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能否不打烊》上羽婖

62、第62章 今夜后，所

　　“季南...”
　　持刀男子捂着腹部，眼睛直直的看句季南与康安攸的方向。
　　他扭动脖子，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有意思。”
　　话音落，他指尖虚晃着勾了勾，眼神里是挑衅，他在示意：来啊，打一架。
　　季南脊背绷得笔直，侧头看向身侧的康安攸“离开这，去报警。”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上前，赤手迎向对方刺来的刀，那刀直逼他的胸口。
　　康安攸瞳孔骤恍惚，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季南，掌心却只是无感的空气。
　　僵在半空，满是无力的颤意。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男子挥刀的动作又快又狠，刀身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嘶鸣，季南只能狼狈闪避。手臂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小臂滴落在地。
　　男人满意的笑。
　　季南咬牙忍着疼，趁男子挥刀的间隙，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试图夺下刀具。可男子力气太大了，另一只手砸向了季南的脸颊，季南避之不及。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闷哼一声，季南没松手，借着身体的惯性撞向了男子，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这石子路又一次雪上加霜。
　　康安攸站在原地，手抠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冷静的神情下，她看得真切，季南的动作渐渐迟缓。季南努力不了多久。
　　找人，报警！她转身跑句了何保姆家的方向，脚步急促却稳当，没有慌乱般。只有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地跳动，一遍遍默念：坚持，季南，一定要坚持住。
　　一路狂奔至何保姆家，敲响了大门。
　　康安攸声音里带着急切“何妈！何妈，何妈！”
　　“谁啊？”何保姆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不紧不慢地从屋子走出来。
　　“是我，康安攸。”
　　“小姐！”何保姆先是一愣，随即快步小跑两步，慌忙打开了门。
　　门刚推开，康安攸便上前一步，眼神清明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报警，打电话110，快何妈。”
　　何保姆被她严肃的神情唬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打！”
　　说着便转身跑回屋，拨通了报警电话。
　　挂了电话，何保姆满脸担忧地看着康安攸：“怎么了?小姐，出什么事了？”
　　“再打120。”康安攸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是指令，悲伤是水底的石子，藏得深。
　　何保姆连忙照做又拨通了急救电话。
　　“没事了，何妈您快休息吧，待在屋里别出来。”康安攸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何保姆家，没有犹豫，脚步间的急切，暴露了她此刻的焦灼。
　　“哎~小姐。”何保姆呼喊，她却早已跑远。
　　……
　　康安攸大步的跑着，她什么都来不及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回去，不管能不能帮上忙，至少她要在季南身边。
　　跑回对峙的地方时，康安攸看到的是季南被那男子死死压在身下，男子攥着拳头，一拳拳狠狠砸在季南的脸上、胸口，每一拳都带着泄愤的力道。
　　那男子嘴里还嘟囔着污言秽语，眼神凶狠又得意“想英雄救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那本事。”
　　季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眼底渐渐黯淡。
　　康安攸浑身一僵，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地面，弯腰捡起一块砖头。
　　她放轻脚步，一步，两步，缓缓靠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男子再次扬起拳头的瞬间，康安攸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砖头砸在男子的后脑上，男子的身体一僵，随即重重的倒了下去，后脑渐渐渗出暗红的血迹。
　　康安攸扔了砖头，快步冲到季南身边，季南身上到处都是血，胸口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涌出，清晰可见。脸上、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拳印，触目惊心，显然刚才男子的殴打全是为了泄愤。
　　“季南”康安攸跪在他旁边，声音波澜是她化不开的悲伤。伸出手，却不敢轻易触碰他，生怕加重他的伤势，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我该怎么办”
　　季南艰难地动了动，微微向上抬起的手被康安攸立刻反应过来，反握住了。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语气里带着刻意压抑的平稳：“没事了季南，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季南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几乎听不清“别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压抑得让人窒息。康安攸紧紧握着季南的手，感受着他掌心渐渐流失的温度，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比110和120更早到来的，是那男子的苏醒。他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康安攸。
　　康安攸正抱着季南，嘴里只重复着同一句话“马上了季南，求你再坚持一下。”
　　季南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垂闭的眼睛微微颤动着，那是他拼尽全力的坚持。
　　男子缓缓从胸口的空袋里掏出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小刀，他咬牙切齿地嘶吼：“臭表子！！”
　　话音落，他猛地起身握着小刀朝康安攸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季南借着康安攸怀抱的支撑，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起身，挡在了康安攸身前。
　　男子在这一下后头痛欲裂的倒了回去。
　　小刀刺进了季南的后背，季南闷哼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血滴落在康安攸的衣襟上，随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康安攸的怀里。
　　“季南！”康安攸瞳孔骤缩，声音破了功，带着颤抖，那是崩溃的哭喊。
　　“不...不！求你，季南求你不要。”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警察终于来了。
　　“警察来了季南，没事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穿透了压抑的空气，带来了生的希望。
　　“季南，醒过来，活下去，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