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28 最终偌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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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雪纷飞，茫茫大雪之中伴随着千家万户孩童的欢声笑语，江寒站在窗前，只是那一瞬，他竟感到一丝迷茫。
寒风呼啸，但却掩盖不住春节即将到来的喜庆，回头瞧到日历上大写的“除夕”二字，看着屏幕中的合家团聚，江寒只是百般无奈的笑了笑。
寒风呼啸，即使是屋内的暖风也仍然抵挡不住外界的严寒，江寒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撑着一旁的沙发，这才勉强支楞住自己。
他眯了眯眼，抬手蹭去眼前窗上的雾气，看着玻璃上倒影出的模样，偌大的世界之中，此时仿佛只剩下江寒一人。
这张陪了自己快18年的脸，在此刻竟然感到有一丝陌生，江寒抬手，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上心头。
看着玻璃中自己的模样，他忽然笑了，两人的模样天差地别，仿佛是来自两个不同的时代般，江寒看着自己的模样，嗤笑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上海，天寒地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想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出门，看着朋友之间的祝福，但无论如何，他们永远隔着这跨不过的0.6毫米。
而就是这0.6毫米，将江寒与他人彻底隔绝，随即，江寒摁灭手机，将其扣在一旁的沙发上。
江寒仰头，阖眸听着外界簌簌的风雪声，这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整个密闭空间除江寒之外再无他人。
风声雪声徘徊于整个世界，江寒微微蹙眉，暖气似乎有些过头，甚至感到有一丝烦躁。
忽然，一股凉意从手背袭来，与周遭的温暖格格不入，江寒缓缓睁开眼，视线瞥向手背，这才发现当初放在桌子上的凉水在不知何时倒了。
而一大片水都翻倒在了江寒的手背。
江寒从游离之中回过神，连忙站起身从桌角边拾起几张卫生纸。
“叮”一声电话铃声扰乱了江寒的心神，他回过头，扣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想出去走走吗？”
江寒处理完眼前的一片狼藉坐在沙发边一边整理打乱的东西一边聆听着听筒对面宋严的呼唤。
“等会吧，”说着，江寒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窗外，“雪下的蛮大的，晚会吧。”
说罢，江寒起身又抽出几张纸垫在被子下，杯底的水一点点渗透至纸巾，直到将其彻底浸湿。
“你要听听我之前的发现吗？”
江寒扯开话题，拾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宋严低声嗯了一声，江寒自顾自点了点头将自己那天图书馆遇到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宋严。
“所以，你听过谭乐这个名字吗？”
说罢，江寒提出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对面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曾经听过，但是没有过多了解，很多年前的事了。”
江寒嗯了一声，随即说道：“我想后来我走不出来的原因一定和这个所谓的谭乐有关。”
“抽个时间好好问问她，或许她知道些什么。”宋严待其说完，给出回应。
“我好困。”江寒靠在沙发边，好似失去了支撑着他的骨架般，呼吸声在此刻沉重而又急促，渐渐掩盖过周遭的风雪声。
"那就去睡觉。"
“如果我醒来后你们都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江寒笑了一声，淡淡接道，“那我该去哪里寻找你们。”
对面沉默许久，江寒见宋严久久不说话，又笑了，思绪渐渐浑浊，身子渐渐变得沉重，耳边风雪声不断，直至彻底睡去。
“去睡吧，我永远在，我从没有死亡的那一天。”
半晌，宋严又接了一句：“等雪小些，我再叫你。”
说罢，对面只剩下了一阵长久的忙音，屏幕渐渐暗下，最终归于平静。
而江寒靠在沙发边沉沉的睡去，又或者早已晕厥，右手耷拉在沙发边，手机放在手边时不时几条无聊的信息弹出，时而亮起，时而又暗下。
不知浑浑噩噩过了多久，待江寒再醒时，窗外的雪果真小了不少，同样，雾也散去许多。
楼下，除了白雾与风雪之外还多了一片彩光与希望，江寒明白，天，终于“亮了”。
几声叩门声从门边响起，江寒顺着声音看向门边，即使还未开门，他便已经猜想到了来人。
“你醒了？”
宋严站在门边，看到江寒看门有些许震惊，上下打量他一番后，目光落在身后的屋内。
“你发烧了？”片刻，宋严问道，目光落在江寒发红的耳朵与额头。
“没有。”说罢，江寒侧身让其进屋。
宋严站在门口摆了摆手，“算了，外面冷，不怕冷气带到室内了。”
江寒淡淡应了一声，靠在门边看着宋严。
肩头未能来得及褪去的雪白将这场风雪的凛冽毫无遮掩的暴露于江寒眼前。
“谭乐最近有事吗？我想找她聊聊。”
江寒抬眸看向宋严。
“昨天我见她了，她不会承认的。”
江寒听罢有些困惑，“为什么？”
“她早就忘了。”
宋严似是早就猜到江寒会这么问般，在其开口的瞬间，宋严抢先回答道。
宋严看着江寒，继续说道：“她早就被这无底洞榨干了精力，早就想不起来这么多了。”
江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Tau这个虚假的名字好似一道枷锁般死死困住谭乐，剥夺她的记忆，剥夺她的人生。
“我们未来也会变成这般模样，对吗？”
许久，江寒问出了一个毫无疑问的问题，宋严点点头，回答道：“如果我们不快些逃出去了，我们迟早有一天也将变成这种只有□□缺少灵魂的空壳。”
宋严探头，看向无边的长廊，远处，徘徊着几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知是否是幻觉，那脚步声好似离二人越来越近。
此时，江寒同样注意到了宋严的异常，一同探出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渐渐走入二人视野，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江寒便将其拽进屋内。
宋严不敢保证来人有没有注意到他和江寒，但是眼下的时间让二人来不及犹豫。
宋严贴在猫眼边，全神贯注的听着外界的动静以及看着来人。
果真，那人在江寒门口时忽然停住了，宋严瞥向江寒随即又看向门外那人。
虽然对方带着黑色鸭舌帽半张脸都被帽子遮挡，但仍然能隐约看出个轮廓，但无法分辨具体是谁。
对方的动作停住了，好似是感应到宋严在猫眼看她似的，她缓缓抬手，冲着猫眼处招了招手，仅是一个动作，随即，转身离开。
宋严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回过神靠着门看向江寒，“我记得你这猫眼是单向的吧？”
江寒嗯了一声，宋严表情有些难堪，但是并未明说刚才看到一切。
宋严抬眸，看向江寒身后的落地窗，两人愣神之际，客厅电视中传出一段喜庆的歌声，同时还伴随着春晚主持人的开场。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电视屏幕，此时，正巧晚上8点整。
江寒轻笑一声，原先的紧张氛围顿时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我们，走吧？”
腊月三十，上海，漫天风雪
最终偌大的世界，只剩下这场风雪，以及严寒之中，相依为命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