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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藏诗·兵临城下 ...
女人闻言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报信找人倒是不难,只是现下西域出了叛将,碎叶城正在打仗,我替你传了信,无意间走漏了什么军情风声,倒是惹祸上身了。”
“绝不会,”静言抬头,“谢赫提若是担心,信的内容我可当着你的面立写。碎叶城守卫老叶是我家远亲,只需交给他,剩下的事半点不会和女寺扯上关系。”
“那好,来人,”那女人叫来修女,“笔墨伺候。”
外头侍女护卫都已经回来了,此刻纷纷着急,闯又不敢闯,回又不敢回,只商量着对策。
没过多久,静言便从寺中出来了,冷着个脸,手上的白玉指环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没和他们说什么,径直朝马车处走,到了就一溜烟坐上去,冷声道:“回去吧。”
她知道严忍冬一定会知道此事,侍女护卫们都是他的人,他们一定会同他说,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灯下有黑才能玩灯下黑,但严忍冬身边的一切都照得亮亮的,阴谋是躲不过眼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静言一句话也不敢说,严忍冬却没有主动提及此事,反倒心情不错地多用了几碗饭。
两人沉默许久,帐内气压很低,忽然,她蓦地把碗筷一放:“我今天是传信了,你不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只是不要牵拖无辜的人。”
他笑笑:“我能怎么做?把龟兹乐都也打下来吗?”
静言瞪他。
严忍冬却开玩笑似的:“不急,反正迟早也是我们的,一个女寺我还不放在眼里。”
“严忍冬,你又要杀人?”她目光如炬。
“打仗本来就是杀人,你心里不知道吗?”
“你......”她一口气堵在心口,半晌说不出来话。
严忍冬沉默地看她一阵,又把碗筷端起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不开心的话。你就算传了什么,山高水远的,路上的意外多了,又怎能担保那消息正正好传到你弟弟手里?兴许半途就丢了呢。”
“我谢谢你,”她道。
“不客气,”他回,“我还是会派人去查一查,追上了就取回来,追不上就算了。”
严忍冬一副举重若轻之态,似是丝毫没有把静言今日的举动放在眼里。若是换了静堂,她铁定要同严忍冬大吵一架,责怪他看不起自己。
但静言不是。一来她的性子的确更柔软些,二来严忍冬去追查反倒才更像他,若是他不管不顾,才是要令她忧心了。
这样一想,她便也暗自将此事稍稍放下,用心吃起饭来。
消息如约传到了碎叶城,信使打听半晌,不见什么城门守卫老叶,众人打听间,姜弥生恰巧过来了,这信和信物白玉指环便递到了他手里。
他是季府内侍,只觉得这指环有些眼熟,打开信看时,却很是识得大小姐的笔迹,顷刻间这信就传至季阳和静堂手中。
“是姐姐的信,他们果真来西域了,”兄妹俩都有些激动。静堂反复看着那白玉指环,是自己在婚前赠予静言的信物,反复确认,不会有错。
这看起来不过一副普通的家信,署名写予老叶,寻弟之托:
老叶伯台鉴:
忆昔京中旧宅,您常护我姐弟周全,今托故人信物白玉指环为凭,敢向您求一相助。自乱离以来,我与舍弟失散半载,日夜悬心,闻其或许流落碎叶,遂冒死传书,盼您念及旧情,代为寻访。肺腑之托,见环如面,万望勿辞。
昔昔
兄妹俩读罢对视,又见信后附诗一首:
严霜覆野忆弟庚,昔年同赏御园松。
今思弟影梦中未,每对孤灯叹飘蓬。
北望乡关空怅己,寒夜梦魂常绕陇。
袭梦常惊骨肉丑,怕闻边驿报兵烽。
杀风卷叶思亲时,昨闻邻妇哭儿恸。
儿啼曾扰深眠夜,犹记弟嬉总贪哄。
女红闲作寄思警,愿君平安莫受冻。
西风吹雁路难空,弟君闻音莫妄动。
虚云漫卷雁动群,首盼归宅意汹汹。
三秋望断车尘通,屯念寻人补粮种。
路远唯凭旧情营,敢托良言盼亲懂。
先寄寒衣赐弟为,妄猜归日虚应恐。
取次裁书寄意上,昔年敢勇今应勇。
北地霜寒盼弟佳,不愿归隐众生恸。
临书涕零,盼复为感。
正自读间,季眠掀帘进来,姐弟三人同看。半刻,季眠忽然大声道:“大姐有危险,我们得去救她!”
静堂皱眉:“你小点声,要吼得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吗?把信给我。”
季眠却是没有立刻递去,默默又读了一遍:“大姐这等啰嗦,这是一首藏头诗。”
季阳过来同看,念道:“严今北袭杀儿女,西虚三路先取北,不好,孩子有危险。”
静堂心中一惊,眼眸来回眨动。她不言不语,细细思忖了半刻,神色倒是比兄弟们镇定些:
“孩子的事放心。只是信中说,京军在西域宣称联合左氏是虚招,真实部署有三路兵力,严忍冬果真来了。”
她心事重重,又把信取过来默自念看,半晌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信我再看看。”
待众人走后,帐中清净。静堂坐下来,取笔朱批,将出句首字一一用朱砂圈起来。
“严今北袭杀儿女,西虚三路先取北...西虚三路先取北。”
忽然,她眸色一紧,提手将尾字也连了起来:“庚,未,己,丑,时...夜警...空群通营为上佳.....”
“庚未己丑时,庚未日,”她猛然抬头,“就是今夜。”
是夜,东风大作。夜营惊警,众人整装,晋渊下马来报:“将军,军师,玉都那边没有动静。”
“知道了,”季阳道,“盯紧了,别出什么差错。”
晋渊走后,他问静堂:“你说京军会来吗?”
她摇摇头,示意不知道。半晌又皱眉反问:“你说姐姐这信是怎么传出来的?幽灵卫眼线密布,可能吗?”
季阳不答,只沉沉叹气。兄妹三人并排立马,东风卷着黄沙掠过碎叶城的夯土城墙,气氛很是肃杀。
月光被云层割得支离破碎,远处沙丘流动,冷冽的银霜背后渐渐被黑甲列队如曲线般掩盖。他们果真来了,静言的消息的没错。
静堂同哥哥弟弟对视,独自勒马回城。暗夜里,她黑色的披风一路抖动,画出一条笔直的线。
城门洞开,放她一人进入。城楼望楼中,姜弥生朝她行礼,静堂问:“幽灵卫擅暗杀,可布防妥当了?”
“二小姐放心,”他压低声音,“士兵我已一一排查过,腰间红绸为记,谨防调包。”
她点头忧心:“今夜风向不对,不可远攻。他们自东南而来,若是投石火攻,咱们反是不利。”
“放心,军卫已经备好,必不叫他们兵临城下。”
二人正自低语间,一只利箭不知从何处射出,裹着犀利的风声“嗖”的一下直直横穿一旁弓箭手颅内。
那士兵离二人不过几步之遥,姜弥生一把护着静堂蹲下,嘴里急道:“二小姐小心!”
远处,另一方向又是一支利箭,这次却是没有伤人,只正正好插在望楼的城墙上。
城外,季阳握紧手中的长槊,槊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敌军渐近,他一声令下:“杀!”
西域残部、北境军连同季家军旧部早已整合为一支庞大的军队,身着银甲,暗夜里朝黑甲京军乌压压一片涌去。
城下声喧震动,姜弥生朝缝隙中看去,道:“打起来了。”
刚才那一箭,静堂吓得不轻,颤声道:“他们想杀的人是我。”
她看着那箭镞,神情愣怔:“远处并没有高地,这箭如此神速,必是就近射出的,不对,军中还是混入了幽灵卫的人。”
她带上黑色兜鍪,将及腰的长发胡乱挽进去,镇定对姜弥生道:“带好头盔,离我远一点。”
语罢,她取下披风,又拿起地上掉落的弓箭,一把推开姜弥生,在暗夜里匍匐小跑。
“二小姐!”姜弥生始料未及,却又不能擅自离岗,只能继续窝在远处窥视军情。
城下,重甲步兵,长槊如林,两军交战,金属碰撞的巨响撕裂夜空,京军猛烈进攻,却被西域军阻挡了阵型。士兵们被长槊刺穿胸膛,鲜血溅在黄沙上,瞬间被吸干,有的失足跌进沙地,被战马踏成肉泥。
静堂一路跑,一路侧头窥视,忽而又是一支利箭擦着她的玄铁头盔落在城墙上。她在测试利箭射来的方向,没有工具,此刻只能估摸个大概,两只利箭都是从西北方向射来,那幽灵卫的刺客约莫在西北望楼。
静堂抬手挡住眼睛朝那边看去,她夜视不佳,眯着眼睛,却也看见那处守卫正襟危立,丝毫不像射出利箭的样子。
思忖间,又一利箭朝东南方向刺出,直冲她的后背而来,她连忙寻找掩体,蹲下喘息。
“不止一个刺客,”她自言自语,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在耳畔。
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朝西北望楼的弓箭手射出利箭,不管他是自己人还是幽灵卫的敌军,只要杀一个人,她便可得到真相,消除威胁。
可那人真的是吗?
她闭上眼睛,皱眉挣扎。不,她不要错杀一个人,当年为父母报仇之际,季静堂都不肯迁怒,何况是如今一个搞不清敌友的士兵呢?
每个人的命都是命,当年她没有选择,如今权柄在握,她决不做那等腌臜之人。
静堂闭目一阵,平复着心情,睁眼时心中便有了主意,暗道:“严忍冬,如果今天你杀不了我,我一定叫你血债血偿。”
语罢,她扯下黑布蒙面反身,几乎以半辈子以来最急迅的速度朝西北望楼狂奔。身后的利箭仍是不怀好意地射来,似是没有追上她的步伐,铮铮落在身后。
待跑到望楼后侧时,她手持弓箭,匍匐在阶梯下面。抬头看去,那站着的士兵竟然已经死了,一支木棍撑在他的身后,装作直立而活的样子。
静堂怒目圆睁,瞬时警惕地转身朝身后看,军容整肃,看不出谁是刺客。
她握紧弓箭,像蜥蜴一般缓缓爬上望楼,尽量不露出一点声响。莫说不能被刺客发现,就是被自己人发现,闹起来也是事大。
待她爬至地台中央,又四周看看,实在无人。此刻,她才警惕地慢慢站直身子,用那已经死了的弓箭手当作掩体,躲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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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日9:00 or 12:00单更,已存稿40万字,稳定隔日更新。 姜太公型作者,写给理想读者,愿者上钩,祝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