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回家的路（2） 猫眼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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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中心局长办公室
席溪闭上眼转了转，缓解了下疲劳。她处理了一天的工作，现在终于接近尾声了。
她靠在座椅中休息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抖了抖身子，重新面对电脑，点开邮箱。
这是她每天工作的最后一项，查阅今天所有抄送给她的邮件。一天下来，她的邮箱里大概会挤满四五十封邮件，涉及各个部门，各类事项，各种方面。
这些信息很多部长都不会仔细看，但席溪认为自己需要了解每个部门都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什么进度，所以这成为她的例行工作。
她打开邮箱，发现一封指挥部紧急任务的抄送。
席溪名义上是污染物处理局的最高指挥官，但任务调配、人员分配等一些具体的事务，都交由指挥部负责，她不会一一过问。日常任务也不会抄送到她这里来。
席溪查看邮件，原本放松下来的状态突然绷紧，表情严肃，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任务地点，然后迅速划到任务分配的队伍。
她抬起手，刚想联系指挥部，但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妥，想了想，拨通了钟烛的电话。
电话接通，席溪片刻没等：“今晚的紧急任务阮砚瞳去了吗。”
“我问下。”钟烛立刻联系现场的调查队成员。
片刻后，钟烛回复：“去了。”
席溪：“赶紧联系她。”
然后又马上说道：“算了，我来。”
钟烛抢在席溪挂断电话前告知她：“联系不上的，她已经进入污染区了，信号中断。”
片刻后，钟烛听到席溪轻轻叹了声气。
钟烛疑惑，小心地询问：“怎么了？”
席溪把手搭在太阳穴上，沉默了片刻。
“那是叶禾‘死亡’之前住的小区。”
再之前的时候，席溪去过一次叶禾租住的房子，她记得很清楚。
四叶草小区9栋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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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栋楼下
阮砚瞳看看前面不远处楼身上的号码牌，眉头紧锁。
门确实不对劲，她现在的位置不是从北侧入口进入之后应该在的位置。
她回忆布局图中9栋的地理方位。她现在应该是在小区偏西侧的位置。
小区内的门数不胜数，进入就需要经过门，所以现在所有进小区的作战员都反应过来了，这个污染区能通过门让空间跳转，把人送到另一个地方。
唐筝在单独的频道问阮砚瞳：“你现在在哪？”
阮砚瞳：“9栋，小区西边。”
唐筝：“我在25栋这边。”
她们俩的距离很远，几乎是斜对角。但刚才左思博想让她俩一起行动来着，或者更明确点说，想让唐筝照看着点阮砚瞳。
但阮砚瞳抬头看了看她面前9栋的楼，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刚才那个人给她的钥匙就是9栋，这又正好在她面前，而且现在又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好的机会，她实在不想错过。
阮砚瞳提议：“我就先搜搜这边吧，一会有机会再汇合。”
唐筝倒是没犹豫，直接说：“好。”然后结束了通话。
她对让阮砚瞳这个F级独自行动完全没有担心。
那是她的老对手，阮砚瞳什么水平她最清楚。看轻阮砚瞳，就是看轻了她自己，所以她从未怀疑阮砚瞳会把什么事情搞砸。
但从阮砚瞳的角度看来，唐筝答应的这么爽快，似乎就是不想跟她这个拖油瓶一起走。虽然结果正合她意，但她还是撇了撇嘴。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频道关闭后，阮砚瞳的耳边彻底静下来。
她四下看了看，这周围没有一个人，甚至也没有风，万物都像雕塑一样伫立在那里，没有一点鲜活的气息。只有9栋高层的几户，有灯光透过窗帘微弱地亮着，仿佛在寂静深海里的鬼火。
此时，整个小区像是置身于深海之中，周围听不到一点动静。
阮砚瞳看了看前方，9栋离阮砚瞳大概还有将近200米的距离。她抬脚向9栋走去。
哒、哒、哒、哒
阮砚瞳走的并不急，但她每走一步，自己脚步声都清晰地反馈过来。这小区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任何细小的声音都如放大了般钻进她的耳朵里。
夜里很黑，视觉的感知力下降，味觉和嗅觉也没有用武之地，这导致她的听觉格外敏感。阮砚瞳持续向前走，脚步声如影随形，如同踩着她的神经。
哒、哒
声音突然停止。
这个声音太清晰，以至于阮砚瞳怀疑了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脚步声，于是停下来测试了一下。
确认没有问题，她继续向前走。
哒、哒、哒
扑棱——
另一种声音突如其来地出现，阮砚瞳神经紧绷，朝着声音的方向猛地抬头，用枪对准来源。
一小团黑色轮廓扇着翅膀从空中飞过。
一只鸟罢了。
阮砚瞳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控制不住自己浑身上下的警觉。
阮砚瞳定了定神，走到9栋楼门前，用手扶上门。
她没有马上推开，而是在怀疑一个事情。如果所有门都有问题的话，她推开后进入的还是9栋吗？门后又会有什么？
“推开这扇门后，你就要危险了。”
阮砚瞳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这句话，倒是跟目前的状况很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在暗示她。
但没办法，她总要进去。
阮砚瞳推门而入。
她刚才进入小区旋转门的时候很坚定地往前走，所以并没有多余的感觉。但她这次感受到了，推开门之后，人也会像是被推入一样立刻进入门后，跟本没有停住看看情况的余地。
推门，就是确定进入下一个空间，门打开，便不由你选择。
阮砚瞳进入的是一个普通的楼道。
她不确定这里还是不是九栋，楼道长得都差不多，进来之后就没什么标识了。如果再没有什么随意摆放的杂物，自己的小区都很难分清有没有进错。
阮砚瞳双手握住枪，指向斜下方，以方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这栋楼很旧了，是水泥楼梯，有些位置因为常年的踩踏而已经泛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墙壁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也有些昏黄，年久失修，不算干净，有些地方还有水渍滑下的痕迹。
楼道里没有别人，阮砚瞳轻轻踩在楼梯上，一步步往上走。
走到二楼，她看见了住户门。这栋楼每层有两户人家，和老旧的楼道形成反差，其中一个住户的门比较新，门上还贴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只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无法言说的诡异。
阮砚瞳没有停留，继续向上走。
啪嚓-
走廊的灯突然熄灭。楼道里一片漆黑。
阮砚瞳收回住向上踩的脚，警戒地竖起耳朵，判断有没有别的声响。
走廊里静悄悄，没有其他异常。
兴许是声控灯到时自动关闭。她刚才走的谨慎，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于是她跺了一下脚，企图把声控灯重新唤起。
但灯没有反应。
阮砚瞳闭上眼缓了缓，重新睁开，适应了下黑暗。可能是灯泡坏了，或者就是污染物搞的鬼，但她现在没空跟一个灯去纠缠，她选择摸着黑继续往上走，来到三楼。
这层应该有人住，她站到一户的门前，看到了猫眼中看到透过来的灯光。这个猫眼比较大，而现在楼道里没有一丝亮处，所以这一点光也能被人轻易地捕捉到。
不过她也没想敲门进去跟人家问个好，她在门前看了一眼，便想要转身继续往上走。
还没等她移开视线，猫眼透着的光突然消失。
阮砚瞳动作顿了下来，心下一惊。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室内突然在此刻关了灯。但这个太凑巧，概率不高。
另一种可能。
门里有人，正站在猫眼后与她四目相对。
一双陌生的，她看不到的眼睛，正透过这扇门的眼睛，望着她。
想到这，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门里是谁。是打算找准时机开门攻击她，还是就这么静静地注视她的动向。
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打量她。
阮砚瞳转身贴住走廊的墙壁，与这扇门并齐，目光锁定着门的方向，把手中的枪握的更紧。
但门里没有任何动静。
阮砚瞳一边小心翼翼地向上，一边看向这边，注意着门的情况。
片刻后，猫眼的光重新透出。
阮砚瞳稍稍松了一口气，门里的人或是鬼大概只是看看情况，没有打算攻击她。总的来说，算是好事。她继续向上走到三楼半的平台区，转过身。
在转身抬头的刹那，她突然瞳孔缩紧，寒毛竖起。虽然楼道里没有光，但在外面月光的照映下，她看的很清楚。
离她1米不到的位置，一只蝙蝠倒挂在楼道半层的窗子上，和正立着的她面对着面。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2%】
蝙蝠用双翼裹住自己，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一动不动。
阮砚瞳屏住呼吸，慢慢移动开，尽量不要惊扰到它。
蝙蝠这个东西，正常来讲就蛮让人警惕的，更别说这是污染区，要是个变异的物种会发动什么攻击就麻烦了。
还好它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安静地倒挂在那。
阮砚瞳离开蝙蝠所在的范围，继续向上。
往上走了两步后，楼上的亮再次起来。很微弱，但相比较完全的黑暗，足够视线看得清楚了。
阮砚瞳不敢再大意，时刻留意四周的环境。刚刚她掉的情绪值，来自她非常明显的情绪【恐惧】。
虽然明知道如此，但她觉得这地儿更渗人了。突如起来的惊吓让人恐惧，但知道这里会刻意制造恐惧之后，对她并没有什么加成作用，反而让她神经更敏感了。
就像看恐怖电影，或者进鬼屋，已知将要出现恐怖场景，并不会减轻恐惧，反而更加能把你带入那个氛围里去。
四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甚至更明亮了。现在只要上到五楼，上到五楼就好。
阮砚瞳心里这么想着，向上迈出的脚却一顿。
她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感正逐渐向她袭来。
她又走了几步楼梯，但随着她的向上，背后的感觉更加明显。
有东西在逼近她。
这股潮湿感让她觉得呼吸都不太畅快，她呼吸变得细小而急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出现大的起伏。
她想知道背后是什么东西在靠近，但她头丝毫没有转动，她自己在极力地克制她像身后看去。直觉告诉她，不要回头。
她斜着眼睛，瞄了眼墙壁。
现在楼道内有灯光，她的影子就映在身侧的墙壁上。
而在她影子的身后，有团模糊的暗影。
那不像是个人形，没有棱角和鲜明的轮廓，没有四肢和头部。它并不是站立在那里，而是腾空飘在她的身后。
那是个鬼影。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2%】
阮砚瞳浑身僵硬。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跟着她要干什么，但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好事。
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独自上楼，楼道空荡，越走越觉得没有着落，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但猛一回头，什么人都没有。
这次她确认有东西跟着她，反而没有轻易回头。这是污染区，污染物在想方设法让你产生情绪，所以你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它想要引导你做的动作。那东西在引诱你回头看看它。
阮砚瞳尽力保持平稳，一边不急不慢地往五楼走，一边将手伸向口袋里的钥匙。
到了501，她就拿钥匙开门进去，把这东西隔绝在外，就安全了。
她心里盘算着，脑子里过着之后的步骤。整个动作要尽量流畅，快速解决，不要迟疑。
但当501的门进入她的视线时，她心下一凉。
501的门上是一个向下按压的门把手，在那之上是一块长条的漆黑色屏幕。
那是个密码锁。
但那东西依然在她身后，阮砚瞳没有退路，她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门前，手来回触摸检查，希望能找到一个机械锁眼。
滴-
没有锁孔，只有被触摸亮的数字屏幕回应了她。
阮砚瞳站在门前，感受到那东西靠她更近了，她的汗顺着额头滑落，用自己冰凉的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地按了一串数字。
滴——
一声长响提示密码错误。
阮砚瞳背后的阴冷感更加明显。她的衣服开始变得潮湿，然后贴在她的后背，仿佛也在惧怕着后面的东西，抓紧了阮砚瞳的身体。她咽了咽口水。
跑。
阮砚瞳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往上跑，不要回头。
虽然向上也未必会有什么希望，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回头。
阮砚瞳迅立刻抬腿往楼上跑去。她一动，身后的那团鬼影也迅速地跟上，向她扑过去。
6楼。两扇紧闭的门。
继续往上。
顶楼，7楼，再没有向上的路了。
但她奇迹般地看到一扇虚掩的门。
很诡异，在污染区中的危机时刻，她突然找到了一扇虚掩的门。
是户主忘了关紧，还是进贼了？或者，有谁邀请她，走进去，走到那扇门里去。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1%】
身后的鬼影，和虚掩的门，她只能选择一个。
阮砚瞳深吸一口气，手指抓上门缝，把702的门拉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