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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强行镇压(二) “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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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我不要,我讨厌被监视。”
“可是我看不到你,会特别特别想你。”
何灼易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难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秦陨。
简直就是一只超级大的狗狗在装可怜。
“那……那好吧。”
“那今天我们就……”
“啊……不要,你明天还……”
“就要。”
直到秦陨意识模糊,何灼易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第二天一早,何灼易看着还没醒的秦陨,轻轻落下一吻,不舍,但如果不去,那还怎么保护好自己的宝贝呢。
“我出去的这几天,看好秦陨,这几天都不要在地下二层了。秦陨自己会害怕,别让他擅自出门。”
男人拿着盒子,交代了一些事宜。
“我已经在四周布了阵法,你需要每半天检查一遍有没有被破坏。”
何灼易说完,一丝红色的气息注入了安寻的体内,“我压制了你体内乞魂元的力量,再不能保证你是否会失控之前,就先这样吧。”
交代完一切,何灼易便出门了。
横穿大半个疆域。世俗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
符箓偶尔还是会在盒内轻轻一震,那细微的异动像一根针,深深扎入何灼易的心头。
每一次震动,是否意味着它又在暗中感应秦家的血脉。
秦陨直到中午才醒来,他缓缓睁开眼,他想坐起身,一阵酸痛传来。全身散了架一样,不由得让他又躺了回去。
心里暗骂了一句禽兽,然后满脸怨恨的看了一眼乱动的监控,“看什么看!”
一句话说出口,才发现连嗓子都沙哑的不成样子。
“还有力气凶我?看来还不够,等我回去在试试。”
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秦陨闭上眼不在理他,“安寻一会儿会把午饭送上来,乖乖吃饭。”
最终还是心软了,“那你要注意安全……还是好担心。”秦陨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不难过宝贝,我没一点儿危险,放心吧,你老公厉害着呢,昨天晚上你不是亲自见识过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秦陨又羞又恼,忍不住拉起被子盖上了脑袋。
“主人。”安寻轻轻的推开门,“吃饭啦主人。”
“先放那边吧,我一会儿吃。”秦陨慢慢的坐起来,“安寻,你是不是现在不能变回小纸人的样子了?”
“是的主人。”安寻话落,何灼易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放下就出去。”
“那我问点和你有关系的行了吧,你去乾极峰是要爬上去吗?”秦陨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监控。
“不告诉你,为什么要关心安寻变成什么样?”
“这种醋也要吃吗?我只是好奇的问问。”
秦陨慢慢的下了床,“唉,第一次一个人吃饭,没胃口。”假惺惺的说出这句话,随后立刻端起了小蛋糕。
“放下,先吃完午饭。”
何灼易看着秦陨吃完午饭,视线又落在了他微微发哑的嗓子、还有走路时别扭的姿势上,眼底又瞬间漫开了心疼与悔意。
“昨晚是我不好。”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些低声下气,“等我回去,好好补偿。”
秦陨擦了擦嘴角,耳尖一红,仰头瞪向监控:“才懒得理你。好好走你的路,不准受伤。”
后面两个字说得极轻。
何灼易喉结微动,刚要开口安慰,手中的木盒猛地一颤。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盒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里面罐子上的裂纹隐隐又延伸了几分。
他脸色瞬间一沉,周身刚刚还温柔如水的气息,刹那间冰冷刺骨。
“怎么了?!”秦陨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何灼易压下声线里的戾气,语速放稳。
他不愿让秦陨担心,只抬手将一缕更厚重的金光注入木盒,将那股躁动狠狠压了回去。
只有他自己清楚,符箓这一下异动,绝不是简单的不安分。
它居然还在疯狂记认秦陨的气息。
每一次震颤,都在把秦陨的位置,往更远的阴邪处传递。
何灼易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黑影,也是乾极峰所在的方向。
越靠近,符箓就越恐惧,越恐惧,就越会疯狂向外求救。
他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短暂的失联后,监控终于传出了声音。
“我要进山了,接下来会联系不到……”何灼易重新看向监控,眼里满是不舍,“乖乖在家,自己害怕的话可以找安寻玩,告诉他不许不穿衣服。”
何灼易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秦陨鼻尖一酸,点点头,声音轻轻的:“不要受伤。”
“一定。”何灼易郑重承诺,“解决完我立刻回去。”
断联前,秦陨忽然小声补了一句:
“……我会好好吃饭,不乱跑。你别担心我。”
“好。”
何灼易拿起木盒,抬头望向遮天蔽日的荒古密林。
天色已经完全的沉了下来,几年前的乾极峰边,还没有这处阴邪的地。
阴气从地底一丝丝渗出,树影婆娑,暗处似乎有无数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活物的一举一动。
木盒在怀中不断颤动,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召唤。远处传来一阵阵不知名东西的嘶吼。
何灼易眸色冷冽,“几年不来,这里怎么成这样了。”
他不怕拦路的鬼怪,不怕天雷的灼烧,更不怕这不值一提的符箓。
他唯一怕的,是让他的宝贝,等得太久,等得太慌。
密林深处,风声渐起。
“你说他会不会遇到很大的危险。”秦陨担忧的看向安寻,“绝对不会,主人去的地方阳气极旺,邪祟完全不敢靠近的那种。”
秦陨靠坐在床上,视线落在窗外一点点沉下来的天色,那股莫名的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安寻已经说了无数次“主人不会有事”,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可是他刚才的样子……明明就不对劲。”秦陨捏紧了被子,声音低低的,“那符箓震得那么厉害,他肯定是在硬撑。”
安寻站在一旁,“这个还真不是,其实主人可以不费什么力气的毁了符箓,只不过会放出里面的邪物,现在符箓震动只是因为害怕。”
安寻继续安慰着。
“主人很强的,比山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强。他只是……特别担心主人你。”
秦陨一怔。
“担心我?”
“嗯。”安寻认真的点了点头,“主人出门前,把阵法加固了一遍又一遍,连我体内的乞魂元都被压得死死的,就是怕我有概率失控,伤害到你。”
木盒的震颤幅度越来越大,那符箓像是彻底疯了,在罐儿里疯狂冲撞,原本细密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四面八方的阴气正被疯狂吸引而来,像潮水一般涌来,阴冷、粘稠,带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秦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了?”一阵苍老的声音夹杂在一阵阵夜风中缓缓传来。
何灼易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一般是老鼠。”
“不知死活的东西。”声音的主人似是被激怒了,何灼易周围的树叶都开始簌簌的颤动。
一瞬间,无数条藤蔓朝着何灼易的位置聚集起来。
血色的藤蔓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随后,所有的眼睛齐齐看向一处。
那道声音厉声尖啸,“今日就用你滋养这处林子!”
藤蔓如同巨蟒一般,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着何灼易劈来。
那些眼珠里渗出黑血,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滋滋白烟。
何灼易面无表情,脚步不闪不避。
木盒震颤得愈发剧烈,符箓像是在与这些藤蔓共鸣,罐子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安寻正和秦陨聊天,猛的一怔。
“希望何灼……你怎么了?”秦陨看着突然怔住不动的安寻,轻轻的晃了晃它。
“乞魂元感受到……”安寻不确定的等了几分钟,“因为符箓之前被我困在了一个罐子里,所以主人把他重新封印在木盒里的时候,上面还残留着乞魂元的封印。我刚刚感到封印消失了……”
“也就是说,那个罐子已经裂开了。”
安寻解释完,秦陨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别担心,主人去的地方没有邪物,而且也许是主人正在封印符箓,所以破裂的呢。”
听到这个解释,秦陨也只是微微的点头,叹了口气。
罐子一碎,符箓彻底暴露在木盒中,血色纹路在木盒里疯狂扭动,想要冲天而起。
何灼易手指轻轻的摁在木盒上,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射入盒中。
刚刚还狂暴无比的符箓,瞬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不在动弹。
远处那苍老声音惊怒交加:“你!”
“这么大的阵仗,被瞬间压制。真是浪费时间。”
何灼易眉都没皱一下,向着密林最深处打出一道金刃。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藏在暗处的东西被这一下伤的不轻,可却再也没了反击的力气。
前后不过数秒。
藤蔓落在地上冒起了一阵阵黑雾,阴气降了大半,树林恢复了寂静。
没有过多的纠缠,没受伤,甚至也没费什么力气。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赶路时随手拍死的几只虫子。
何灼易低头看了眼安静下来的木盒,指尖轻轻抚过,重新加固了一层封印。
做完这一切,继续往乾极山的方向,走进了密林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