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蓟总,您冷静点 “蓟总 ...
-
“蓟总,我知道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周特助倏地一顿,“啊?蓟总,您说什么?”
上司没说话,只是一语不发地盯着他。他会意,连忙从上司手中接回手机。他悟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也只能牺牲蒲玄成了。
周特助:【小蒲,狗上司因为你辞职的事喝醉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你妻子的名字。】
周特助:【你赶紧来一趟。】
周特助:【[定位]】
乍一看到这句话,那头的蒲玄成还一时没能理解周特助的意思,好一会儿,才悟了其深意。
该死的狗上司,就连喝醉时也要念叨人妻的名字,这不正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吗?!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周哥一定是想告诉他,狗上司难得喝醉,复仇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颜颜的好老公:【谢谢你周哥,我明白了。我这就来!】
他急忙到厨房取了一把小厨刀,妻子还哼着歌在橱柜前洗碗。错身而过时,他偏头踮脚在妻子唇角边浅吻了一下,信誓旦旦:“宝贝,你放心,老公这就去给你报仇。”
“嗯?老公,什么意思?”许希颜的手上还残余着洗洁精泡沫,从厨房走出来时,却见丈夫将那把小厨刀塞进了自己的假牛皮公文包里,匆匆出了门。
“老公?老公?”
蒲玄成头也没回。
得到回复之后,周特助挤出一个谄媚的假笑,献宝似的将亮起的手机屏幕递到狗上司面前,狗腿道:“蓟总,您看,已经搞定了。”
蓟尘一语不发,却眼眸微动,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蒲玄成简短的回复上。
“蓟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拼死将蒲玄成拖住的,您就尽管去找他的妻子吧!我保证,我什么也不会往外说。”周特助在心内向蒲玄成道了个歉,面上却腆着脸给狗上司赔笑。
但闻言,蓟尘却只是微微蹙眉:“你在想什么?”说着,他摆摆手,“行了,你滚吧。”
用完了就丢,这一向是狗上司的作风,周特助也没深究他古怪的态度,点头哈腰地转身离开。
“蓟总,别忘了,我的加班费。”
走到包间外,周特助隔着透明玻璃从外往里看,却见平日清冷的狗上司,正将半杯酒往自己的衣襟处洒。紧接着,又仰头,将剩下的小半瓶酒一饮而尽,按着山根,躺倒在沙发上。
也许是酒精令他失控,他没再刻意保持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样,满脸写着疲惫。
周特助莫名看得心里发毛,打了个寒颤,疾步离开了酒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蓟尘选的酒吧,离蒲玄成的出租屋相当近,甚至只隔着两条街。
蒲玄成揣着那把小厨刀,一路上都在做贼心虚地四处乱看,一副一看就像老实人做了亏心事的窝囊样。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酒吧。
第一次,自然是他拯救妻子时。
他记得,那天他面试失败,路过这个酒吧时,偶然遇见了正被几个猥琐混混alpha骚扰的可怜妻子。
英雄主义作祟,他冲进alpha中,试图解救许希颜,结果自然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揍……
这么想着,他连唇角都不由得升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已经入夜,酒吧内却仍人声鼎沸,挤开人群往里走时,舞池中的好些人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脸上轻瞥一眼,而后撇嘴让开。
一个平庸beta得到这个待遇也实属正常,他松了一口气,借机越过人群,按照周特助给他发的房号急急找去,同时紧张地握紧了公文包里的小厨刀。
几分钟前,周特助发消息告知他,说他家中的旺财生产,需要赶回家接生,并顺势将照顾狗上司的任务交给了他。
虽然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但作为老好人的蒲玄成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交给我吧周哥。】
找了两圈,蒲玄成才从七拐八拐的长廊中找到了狗上司所在的包间。隔着门上镶嵌的玻璃往里看,狗上司正像条死鱼似的瘫倒在沙发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了一片显眼的阴影。
西装外套半落不落地挂在沙发边沿,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领带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儿,胸前的扣子解了两粒,露出颈间的隔离环,以及一片泛红的、湿漉漉的胸膛。
蒲玄成没见过狗上司如此失礼的模样,即便是当初因情热期意外昏倒路边被他捡回出租屋,也是一副清清冷冷的高岭之花样子。
他一愣,后知后觉地推门走近,隔着几米远,试探性地喊:“蓟总?蓟总?您喝醉了吗?”
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得到狗上司的应答。他又蹑手蹑脚地上前两步,这一回,蓟尘似有所感,眼帘微抬,瞳孔微动,转向了他的方向。
“过来。”
蒲玄成还在思忖狗上司是否已经醉倒,就听他道:“耳朵聋了?还不过来扶我。”
听到这熟悉的发号施令,蒲玄成的意识还未回笼,身体就已经自动自觉地上前。他咽了口口水,揣在公文包里的手也不由得抖了抖。
“蓟、蓟总,哈哈,原来您没喝醉啊。”
甫一走近,他就嗅到了狗上司身上浓郁的酒气,也看清了狗上司酡红的脸以及迷离的眼眸。
上司缓慢直起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起手,但还没碰触到人,他先像个弹簧似的弹了起来。
灼热的指尖与他被夜风吹得发凉的脸颊一擦而过。
上司动了动唇,眸色深深地瞥他一眼,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被轻飘飘地扫过一眼,半年来养成的奴性便让他不自觉软了腿,手也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
“哈哈,蓟总,不好意思啊,我下意识。”
他生怕一语不合狗上司就突发奇想给他几拳。周哥说得没错,他就是窝囊、没用。
“摆出这个可怜的表情是想做什么?这次又没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蓟尘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语气平静,“既然来了,陪我喝一杯。”
打眼看去,狗上司眸中的迷离已经尽数消散,看来,是根本没醉。还好,还好,他没莽撞到直接拿着刀捅上去——实际上,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小厨刀的刀身都被他攥出汗来了,他却没胆子把刀从公文包中拿出来。
“我就不喝了,蓟总。是周特助让我来接您的,他家爱宠生产,他需要陪同,因此让我将您送回家。”
下午时刚大吵一架,狗上司这会儿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蓟尘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在狗上司流转的目光中,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狗上司的目光盯着他因酒液而湿润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夜的蓟尘颇有些古怪,望着他的目光也粘稠得像浆糊,始终一瞬不瞬地窥视着他,一遍遍扫着他裸露的脖颈、手,甚至脚踝。仿佛他是掉进陷阱中的猎物。
正恍神时,唇上多了一根粗糙的手指,蓟尘翻身压着他,手也暧昧地在他唇角来回摩挲。
“对你而言,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蒲玄成紧张得咽了口口水,将公文包搁在自己与上司之间:“哈哈,您当然是高贵的蓟总,尊敬的上司……”
“那在出租屋的时候,你说过的话,也全都不作数吗?”
他一愣,才想起来,当初为了搪塞情热期的alpha,他的确说过些诱哄的话。至于说了些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反正也只是随口一说。
情热期的蓟尘浑浑噩噩,像只失去意识只知祈求爱抚的猫咪。醒神后,他表现得冷淡自持,不时冷语警告蒲玄成:
“一个beta,你最好别生出什么恶心人的心思。”
alpha的确高人一等。彼时蓟尘还不是他的上司,他自然没理由受气,当即冷笑两声:“beta怎么了?至少beta不会因为情热期而丢脸地昏倒在路边。”
alpha与omega受信息素支配,在蒲玄成看来和野兽毫无区别,再说了,情热期的蓟尘不也是像狗一样求他一个beta垂怜。
他只是没想到,原来蓟尘都还记得。
“不记得了?”狗上司神情淡漠,下一秒,却突然翻身而上,将眼前的beta死死按住,“看来,我只能想办法让你记起来了。”
蒲玄成如遭雷击,他没想到,狗上司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他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一个高贵的alpha会对他情根深种,更何况是一向鄙夷低等beta的蓟尘。
狗上司此举,想必是为了与他的妻子间接接吻。恐怖如斯,得不到妻子的人,上司竟连他的丈夫也不愿放过!
直至此刻蒲玄成才深刻了解到,一个寂寞的深闺怨夫发起疯来究竟有多么可怕。
在狗上司俯身吻下时,他再也顾不上同事情面,连忙伸手捏住了蓟尘的嘴。
“蓟总,您冷静点!您俊美多金,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呢?如果您执意如此,那、那我也只能,只能带着我的妻子离开了!”
他说得义愤填膺,却见蓟尘的脸色逐渐染上几分薄红,语气也有些羞恼:“你怎么……怎么……这么……?”
说着,他一改刚才的苦情怨夫样,站起身来,蹙眉瞪他,怒骂:“怎么,难道你对谁都能发情?别忘了,你还没离婚!beta,果真□□。”
话落,他拽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迈步往外走,背影挺括,只是脚步稍有慌乱,走到门边时,还险些平地摔倒。变白的灯光恰巧打在他的耳廓,露出一片惹眼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