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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狼将军 吴邪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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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跟着三叔在风景区瞎转了几圈,因为这一带久经战火,给烧了很多村子,几人探究起来十分困难,最后决定先进山里再说。
一行人做上当地的土巴士,路上吴邪见到一座和四周破旧风格不同的建筑,是那座瓜子庙。
这座建筑是经典的寺庙建筑,看着制式大体上是南北朝时期的,但是近代应该有再次修缮过,依稀有些明亮的彩绘,屋瓦破损的不太多。吴邪凭借他还算不错的视力还看见一副麒麟图。他随意想着这里还管送子啊。
瓜子庙旁还有颗很高大的树,系满了红带子。吴邪打算这事完了也去绑根。
路上除了吴邪其他人对这座庙都不太感兴趣,除了那个不说话的小哥多看了眼。
等吴邪九死一生从尸洞出来时,绑红绸什么的已经全都忘了。
吃完饭,碳水慰藉了吴邪的胃和心灵,好奇心也噗噗的往外冒,和收拾桌子的服务员再次侃起来。
聊到那个瓜子庙,服务员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还特地擦擦手从收银台的玻璃下取出张照片来。
“我们这里啊以前出过一个将军,看就他,俊不俊。”
吴邪接过照片,这张照片发黄古旧,即使从那时候不好的设备也能看出照片上的人是个顶俊秀的男子。吴邪估摸算过瓜子庙的围墙大概有2米左右,这个男子站在树下,即使是有透视他也绝对在180以上。
吴邪充分发挥他这张清俊脸蛋,“姐,给我说说呗。”
“他呀,叫张光复,当时也不知道哪户人家给人扔庙门口了,得亏当时不是下雪天,不然得遭报应的。”
“幸亏当时庙里住了个疯道士,给捡回去了,然后从山上捉了只母兽来,才给喂活了。”
说到这她又附到吴邪耳边小声说:“据说是头狼呢,村里头的老人说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狼,当时村里都说他是狼孩。”
听到这,吴邪心里疑惑万生,庙里怎么住的是个道士,当时年岁不好,狼都是穷凶极恶的,更何况一只带崽母狼,一个疯道人怎么可能活捉一只母狼来为他哺育孩子。
总之吴邪也就当听个故事,名人的故事总是多有夸大,听了就随风去了。
又随便问了怎么挂红绸,得了个图孩子好出人头地的回答此次的故事就罢。
但吴邪从鲁王宫回来心里就一直念叨着这个故事,他再次回到瓜子庙又得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还是那个招待所,为他讲述故事的却是一个老人,70岁上下,很精神的样子。
这是一个有关狼将军的故事。
大概是1920年前后,这个破庙突然来了个疯道人,那时候剪辫子的事还没传到这个山沟沟里,于是那个疯道人乱糟糟的茂密的头发就很显眼了。
有醉汉半夜路过以为熊瞎子下山吃人来了,当场晕过去。不过那个疯道人还算好心给他送回村子里去了。
于是村里人就知道外边的破庙住了一个疯道士。
这个道士很不讲究,先不说道士住破庙,就是平常村里人找他做个法事,他连装神弄鬼的把戏都不肯会。
再说这个道士还是个酒鬼,每天醉醺醺的地倚着残破的神像,很不尊敬。
他又不事生产,得亏有一把子力气能从山上抓到些野兔之类,还有人能见到他和镇上城里的大户人家用些光鲜亮丽的皮子换几壶好酒喝。
如此又过了5、6年,他与村里人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某一天一声嘹亮的啼哭声把他从破庙里吵出来。
是一个健壮的男婴。按理说,这个不仅是个男婴还是个手脚健全的没啥毛病的男婴,哪户人家舍得丢出来。
总之最后村里最近有生孩子的那户人家被半夜拎孩子讨奶喝的疯道人吓到了。
妇人喂完奶,可能是自己刚养育了一个孩子,心有柔软,竟大着胆子朝那疯道人说道:“我这奶也快断了,这孩子看着却才刚出生的样子,你得早做打算。”
疯道人听了未置一言,但临走时却留下了一锭银子。这时候,在这种闭塞的地方银子还是硬通货。
这对夫妇可能知道了什么,不曾对其他人说过半分。
听到这吴邪也依稀猜测到这个老人大概就是当年那对夫妇快断奶的儿子。
老人磕了磕手里的烟杆又继续说到:“当年这锭银子换来我一家救命的粮食。”
听他父母说那天晚上有听到后山有狼嚎的声音。
村外的破庙村里人一直觉得不吉利,进村多半绕着走,就这样一头母狼以及他的毛孩子和没毛孩子在破庙生存下来,还有个醉醺醺的疯道士。
道士最近少有酒喝,因为打来的猎物多供给了庙里的乳母。
这头母狼应该不是附近山里的,道士遇到她时她正叼着狼崽子躲避狼群的追踪,在不为人知的交谈下,母狼随他下了山。
尽管母狼很努力,但是一胎狼崽还是只剩下一只,可能是因为丧子之痛,母狼将男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疯道士偶尔见男婴红嘟嘟的脸蛋很喜人想去逗逗就会遭到母狼的驱赶,只好无奈的嘟囔:“好好好,你崽子,你崽子行了吧。”
这头母狼从不现于人前,只偶尔有顽童跑到庙附近想捉弄人,看见只偌大的狼,腹部卧着一个男婴和只肥嘟嘟的狼崽,再被吓着跑到父母跟前说庙里有只山一样大的狼,父母也通常置之不理,当做儿童的玩笑话。
到了树叶发红的季节,母狼丢下狼崽和男婴头也不回的跑进山里,那段时间山里到处都是狼嚎,村子还因此戒严了一段时间。总之男婴和他的狼兄弟再也没见过母狼。
男婴和他的狼兄弟渐渐大了,破庙再也困不住他们了,但是相龄的儿童男婴都不跟他们玩,也许是觉得他们很幼稚,也总是不太干净的样子。但村里的孩子都对他们很好奇,尽管有家长们的耳提面命。
他们总是一窝蜂看着男婴,见男婴看过去又哇的一声散开来。大概有只威武的狼都是男孩子小时候的愿望。
老人吐出口烟雾,“我当时也在里面,那个人实在和村子里的人都不太一样,白净,整洁。”
吴邪听了只觉得那个疯道士还挺会养小孩。
男婴渐渐大了,疯道士总算意识到不能总用“唉,唉,小鬼”之类的话叫一个人,他开始为男婴取一个名字。
这道士竟然还认字,男婴和狼有偷听过村里人的对话,无非是年成和送孩子上学之类的话,他从这些对话里知道认字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男婴和狼稀奇的绕着疯道士走,被疯道士暴力镇压了。
男婴得了个新名字,张照微,但是他没跟别人说过,这个名字只有他的狼兄弟知道。
少年人抽条很快,那段时间村里的少年们总能看见他领着他的狼兄弟在山里跑,像风一样。
他的狼兄弟长得很大,皮毛是漂亮的银灰色,村里人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狼,有人猜测这身皮毛能在城里换多少银子花,他们的父母也对当初山一样大的母狼这个事信了半分。
又到了1941年左右,鬼子打过来了,起先是山里跑的狼兄弟发现了,他已经很老了,鼻头边的毛发都发白,即使他依然精神矍铄。
凄厉的狼嚎声让村里人都警觉起来,村里的狗拼命叫,林子飞出乌压压的鸟雀。
然后是一声枪响,大家都喊着“鬼子来啦!鬼子来啦!”
那实在是混乱的一天,村里的妇孺都躲到破庙里边,瞳孔放的很大,死死盯着外边。
青壮都随着疯道士打出去了,他们头一次知道疯道士身手这么好,不过那个关头没人在意这些。
所有人都杀疯了,最后连妇女都杀出去了。
那天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不知道是鬼子的血还是自己的。
疯道士带着众人引着剩下鬼子到积尸洞去,混乱中他好像中了一枪,又或是几枪,无所谓了,那些尸蟞潮水一样啃食着鬼子。
都是侵犯者,一样的。
直到最后支援来了,才有人敢小声抽泣,本来还算完整的小山村一下七零八落。
张照微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他的师父和狼兄弟。
由于死的人太多了,他们只能焚烧,最后装进一个漂亮瓷罐子里。那是疯道士平时装酒吃的。
由于剩的人不多,军队考虑一起带走。张照微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他带着村子里的人收拾,登记名字,又由于很多人没正经名字,他就现取。
老人砸吧了一下嘴,有些骄傲的说:“我这名字也是他取的。”
记名字的时候还有点趣事。
“你叫啥?”登记的小战士问张照微。
“张观复。”张照微回他。
“你叫啥?”小战士没听清,又问了遍。
“张观复。”即使是张照微也不可避免的带点口音。
“张光复?好名字,光复中国,光复中华民族。”
总之这个名字就跟随了他很久,那是村里人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老人和吴邪侃怎么打鬼子,打了几个,又和吴邪说张光复怎么聪明,有几本证之类。
还聊到当时的天安门,当时的开国大典。
领导体量他们许久没回故土,就给他们放了长假。
瓜子庙也是那段时间重修的,那是一段难得松快的时光。
再就是抗美援朝,张光复没能活着回来。老人顿了很久,“他那时还是太年轻了。”
“这个村子死的人多,地里头还有个墓,邪乎的很。偶尔有八字轻的会看到些不干净的。”
“就有老人给孩子牵到破庙,让小孩系根红带子,说是借张光复的煞气镇镇。”
老人给烟枪换了烟叶,“要我说,还不如找我呢,起码我活的比他久。”
这个故事到这就结束了。吴邪的笔记上多了一页关于狼将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