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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降之危 天帝要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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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发尖的水珠缓缓掉落,明明只是一颗小水珠,时久却感觉被轻轻烙了一下,立马抬手擦去了一抹水迹。
“我…我不会。”
时久微微低下头,想要将泛着淡淡粉红的小脸藏起来。
“是吗?那你会什么?”南鹤盘起腿,单手托腮看着时久。
“我……我会制一些简单的药蛊。”
“药蛊?用来治病的?”
时久点了点头,但接着又摇了摇头。
“不全是用来治病,还有一些可以辅助战斗,提升实力。”
“那你们药蛊部还挺厉害的。”
时久又摇了摇头,“不算厉害,蛊族有好多部,我们药蛊部只是医术和药蛊闻名于世,真正厉害有实力的在其他几部。”
“原来是这样,不过能治病救助伤患就很厉害了。”南鹤又凑近了些,笑着对时久说道。
“是吗……”藏在湿发下的小脸,不知为何又变红了。
“南鹤你是哪个族的?”时久摸了一下做自己的小脸,重新抬起头问道。
“显而易见我是羽族的。”南鹤站起身,挥动了几下自己的羽翼。
“羽族的,那南鹤你的羽翼会像此刻这般一直伸展着吗?”
南鹤摇了摇头:“不是,平常无需之时,它就会变成一个翅膀的图案,藏在我的后背上。”
时久看着雪白的羽翼,不自觉地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好厉害。”
夸赞的话语落入耳中,南鹤的眉眼处轻轻一弯,在翼尖拔下了一根羽毛。
时久看向她拔下的羽毛,微微皱了一下眉。
“南鹤你这是……难道不疼吗?”
南鹤握住时久的手腕:“就一根而已。”
说着她把羽毛在时久手腕上绕了一圈后,羽毛变硬,缓缓褪去了原来的本色,变成了一只银白色的羽毛手环。
“好神奇。”时久看着腕间的羽毛手环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个羽毛手环你拿着,你戴着它的时,羽翼会受到感应,我就只你在附近不远处了。还有既然相遇了,就是一种缘分,这个羽毛手环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南鹤笑着说道。
时久将手腕抬高,在阳光的照射下,腕间的手环有多增了几分唯美。
“谢谢你南鹤,这个手环好漂亮,我会一直戴着的。”
话毕,安静的气氛停留了几秒后,时久重新将目光落到了南鹤身上。
眼角轻轻一弯,雪白的双翼不自觉地落下,眸中泛起的淡淡笑意犹如冬日的一抹温情,暖化了南鹤的心。
这个笑好甜,比糖还要甜。
南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时久的头:“不客气,这没什么的。”
“南鹤……”时久站起身,“这个有些突然,现在我也没有什么信物能送给你。”
“没事的,我这是突然想……”南鹤赶忙说道。
可还未等南鹤说完,树下的两个黑影渐渐汇聚。时久将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地在南鹤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顷刻间,银白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南鹤无措地看着时久:“ 时久……你…你……”
时久握住南鹤的手,又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娘亲说只有遇到自己喜欢的才可以这么做。”
“南鹤救了我,还送我手环,我很喜欢南鹤。但我又没有信物可送,所以就把这个吻送给南鹤吧。”
南鹤的脸“刷”的一下变红了:“好。”南鹤像是想起什么,顿时雀跃的心又平静下来了:“时久……”
“怎么了,南鹤。”
“时久,方才之事不能随随便便的,只有对自己心仪之人才可以。”
时久歪了一下头,疑惑地看着南鹤:“心仪是指喜欢吗?
南鹤点了点头。
“那我喜欢南鹤,南鹤就是我的心仪之人,所以我没有随随便便的。”
听到时久这样说,南鹤无奈的拍了一下头,不过心中却又升起了一番欣喜。
果真还是个小孩儿,怎么能这样理解呢?
“我口中所表示的喜欢是指伴侣之间的喜欢,亲亲是除了爹爹和娘亲以外,只能与自己伴侣才可以的事,其余的都不可以。”南鹤说道。
时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记住了。”
南鹤看着面前可爱的时久,心底不由的软了一下:“记住就好。”
头顶照射过来的光线似乎变弱了,时久抬头望向生命之森的上空,“南鹤,我该回去了。我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找草药的,找完得赶紧回家了。”
“好,路上还需注意安全些。”
“嗯嗯,我会的,那再见了南鹤。”时久朝南鹤摆了摆手。刚想转身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南鹤,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说完便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南鹤。
“我在。”南鹤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这几天我都会在这里修炼。”
“好耶!”时久高兴的跳了一下,“那明日我也来,再见南鹤。”
南鹤朝时久摆了摆手:“好,再见时久。”
看着时久走远后,南鹤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时久亲过的地方,落下的嘴角又不禁上扬一个弧度。
南鹤飞回泉中央,打算继续修炼,可不知为何,一静下来满脑子里全是时久的笑。
南鹤无奈的笑了笑:“算了,还是回家吧,明天再修炼。”
相遇时的美好,让这个故事拥有了绚烂的开场,可寥寥几笔过后,战争的雄火涌起,这个故事也只能迎接来断章。
天界,天帝正负手静立于大殿中央,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仙族长老踏着青玉砖疾步而来。
“参见天帝。”
行礼时,仙族长老发现殿内除天帝外,竟无一名神侍和神兵。他下意识的面露疑惑,皱起眉,“天帝如此之急召见,可是有要紧事相商。”
“长老先坐。”天帝抬手示意,“此事不知是吾多虑了,还是……”
“长老可还记得万年前的上古大战。”
在听到“上古大战”这四个字时,仙族长老的眼眸不禁变得深邃起来,“老朽怎可敢忘。”
“长老请看。”天帝抬手一挥,仙族长老抬头望向大殿中央,只见一幅巨大的地图悬浮在半空,图上还有几个似星星般闪烁的光点。
“天帝,这是?”
天帝上前走了几步,慢慢说道:“此图是凡界的地图。不知长老可还记得,万年前一同抗战的其他几族。”
“记得。”仙族长老捋了一下白胡,“听说那几族伤亡惨重,剩下的族人也寥寥无几,他们为了寻求安稳的生活,似乎都跑去凡界了。”
天帝凝视着地图上的光点,眸色变得深沉,若有所思地说道:“去凡界生活……”
“如今,反倒成了一个祸端。”
花白的眉毛轻轻一挑,仙族长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为何?”
天帝缓缓转过身,指尖轻点,图上浮现出凡界城池的虚影,高楼林立,灯火如昼。
“吾一直暗中观察凡界,他们的进步飞速。”
“才短短不过2万年,便从刀耕火种到如今这般。此外令吾更惊叹的是,他们不依靠任何法术,仅凭造物之力,便能翱翔九天。”
天帝微微一顿,似乎在回忆什么,“还有前些日子所听到的轰隆声,就是凡人的‘飞机’所致。此物能穿云破雾,妙不可言。”
长老捋着白胡,微微皱了一下眉:“确实是进步飞速。”
“还有从凡界传来的爆炸声,一连数日扰得天界不得安宁。”天帝接着说道。
仙族长老抚须长叹:“是啊,那声音在仙界听得尤为清楚,有好几位仙长向老朽反映。”
“吾不得已派了几位小仙下界探查……过后才知凡界竟又发生了战争。”
袖中的手掌蓦地收紧,在听到“战争”两字后,天帝眼前又浮现出万年前那场上古大战。
“战争……”他喉结滚动,“战争是吾最不想看到的事了。”
“凡人贪婪无度,为了一己私欲就痛下杀手,竟对同胞都挥刀相向。漫天的黑烟下,是龟裂的焦土,是四处逃窜流民,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生灵。”
天帝轻轻闭上眼,“今日吾要与长老商议之事,或许与他们并无不同。”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但为了两界的安宁,纵是捕风捉影之患,那也不可不除,吾的眼里容不下半点侥幸 。”
仙族长老起身向天帝行礼:“天帝但说无妨,老朽心知天帝这么做也为了两界的安宁。”
天帝缓缓扶起仙族长老:“吾近日总感心中有块大石压着,不禁令吾恐……”
“天帝所忧为何?”
“吾恐那几族迟早会被凡人发现。”天帝突然指向空中的地图,图上慢慢浮现出一座研究院的画面。
“此乃凡人的‘研究院’,在这里他们将活体解剖,完成口中所说的‘科学研究’。”
“若是那几族被凡人抓去做研究,并从中还知晓了两界之事,那后果吾不敢想。”
这时,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来到殿外,衣袖上是用金丝绣制的蝶恋花图案,白衣外还披了一件浅灰色带有兰花纹的薄纱。
白熙悄悄地走到一扇窗户前,她看着天明殿周围不禁小声地说道:“今日有何事发生?天明殿外竟连一个神兵都没有。”
她刚想抬头看一眼里面的情况时,就听到了天帝的声音。
是父皇。
“吾见识过凡界的几场战争,那场面像极了万年前的上古大战。”天帝说着不禁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凡人的贪欲,令吾忧心忡忡。若有一日,他们要将两界视作研究之物,肆意窥探……”
天帝忽然睁开眼,眸中寒意凛然。他广袖一挥,图上的光点顷刻间湮灭。
“天帝这是要……诛杀那几族?”
站在殿外的白熙,听到这一切后,心里不由得一惊。
父皇怎么会……父皇不是最讨厌杀生的吗?凡界与两界相隔甚远,凡人怎可能会来天界,父皇分明就是乱担心。
天帝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不错,吾今日请长老来,正是要商议此事是否妥当。”
仙族长老沉吟道:“眼下看来,此法的确是唯一可行之策。只是不知天帝打算如何诛杀?那几族在凡界生活已久,若要寻出,恐怕不易。”
天帝轻轻拍了拍手掌:“天凌,出来吧。”
话音刚落,莫天凌便从殿堂暗处中缓步走出,向天帝恭敬地行礼,“参见天帝,莫天凌静候差遣。”随即又转向仙族长老行礼,“见过长老。”
仙族长老目光微动,略一颔首以示回应。
“长老无需忧心,吾早就有所安排。凡人身上无灵气,而那几族的气息又与天、仙两界迥异,只需用法眼观之,便可轻易辨别。”
天帝抬手指向空中的地图,“还有此图所示的光点正是他们在凡界的位置。”
蹲在殿外的白熙,听到这里时,不禁攥了紧拳头。
不行,这件事我要去告诉熙晗。
仙族长老抬眼,仔细地端详着那幅地图:“还是天帝想的周到。”
天帝示意莫天凌起身:“天凌,方才吾与长老所说之事,想必你也听到了,所以……”
“天凌保证完成任务。”莫天凌立马抱拳说道。
“好!”天帝拍了拍莫天凌的肩膀,“不愧是天族第一神将。”
仙族长老将手中的权杖轻轻一挥,一道白光流转而出,“天帝此番寻找范围甚广,单凭天凌自己恐怕不易,不如让我族再派一人相助?”
“也可,是吾思虑不周,如此便多谢长老。”天帝抬眼问道,“不知长老欲派何人?”
仙族长老抚须轻笑,“长暮仙尊。”
立于大殿中央的莫天凌,眼神骤然一暗。
“长暮乃是老朽座下首徒,方才老朽已传讯于他,此刻想必已在赶来天界的路上了。”
天帝笑着拍了拍手,“好,天凌你先下去吧。吾还有些事需与长老细说。”
“好的天帝。”
白熙的寝殿内,熙晗正坐在桌前替白熙写今日的功课。
“熙晗!”白熙猛地推开门。
熙晗抬起头看向白熙,“怎么了小熙?有什么要紧事吗?”
白熙关上房门,快步走到熙晗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我在父皇那里偷听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熙晗指尖一顿,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白熙:“非常重要的事件?”
白熙轻拍了一下桌子,“熙晗,你可还记得上古大战后,活下来的那几族吗?”
“记得。”熙晗点了点头,“他们不是一直在凡界生活吗?”
“对,父皇担忧他们会被凡人发现。”白熙攥紧衣袖,声音有些发颤,“继而……”
“继而什么?”熙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继而再通过他们找到天界,危及到两界的安危。所以,父皇竟要派莫天凌把他们诛杀!”
砚台被震得有少许墨汁溅出,熙晗瞳孔骤缩,“什么?”
“简直荒唐!”白熙生气地坐了下来,“熙晗,你说此事怎可能会发生,父皇分明就是乱担心,那可是一条条鲜活活的生命啊。”
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熙晗心中也不禁生起一股气。
白熙突然脸色一变,慌忙地抓住熙晗的手,“那南鹤师姐会不会有危险?"
熙晗眉头一皱,她知晓莫天凌的实力,毕竟是神族第一神将,她指尖不禁发颤,“这个我也不知……”
“不行。”白熙站起身,“熙晗我们去告诉南鹤师姐吧。”
熙晗牵住白熙的手:“若是天帝发现你不见了,该怎么办?”
白熙愣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我就说和熙晗去桃溪园林玩了,之前我就和父皇提起过。”
“好。”熙晗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出去。”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