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上位 我当着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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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尹茉熹将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臀部沿着沙发边缘坐着，直直地盯着纸袋logo，仿佛能穿透一层纸看见里面的西装外套。
于是她握着手机，打开聊天界面，始终指尖没按下字母键，便切换成通讯录页面，停留了好一会儿。
最后在来回切换的界面里，不知是发信息，还是拨打电话。
她才惊觉，关于罗暮延的任何事情上，会下意识的犹豫，好像连抉择都有偏差。
对于这个消息，分明在她意料之外，可是知道发生在上个月，晃过神来，其实她并不了解他。
比起震惊，像是自己造成庸人自扰的局面。
但又让这段感情显得微不足道……
所以还有机会把那件外套还给他吗？
伴随着叮的一声，尹茉熹望着电梯门打开，她轻轻叹气，迈步走进贵宾房。
地毯纹理细腻，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明亮，每一处角落散发出奢华的氛围。欧式长桌中间摆放桌花、餐具，和空酒杯，甚至带有现煎牛排滋滋冒油的声音。
于是第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桌最前端的容貌姣好的女人脸上。
“CEO。”
“怎么突然那么正式？坐吧。”
戴苇身穿枣红花纹长裙，从妆容到发型都无可挑剔，红唇艳丽，用锐利的眼神对着她，嘴角微翘起来，笑了。
在服务员拉开椅子的动作下，尹茉熹坐好了，同时点头致意。
“虽然对方前两天已经飞回新加坡，但为了亚洲文化节顺利举行，他们在广告设计上给了我们三个必须完成的要求。”
戴苇女士喜欢通过这样的饭局听取最近成为焦点的公司内部项目的汇报，只不过DKK广告代理公司并非是她管辖范围内，偏偏又特别上心——
如果直接出现在公司，就会看亲哥哥戴怔民的眼色，所以想出来这种方法，从暗地到明面都要百战百胜。
“好了，别说了，你真是个工作狂，如果要一直讲这些东西，要别人怎么吃的下饭？”戴苇摆摆手。
尹茉熹：“对不起，其余详情我真的不太清楚。”
明明想听DKK接到了什么大项目，才特意叫她出来的。
其实站在她的立场，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但不知道为什么要选中她，当然不乐意做无间道。可惜戴苇的询问通常只停留在表面，没有进一步往深入了解，作为目前公司最高行政负责人，关心子公司的做法不为过。
知道什么说什么，以她设计师的身份，掀不起什么大浪，可是连范太权都知道的话，为何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简直当面给她挖坑，再叫她往里跳。
戴苇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排，扬言：“和你约饭太难了，不过没你朋友打扰，总算不用跟粗鲁无礼的人相处。”
尹茉熹听着斥责的话语，莞尔而笑。
宽容、大度，对任何人都友好的形象是戴苇所追求的，但也不是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如果她上演一个没眼力见没头脑的角色，或许，戴苇不会待人这么客气。
“为什么要对茉熹这样说话？”
晚一步进来的范太权，悄悄地对她笑了笑，便在对面落座。
戴苇见状，眯着眼睛看着儿子这副尊容，啧啧称奇：“一天到晚只知道茉熹、茉熹，你不会在公司里也这样子吧？范太权部门主管？”
“妈妈，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范太权眸底映出浅笑，嘴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尹茉熹说：“茉熹，吃饭吧，多吃一点。你昨天那么晚睡，应该很累才对。”
如果他少说话，就不会觉得越吃越闹心。
尹茉熹慢慢抬起头，瞥了一眼戴苇。果然，正切着牛排吃得可香的戴苇，她拿着的刀叉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瞬间扬起眉头，带着淡淡的微笑，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你昨天见过尹茉熹了？”她语气透着不可思议，“你不是才刚出差回来吗？”
“啊，”范太权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送她回家。”
每当范太权用那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尹茉熹都想使劲赏他一耳光，于是她尽量用淡然的表情接住了戴苇投向她的视线，如同事无关己。
范太权从美国回来的前一个星期，不仅拿下Farah的跨境业务，还顺利完成，也拿着几个项目回来，一下子清刷前阵子发生的广告雷同事件，DKK广告代理公司在行内排名提升了一位，妥妥的大功臣。
这会儿，尹茉熹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调岗通知信，以为恶作剧要来第二遍，不料通过内部群收到正式通知——从今日起，工作地点调动至民苇集团。
突然变更工作地点，全体员工怨声载道，上下班不方便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公司提供路费补贴，这才压住部分员工的哀怨声，如果不接受的，只有辞职这一条路走，其他人就勉强答应了。
据说，DKK的电脑系统升级和公司翻新为理由，才不得不作出这样的决定，她不知是真是假，但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而他在这样的计算中直视对方，像极了胜券在握，反而尹茉熹不认为那双眼睛能隐藏什么东西，她也是一个可以预想到的人。最后，她默不作声。
这会儿，戴苇嘴角上扬，放下刀叉。
她点头笑：“你既然回来了，有空就见见名人日报的大女儿，不管怎么说，手上握着一间媒体公司是比较安心的。我听说她刚从法国旅游回来，所以家里人才安排她进公司工作，让你们见面，我可是费尽心思。”
紧接着，补充一句：“她这个人很高傲，本来谁都不想见，不过看到你的照片后，立刻答应了，要好好感谢你那张帅气的脸。”
“妈妈，那个——”
范太权皱眉，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忙回头看了眼尹茉熹。
他说话的声音泄露了情绪，不满道：“这种事以后再说吧。”
“看在是尹茉熹帮你牵线的份上，你要好好表现。”戴苇打断他。
正想怎么样不被婚事缠身，范太权闻言，整个人突然顿住了，俊俏的脸庞显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低垂着眼眸。
包间内充斥着尴尬的气氛，尹茉熹很想离席走人，别人家里的私事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可她无法回避对面直视她的视线。
他难以置信道：“茉熹，你也有帮忙牵线？”
戴苇端着杯水，回答道：“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打算让你最晚在这1、2年内结婚。”然后转头看向尹茉熹，“你说是吧？不能让你的努力白费，对不对？”
尹茉熹爽快地点点头，温柔地笑了。
将这份“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她轻声：“工作期间，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活泼的性格，又喜欢旅游、运动，感觉和范主管很般配。”
范太权眉头又紧了几分。
“看吧，坐在你对面的员工是设计师，审美一定不会差，连她都这么说。”戴苇笑了笑，“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她对你的工作也有帮助。”
最终还是收回视线，他乌黑的眼睛微微颤抖着，没有一丝笑意，紧闭的嘴唇微抿着。倏地，他从座位站了起来，冷冷的嗓音，“我肚子不太舒服，先走了。”
地毯将脚步声调成静音，直到嘭的一下，包间门打开，又关上。
戴苇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切着面前的牛排，轻笑：“明明去了美国一趟，怎么一点都没有改变，他不会真的喜欢上你了吧？虽然他是我儿子，但我至今没搞懂他的品味。”
对啊，她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尹茉熹低头，默默地切着牛排，已经放凉了，还是一口一口吃下去。
难嚼，也难以消化……
对不起她的胃，要受累了。
……
Meitu的截止日期就在今天，尹茉熹赶着去推销自己的广告方案，偏偏遇上大塞车，不知是什么原因，等到交通警察过来疏散，整条路才得以顺畅。
她跑进大堂，就瞅见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一路喊着等一下。
刚冲到电梯前，看见紧闭的电梯门倒映着她不清晰的身影，忽然光线随着门的缝隙越来越宽，她愣了几秒，迈步，走了进去。
一层层向上走，到了17层后，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
尹茉熹扭头，还未出声，可他神情未改，冷着脸说：“我幸好按住了，不然你要等下一趟。”
是这样……没错。
她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张了张嘴：“那你——”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罗暮延抢答，扯了扯嘴角，“看来你知道我辞职了。”
尹茉熹望向他的脸，点头：“我把弄脏你的西装外套拿去干洗了，取回来后，一直放在家里的鞋柜旁，要不是小甜甜挠破袋子，我可能好久才会记起来，便立刻去你公司找你，然后是前台告诉我的。”
紧接着，急忙又问：“其实我不想那样想，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你……”
“别想多了。”
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不料凛冽的男性气息压来，看着他的眉眼逼近，尹茉熹节节向后退。
可惜，刚走两步脚跟顶着墙壁，没路可走了。
罗暮延双肘撑着轿厢壁，似有若无将人圈在怀里，一面轿厢壁震晃了一下。
他启唇：“辞职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要把责任揽身上。”
实际上在小心翼翼的呼吸，那一下真把她吓着了，导致有几分惊魂未定，却听见这句话，化作一只温柔的猫爪，轻挠她的心房。
“这世上所有的选择都是有两面的，既然我们已经说开了，何尝坏的一面不是好的呢，你不应该比我更在意。”
尹茉熹愣住。
仿佛忘记置身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直到面前的气息慢慢变淡。
罗暮延站直身子，退后，他舔舔唇，又说：“虽然我辞职了，但Meitu的总监是私人邀请我参与这个项目的，所以你今天见到我不稀奇，我出现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率先长腿迈出，紧跟着后面的尹茉熹也出来了，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会议室门口两边坐满了人，宛如面试时等待叫号，轮流进去推销，因此尹茉熹顿住脚步，正要和罗暮延说一声，而他置之不理地往前走。
她刚伸出的手，默默收回来。
当脚跟落下时，罗暮延还是偏头，叫住了她。
与尹茉熹对上目光，直视他的那双眼睛越透彻，他的目光越沉暗。
罗暮延启唇：“尹茉熹，好运。”
闻言，尹茉熹笑着点头。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半的会议，只剩下的是未知的结果，可是还有几家公司还没进去推销，又要在外面坐着。不一会儿，公布了合作公司的名单，也得知DKK是第一个被淘汰的，对于她而言，似乎和心中预料没有太大出入。
毕竟有些人的态度证明了一切。
和简文沾报告完，以为会被他臭骂一顿，反而语气平平，叮嘱她已经没有理由，不好好回来上班。
从走廊离开，尹茉熹侧目扫过里面的人。
一瞬间，那双冷冷的，发亮的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她回过头，却不知情的情况下，某一道视线已经落到她的身上。
踩着一节节台阶，上楼梯。
拐入转角，尹茉熹停住脚步，抬眼望去。
此时范太权倚靠着门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按着门上的电子锁，或许听见其他声响，他掀起眼皮，打招呼道：“你回来了？”
她轻蹙眉。
范太权有模有样的抬手敲了敲门，促狭地看她一眼，“里面没人吗？”
“你来干嘛？”
“心情不好，所以我想找地方喝一杯。”
尹茉熹蹙眉，留意到他脚边的一瓶红酒和鲜花，完全是有备而来的。
她走到他面前，语气毫无起伏的说：“不要随便乱按主人不在家的电子锁，尤其都已经这么晚了，如果按坏了，我很难找到开锁师傅。”
范太权双手高举举过头顶，歪头：“我当着你的面有敲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上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