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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毒表妹 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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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凶我。”
萧玉仪温声道“我是为你好,朝中之事不是闺阁女儿打闹,你今日若是看了,说漏了分毫,明日就会有人因你而死。”
“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那么瞪着我,你总是说顺着我,可我要和你退婚你不肯,我想要看看那些公文,知道些新鲜事你也不肯,我一点也不快活,一点都不想待在王府。”
萧玉仪终于听到她的实话,当下便道“以后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好么。”
柳映墨慢慢挤进他怀里,“我恨你,可我又喜欢你。”
“我本来都不喜欢你了,我都把你忘了。”
萧玉仪没有像之前那样训斥她,而是轻轻拥着她,蹭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不要紧。”
扪心自问,究竟是沈清玉在他心里分量重一些,还是柳映墨的分量重一些,他可以骗别人,骗不了自己。
“不许再说些胡话。”
默了默,他又道“也别说那些难听的话。”
柳映墨嗯了一声。
因着安王的生辰将近,王府上下都动了起来,更叫人欢喜的是,皇帝要出宫去西山围猎。
柳映墨知道,皇帝八成是要过来的。
柳映墨在和王妃相处就暗示过,陛下未必是想要去哪里,只是被朝事压得有些倦怠了。
丹玉不懂她为什么高兴,柳映墨笑了笑,“起风了,我高兴。”
生辰当日,萧玉仪过来接她回去。
他们挑破了心事,萧玉仪反倒是来得勤些,也开始主动做一些亲密的动作。
“系统,你知道男人把什么放在第一位吗?”
菲米尼丝慕斯歪着头,“利益。”
柳映墨摇头,目光中隐含着轻蔑,“你太看得起他们了,性,性才是他们脑子里占据大部分的东西。”
柳映墨不好参加宴席,只在书房里向安王请过安,就算是礼到了。
她安心坐在萧玉仪的书房里练字。
丹玉正在研墨,只是她极少做这些活,一方好墨糟蹋了不少。
柳映墨教她,“松烟墨质地细腻,水多了反而不好咬字,你手中这方墨就是了,另有紫玉墨,用来作画最好。”
丹玉听得认真。
萧玉仪进来时,她正教丹玉写字。
她微微侧身,露出雪白的脖颈来,他看了一眼,便坐在一旁,闭着眼小憩。
等字写完,丹玉适时起身出去了,还格外贴心的关上了门。
柳映墨见他眉眼倦怠,难得给他点甜头,“吃了很多酒吗?”
她将一早备好的解酒汤端给他“这会儿喝正好。”
他却想着,外头宾客满堂,喜气洋洋,她听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萧玉仪从袖中拿了一张折子给她。
“这是昨日礼部上的折子,高兴吗?”
是为她父亲求谥号的折子。
“擢升为从一品忠烈将军………”
柳映墨看来看去,一时笑一时又落了泪。
萧玉仪才把汤喝完,见她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早知我不过来了。”
柳映墨将折子紧紧捧住,“我高兴,表哥,我很高兴。”
萧玉仪嗯了一声,起身准备走了,“前院人多眼杂,你不必过去了,知道么。”
柳映墨哪里管得上外院宾客的事,满心都放在了折子上。
萧玉仪费心给她备的礼,她高兴,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好像就只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说过了就走了。
柳映墨善心大发,“萧玉仪还是不错的。”
萧玉仪在做男人这方面确实没得挑。
哦,站在柳映墨这边看。
在沈清玉的角度,萧玉仪就很该死了。
萧玉仪几乎是十拿九稳了,柳映墨现在重心放在和皇帝见面的事上。
当然,她不能像上次那样处处出头。
名声攒够了,情关也过了,女主也不敢现身了,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安王生辰一过,京城又安静下来。
皇帝决定去西山狩猎,这个时节也确实是个好时候,王府上下都将这件事情当作第一要紧事,早早就把西山清场了。
方圆三十里戒严,猎物也清了一遍,将伤人的人熊和长虫都处理了,这才敢放禁军进去。
柳映墨又充当着贴心的表小姐,围在袁书凝身边打转,一个月下来,袁书凝没怎么着,柳映墨病了。
自然是装病,萧玉仪过来看她,她又窝在他怀里撒娇,“你总不来看我。”
萧玉仪拥着她,哄着她把药喝了。
柳映墨不肯喝,一会烫了一会苦了,萧玉仪竟也耐得住性子。
她折腾够了,见他又坐在一旁看书,她忍不住想撩拨他,便悄悄扯了簪子上的珍珠砸他。
柳映墨枪法不错,有些准头,珍珠或是砸到他胸口上,或是砸到他水杯里,他蹙眉,她就笑,娇声道“嗳,我簪子上的珍珠怎么掉了。”
萧玉仪知道她存心,索性合上书,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她穿戴整齐,可这么被他抱出去,她的人设可就崩了,“不行不行,你放我下来!”
萧玉仪也不松手,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她笑“不闹了?”
柳映墨讪讪的,“你好没意思。”
他又把抱回去,放在榻上,他的骨相极佳,眉眼沉郁,天然自带一份压迫感,冷白的肤色,让他眼下那颗痣更晃眼了些。
“你想怎么有意思?”
他微挑着眉眼,似笑非笑,眸光深幽,好像把她的把戏全看清楚了。
“我想去西山。”
萧玉仪又等了片刻,见她巴巴的望着自己,失笑道“怎么母亲没告诉你,你也在随行名单里么。”
柳映墨恼羞成怒,“你们都欺负我。”
萧玉仪将珍珠放在她掌中,“谁?”
这样尺寸合宜,圆润有光泽的珍珠极难得,不知珠奴废了多大力气采集起来,她呢,骄纵不堪,半点不珍惜。
偏偏他的心是偏的,总是觉得亏欠,她再骄纵,总有他的不是。
“表哥!”
萧玉仪轻笑,声音也软和下来,“是我的不是。”
丹玉等人都在一旁伺候着,他的身影将她笼住了,柳映墨趁着她们不留意,欠身亲在了他的脸上。
亲完了,她更嚣张了,得意洋洋的望着他。
萧玉仪若是想躲,绝对是避得开的。
他只是笑,然后将方才的几颗珍珠随手放在她枕边,“不许胡闹。”
这句话要是有用,沈清玉都不至于气到跟她动手了。
西山之行很快拉开帷幕,柳映墨对骑马没兴趣,悠然自得的躺在萧玉仪的马车慢悠悠的赶路。
他出行的规格是驷马,副车五辆,柳映墨一点没浪费,就连吃喝沐浴所用的水都备着了。
大雍的公主郡主并不多,能跟来的,只有一个未婚的公主,另两位县主,最后就是她了。
即便如此,柳映墨的车后面依旧跟着望不到头的车队。
“权利就是这么美好。”
不得不说,柳映墨被王府养得极好,原本病歪歪的身子,在萧玉仪寻来的药材温养下,如同明珠拂尘。
她本就生得纤秾合度,肤若凝脂,双眸湛然有神,一颦一笑间自有一段天然风致,添上一点子娇蛮,当真是可爱可怜。
“当然,这九成的功劳都是系统你的。”
她居家穿的是麻衣素服,可现下伴驾,她的孝要往后靠靠了。
袁书凝一早就给她找了素一点的料子添了各季的衣裙,虽然素,可上头的功夫一点不少,上面的木芙蓉梨花一类,都是南边顶有名的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旁人只看得到娴静秾丽,气质不凡的王府表姑娘,柳家的小姐,可沈清玉看到的,只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柳映墨。
小桃劝她“小姐,咱们不去招惹她了。”
人人都等着柳映墨这株芍药凋谢,偏偏王府把她接过去了,养得更加出彩,不止是沈清玉,大半被柳映墨教训过的小姐都在背地里咬碎了牙。
“我偏要等着,等她从高处跌下来的那天。”
小桃劝不住,只能叹气。
柳映墨当然知道自己有多么招人恨。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讨厌她又不如她,恨她又不得不巴结她。
她真是爱惨了这种感觉。
走了三四日,柳映墨才到地方,萧玉仪一早就派人过来接她了,是他身边那个总是穿得黑不溜秋的那个侍卫。
她看了他几眼,他恍若未觉,只看着人将她的东西一样一样布置好。
柳映墨半点不操心,寻了个树荫乘凉喝水。
只等他们收拾好了,才叫丹玉扶着她过去。
只是不巧,碰上沈清玉了。
主角和配角的缘分还真是深。
走哪都能碰上。
显然沈清玉这回聪明得多,正在那位公主身边作陪,举止间娴雅从容,温文尔雅。
柳映墨一过来,众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试图孤立她啊。
柳映墨微笑,巧了,她玩剩下的。
她走上前,向那位淑仪公主请安。
淑仪公主年岁不大,十六七岁,正是由着性子的年龄。
柳映墨在请安,偏偏淑仪公主侧过头,和沈清玉谈话去了,明晃晃的告诉她,她就是被晾着了。
柳映墨跪了片刻,从始至终都笑盈盈对上沈清玉看来的视线,好似对一切无所察觉。
沈清玉的笑意淡了些,反倒是旁边的女孩忍不住,“公主,柳家小姐还在请安呢,再不叫她起来,等会儿晕在这里,怕是不好。”
这话看起来像求情,可淑仪公主神色淡淡,脸色也差了些,“本宫带了女医过来,她要晕,太医自然会把她扎醒。”
柳映墨没有搭话,只是看着沈清玉。
她平和太过,远不是之前那样骄纵的做派,众人一时有些没趣,到底也不能太难看,淑仪公主还是叫她起来了。
临走之前,柳映墨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方才开口的女孩。
萧玉仪过来时,丹玉才给柳映墨的膝盖上完药。
见她眉眼含怒,别扭着不肯理他。
他虽不明就里,也还是先哄她,“怎么了?”
“没什么。”
萧玉仪可不信这话。
柳映墨见他这么盯着自己,只能道“还不是沈清玉,撺掇着淑仪公主不许叫我起来,那地上也不知哪里来那么多石子,疼死我了。”
萧玉仪知道她必定是要报复回去的,委婉的劝她“陛下在这里,你不许胡闹,回了京城我来处置。”
柳映墨闷闷的,“我还以为你不许我记恨呢。”
萧玉仪一时没有说话
帐篷里,几个婢女正在收拾行李,丹玉也懂脸色,早早躲开了。
“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柳映墨抬头看他,见他神色平平,好像方才那句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她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悄悄勾他的手。
“那我不报复了。”
萧玉仪的眉眼柔和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柳映墨慢慢靠在他怀里,“累,腰也酸,腿也酸。”
她听不到他回应,抱怨似的蹭了蹭他的肩,嗔他“我累。”
萧玉仪嗯了一声,伸手将一枚哨子递给她,“我要伴驾,不能看顾你,它可以保护你。”
柳映墨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然后黏着他撒娇,“表哥怎么这么好呢。”
萧玉仪抬起她的脸,“真要谢我?”
这样的暗示叫柳映墨红了脸。
她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亲在他的嘴上。
萧玉仪的眸光幽深起来,看得她头皮发麻,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偏偏他还不自知,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这么看我。”
他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不是一向胆子大么。”
什么祸都敢闯,什么人都敢折腾。
柳映墨爱极了他这么抱着她,舒服,踏实。
“因为我有世上最好的表哥,别人都没有。”
这话取悦了他。
两个人缠着腻歪了好一阵,直叫柳映墨不耐烦了赶他走,他才起身离开。
“能看不能吃啊。”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