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约谈 我觉得不太 ...
-
仁心医院任务结束第二天。
席溪和钟烛坐在作战中心的会议室里，观看这次任务的视频记录。
席溪频频皱眉。
林安时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她需要和她谈谈。
“你安排林安时做测试了吗？”席溪问钟烛。
“安排了，五天后。”钟烛解释道，“这次她们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先修养几天再说。”
席溪点头。“做完把检测报告同步给我一份。”
钟烛：“好。”
短暂的对话后，会议室又只剩下视频播放出的声音。
视频快结束的时候，她们看到污染物在和阮砚瞳的对话中，附着链脱落。
钟烛颔首赞许：“这个阮砚瞳还不错啊，关键时刻顶的上去。”
席溪没有接她这句话，把看完视频，思考了片刻，然后问钟烛：“附着链的研究报告出了吗？”
钟烛在一打报告中拎出一张，推到席溪面前：“基础的分析已经出了，污染物的信息都没什么异常，其他的还需要时间。”
这个污染爆发已经一年了，附着链中比较好分析的都是污染的信息，宿主的信息残留很微弱，需要进一步研究。
席溪身子前倾，扫了遍眼前的报告，用食指轻点了两下桌子。
“重点查一下宿主被寄生时的情绪熵值。”
钟烛意识到席溪有明确的怀疑，开口问：“怎么了？”
席溪：“我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污染有点像被人强行引爆的。”
“怎么说？”钟烛皱了皱眉头，刚才自己是错过什么关键信息了吗？
席溪是作战队出身，积累了非常多的实战经验，比钟烛更常接触污染物，对它们的基础情况了解的也比钟烛更透彻。
“这个宿主的自主意识比较强，没有陷入完全的“失智”，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反应。”
席溪说完，拿起控制器，把视频往回调了一些。
视频中，杜平心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之后，对阮砚瞳说。
“我想死...”
“请你...帮我...让我死...”
席溪按下暂停键，反问钟烛。
“你觉得这两句话会是杜平心之前说过的话吗？”
钟烛翻出杜平心的调查报告。杜平心没有抑郁等精神疾病史，根据周围人反应，之前也没有厌世之类的倾向。
确实难以解释。
照理来说，污染宿主只会重复之前说过的话。如果这两句是她新的反应的话，说明污染并没有完全控制住她。
像是没有达到寄生标准，就强行寄生了一样。
“或者，是某种新的寄生形式？”钟烛提出了另一种推论。
人类对污染的研究的时间太有限了，也很难确定既有规则是不是完全准确。情绪值到达180%被寄生的规则，是根据已有数据总结出来的，但未必就是铁律。
席溪：“先查吧。”
推论再多也没有用，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分析。更何况她如此判断也不只因为杜平心的反应。
席溪看了看桌子上的资料，把杨宁的那页纸拉到自己面前。
仁心医院里，这个人曾经威胁护士董琰，打探出叶禾的情况。也就是说，在一年，或者更早之前，就有人知道叶禾没死，并且在暗中调查。
杨宁不像是单打独斗，她背后应该藏着某个组织。
会不会是重要的信息已经被收集完全，然后他们在此处引爆污染，给后来者制造困难。
杨宁的资料页上只有寥寥数句信息，主要是她作为医生的背景经历和从业情况。席溪翻到背面，依然是空白。
席溪抬眼问钟烛。“杨宁的信息就这些？”
钟烛点头：“目前被证实的只有这些。她藏的很深，我用天赋辨过，大部分信息都是伪造的。她在医院的系统里留的住址也是一间很早之前就卖出去的房子，本人并不住在那。”
“我们的人连夜对仁心医院搜查，目前也还没有找到疑似杨宁的尸体。”
任务结束，作战队撤离后，科研中心和调查部就入场了。但污染爆发于1年前，人员量又巨大，污染物死亡后，尸鬼的尸体腐烂程度很深，不太好辨认。
钟烛安排了几个人重点去查这次浮现出来的几个重点人物。两名护士，董琰和张依的尸体已经找到，确认死亡。但和叶禾有关的两位医生，杨宁和邵晴，依然不知所踪。
杨宁是追消息的一方，而邵晴则是安排叶禾入院的核心人物，对于打探叶禾的下落来说，她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钟烛：“事发时邵晴应该不在医院，她在污染爆发半年前，申请了停工留职。”
关键人物失踪，很难说不是早有准备。
“但我查到了邵晴的信息。”钟烛补充道。
“她是叶禾的远房表姐。”
席溪听到她和叶禾的关系后，回忆了一下，但没有找到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她之前从未听叶禾提起过这个人。
钟烛继续补充：“而且皙颜美容院的院长齐芳，是邵晴的同门师姐。”
也就是说，邵晴这个人物把两个污染区的线索串了起来。
席溪反倒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如果这几个人各自毫无关联，那一定有更复杂的原因促使这些事情发生。席溪不希望叶禾是跟其他势力纠缠在一起，这样对她很不利。
而目前看来，叶禾和邵晴是亲戚，齐芳跟邵晴也有实际的人际关系，这条线靠人际就可以站得住脚，合理且简洁。
“邵晴会好查一些吗？”席溪问钟烛。
“会的，她的大部分资料信息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这两年的时间里行踪不明。再要点时间，应该能查出更多。”
席溪点点头。杨宁有背后势力，一时半会估计无法轻易找到，但邵晴的信息很多，而且她目前很有可能和叶禾在一起。
钟烛继续汇报另一件事：阮砚瞳找到的风铃。
任务结束后，阮砚瞳回到作战中心，亲自把风铃交给钟烛。钟烛扫描录入后，立刻拿去给乔时与追踪。
钟烛先调出风铃的图像。
席溪抬头看到风铃的全息影像时，顿了一秒。
这太像是叶禾的东西了。
除了她还有谁会用植物的枝条做风铃。
钟烛：“乔时与对它追踪时，看见了叶禾的脸。这风铃应该真的和叶禾有关。”
“但她说还看到了另一张脸，不过很模糊。”
席溪侧过脸，神情集中地看着钟烛，听她继续往下说。
“那个人乔时与说她没见过，我把这件事相关的人员照片发给她看了，也都不是。我已经安排了侧写师，配合乔时与把那个人的样貌画出来。”
钟烛认真说出自己的判断：“我认为她看到的另一张脸，极有可能是整容后的叶禾。”
席溪同意这个推断，马上问。“画像要多久？”
钟烛：“不好说，因为乔时与看到的面容很模糊，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席溪：“安排她去一趟美容院和仁心医院，看能不能通过其他线索追出来。”
叶禾现在以什么面容存在于这个世上，这是关键信息。
席溪交代妥当，示意钟烛：“去忙吧。”
钟烛应声离开会议室。
席溪坐在位置上，闭上眼，理了理这些事情的思路。
叶禾在重症监护室呆过，说明受过很重的伤，人造海事件恐怕是死里逃生，那意味着叶禾并非幕后推手，很可能只是幸存者，当然也不排除刻意伪装的可能性。
叶禾消失了这么多年，中心都以为她死了，但却有人在打探她的消息。这群人找一个在社会上已经判定为“死亡”的人，有什么意义？
一种可能性是，他们需要叶禾这个人，或者说需要她的天赋去做什么事。
还有一种可能。人造海现场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这件事依然会对现在或者未来产生影响，所以目击者非常关键，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那他们找到了吗？他们是谁？什么立场？要干什么？叶禾现在又是什么立场？
半晌，席溪睁开眼，打开脑控，翻出一个昵称为006的对话框，发送一条消息。
席溪：看有没有办法查查杨宁是谁。
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回复。
006：那是谁啊？
席溪略感无语，但还是回复她。
席溪：不知道所以让你查啊。
006：哦。
006：行。
---
林安时按约定来作战中心做天赋测试。
她收到健康部的检测通知时，疑惑了一下。现在离她下一次常规检查还早，突然叫她去是干什么。
她打开邮件，翻了翻。此次检测申请来自调查部部长，钟烛。
她有所耳闻，钟烛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她经手的人物和事件绝不放过一丝细节。
林安时回忆了一下，这几次任务中她确实感觉天赋用的比之前顺手了。但她也没多在意，这还能牵扯到什么吗。
但既然钟烛需要，她还是配合的来了。
天赋测试分为身体检测和天赋实测。身体检测和正常体检差不多，但对脑部的检查更全面。
身体检测结束后，林安时戴上监测头盔，进入实测的房间，使用天赋配合进行一系列的检测，包括短时反应刺激，持续使用监测等。
检测结束，林安时把仪器放回去。一旁的检测医生向她点头示意。
“可以了，检测报告我会邮件发给你。”
林安时应了一声，离开检测室，进入电梯，按亮了17楼的按钮。
席溪约她今天检测后在她办公室见。
刚才的检测，钟烛到底是在查什么，她不是很清楚。但席溪为什么找她，她心里大概有数。
仁心医院是席溪关注的任务，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的。
林安时站在局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
林安时刚入职的时候，进的就是席溪的队伍，那时席溪还是作战部小队的队长，林安时的直接领导。
一年后，席溪晋升到管理层，一步步往上走，她们也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交集了，更别说席溪成为局长之后。
这还是林安时第一次来局长办公室。
席溪的办公室不大，东西文件不少，但异常整洁，所有东西都被有序地摆放在各自的位置上。房间里的书桌很大，上面也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资料。
席溪坐在桌子后面，认真地盯着着电脑屏幕，没有因林安时的进入而中断手上的工作。她的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但百叶窗被下拉到地面，挡住整面窗户，只有一部分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窗片倾射进来。
“坐。”
席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然没有分给林安时。
林安时自觉地在席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又过了一阵，席溪处理完了手上的工作，这才转过头看向林安时。
“检测结束了？”
林安时点点头。
席溪没再多寒暄，直入主题。
“我看了你们这次的任务回放。”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林安时眼神闪躲了一下。席溪的话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刚入职的时候。
每次席溪做完任务后，都会自己回看视频做复盘。当她发现哪个队员有问题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单独找到她，然后指出她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安时没有说话，等待席溪的下句话。指出她的问题所在。
席溪看着有些心虚的林安时，开口问道。
“你发现阮砚瞳抬起枪对着你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立刻废掉她的行动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约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