了，他想要像塞德里克一样，哪怕站在对立面，也能够和她同步喊出同一个咒语。
他闷闷地点点头，和薇薇安一起躲到一块岩石背后，观察开始燃烧的木像巨人。火焰让木像巨人的行动迟缓了起来，但是同时，它舞动的枝干带上了火焰，变得更加危险，逼得双方都不得不停下对对方的攻击，支起盔甲咒或是加护咒保护自己。薇薇安飞快地对着哈利和自己用了一个“水火不侵”，一边紧张地拿着魔杖查看状况。
“西奥多真的是疯了！穆迪也是，这样都不出手控制场面，”薇薇安抱怨道，“而且他也就罢了，菲莉居然也这样！”
“时间快到了，”哈利安慰她，“就是不知道我们的蓝色方巾抢得够不够。”
“你抢了多少条？”薇薇安问，“我抢了大概五六条吧。”
哈利举起手里的方巾，“我还没数，不过——”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象征着混战的结束。燃烧着的木像巨人还在舞动它带着火焰的手脚，然而这时，两道水柱从场地边上冲向了木像巨人。在浇灭火焰的同时，这两道水柱汇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一股水柱龙卷风。木像巨人飞快地解体，被绞成了碎片。
“嗯，真有参考性，”哈利听到西奥多若有所思的声音响起。
薇薇安口中再次蹦出了陌生的音节。这一回，哈利确信这是一句脏话，哪怕它听上去像是意大利语的你好（Ciao）【注1】。
“是呀，”一个歌唱般的声音说道，“想不到树干也会受到木偶弓形虫的影响而起舞呢！可惜这支舞太危险了，要是有天山蟾蜍(Tianshan Toad)就好了，它们会让它冷静下来。”
哈利转头。说话的人是卢娜·洛夫古德，他记得她，她是去年在《Hadestown》中饰演命运三女神之一的女孩。他听说许多人管她叫疯姑娘，但是哈利总是觉得，比起薇薇安来，卢娜更像是那种拥有预言天赋、会随口吐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预言的人。
就像现在，卢娜的话让所有人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包括放咒语的西奥多·诺特本人。
“木偶……什么？”西奥多惊讶地问道。
“木偶弓形虫（Puppet T. Gondii），”卢娜耐心地说道，“它们是一种手指节大小的昆虫，会钻进树木里吸食它们的汁液，在吃饱了之后，会和树木一起跳起庆祝的舞蹈……这就是亚马逊雨林中会跳舞的树的传闻的真相。”
“……呃，卢娜，是我的咒语让它动起来的，”西奥多听上去被冒犯了，板起脸说道，“而且我从没听过什么木偶弓形虫或者跳舞的树。”
“是啊，世上还有那么多我们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实在是十分奇妙，不是吗？”卢娜欣喜地说道。
西奥多哽住了，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脸上的表情十分矛盾。他似乎很想在这里和卢娜讲个明白，但又似乎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徒劳无功。一时间，他被这种举棋不定困住了，以至于显得无话可说。
卢娜好像完全没发现他的挣扎一般，“费雯！”她高兴说道，“你拿到了多少方巾？”
“噢，大概是六条吧。”薇薇安举起手里的方巾。
“你真厉害，我只拿到了三条。”卢娜说。
哈利不由得侧目。卢娜看上去并不像是擅长决斗的类型，而且她看上去不慌不忙的样子，竟然也拿到了不少方巾。“你呢？”卢娜出人意料转向了他。
“噢！我？”哈利有些吃惊她会向他搭话，举起了手里的方巾，“呃……大概八、九条吧。”
“全体注意！”菲利希亚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所有人将抢到的方巾拿来场边统计，受了伤的过来这边修整，庞弗雷夫人会在这里帮忙治疗！”
哈利把自己的十一条方巾交给菲利希亚，便朝看台方向走去。庞弗雷夫人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设置了一个大棚，正板着脸一个个地为学生们消除恶咒。显然，她非常不喜欢这个会让她的工作量剧增的课程设置。
薇薇安还在痛斥西奥多，而哈利则走到罗恩和赫敏那边。赫敏正捂着脸，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样子——她被恶咒击中，门牙像马尔福那样长得老长，而罗恩正龇着牙接受庞弗雷夫人对他背上的淤青的治疗，一边对一旁已经恢复正常的马尔福怒目而视。
“是马尔福发的恶咒！”看到哈利，罗恩立刻愤怒地告诉他，“是他让赫敏变成这样的，在赫敏维护了他之后！”
“我没有瞄准格兰杰！”马尔福愤怒地说，“我对准的是你！”
“你已经退场了！”
“所以我被关了禁闭，满意了吗？”
赫敏低低地抽泣了一声，他们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哈利和他们一齐站到了赫敏面前，背过身去，挡住了她的样子。
“嘿，赫敏，别担心，我敢保证没人看到了，”罗恩说，“再说你看看周围……哪有人有心思关注你呢？”
马尔福嗫嚅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哈利环顾四周，不得不同意罗恩的话，因为他们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狼狈极了——
有人中了格尔尼卡咒【注2】，头上冒出了两只牛角和一只犀牛角，嘴里不断地发出马叫般的嘶鸣。
有人两只耳朵里各冒出了长达两米的韭菜【注3】，在等待庞弗雷夫人的时候，她无聊得把韭菜绕起来，在头上打了个蝴蝶结，这让她的脑袋看上去像个圣诞花环。
有人中了快乐咒，正抱着肚子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流泪。不过，虽然他正大笑，但他表情看起来却十分痛苦，因为他看上去快窒息了——谁能想到快乐咒也能有此效果呢？
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也在队伍里，看到哈利他们之后过来加入他们。弗雷德和乔治看上去没受伤，但中了舞蹈咒【注4】，双腿一刻不停地跳着塔朗泰拉舞。李乔丹则用手拢着嘴，嘴里一刻不停唱着b-box，这让他们看上去不像是等待救治的病人，而是几个拙劣的街头表演者。
“李乔丹这是中了什么咒语？”哈利一边和众人给他们鼓掌，一边问旁边的安吉丽娜·约翰逊。
安吉丽娜中了乐佩丝咒【注5】，头发长得在她脚底汇成了一滩，但她好像并不怎么担心，只是悠闲地编着辫子。
“噢，他没中咒语，” 听到哈利的问题，安吉丽娜回答道，“他只是来给乔治和弗雷德伴奏的。”
“好了，你又是怎么了？”治好了赫敏的牙齿，庞弗雷夫人用疲惫又不耐烦的语气问哈利。
“噢噢，我没事，”哈利赶忙说道，“我只是来等赫敏的……”
庞弗雷夫人用怀疑的目光把他从上打量到下。哈利知道，以他过往住进校医院的斑斑历史，说这话实在不怎么可信，但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受伤。
“好了，既然你没事，就别在这里碍事。”她挥了挥手，“下一个！”
【注1】嗯……虽然应该没必要但是还是注一下，这里费雯是在进行经典国骂c语言。
【注2】格尔尼卡咒（Guernica）：私设，灵感来自于毕加索画作格尔尼卡，又称牛马咒（bushi）。
【注3】耳朵里长出韭菜是原著里的恶咒，出自《阿兹卡班的囚徒》第十五章。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赛决赛之前，两个学院的学生们爆发的冲突，导致双方耳朵里都长出了韭菜。
【注4】舞蹈咒，原著的一种咒语，在《魔法石》里的一年级魔咒期末考试（弗立维教授让学生们对菠萝施法，让它跳着舞走过书桌）和《密室》里的决斗俱乐部（马尔福对哈利用的咒语）都有提到过。
【注5】长发咒/乐佩丝咒（Rapunzel）：私设，灵感来自于长发公主乐佩丝。我就是觉得Rapunzel这个词太像一个咒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四十二】第一节混战课（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