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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万兽深渊 告知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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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漂浪诧异地看了一眼影逸负责人，他不得不站起来走上台前。
年轻人这是被卖了啊。
任一清在心理嘀咕了一句，然后被一起送上了台。
“这两位是……”
“我是长风漂浪，他是傲世间。”长风漂浪也没想到任一清会被牵连，内心隐隐愧疚，于是道，“我们现在正在西陆抗击魔族的进攻。”他简单地交代了东西陆的现状。
“很好……看来你们都是身处游戏核心的玩家。”尾田雄贵点点头，面色缓和了些。
影逸负责人道：“我们已经核对过设定的原本程序和目前进程，结果显示，基本没有偏差。”
“回忆你们过去经历的一切，有没有奇怪的人、事、物。”wline开口道。
任一清一怔，忽的陷入了沉思。有些东西，他不方便透露，他在心里思考着回答。
长风漂浪沉吟片刻：“有一个白头发的NPC很奇怪。他在我们低等级时要求我们搜集一些材料……”
“他间歇性地在游戏中出现，我向别的NPC，比如游京，打听过他，游京含糊其辞。”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他似乎还有个师妹，还救过我。”
“他的名字叫水见明。”
“对了，你不是和他挺熟吗？”长风漂浪忽然低头看向任一清。
全场好奇打量的目光汇聚在了一点——任一清的身上。
“嗯，我等级很低的时候，他帮过我的忙，”任一清不慌不忙，镇定地回忆，“二十几级的时候，也是找我交换材料，后来他似乎是跟游京更熟了。”任一清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甩锅，在还没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前，他不可能暴露自己。
“你们和他做过什么交易。”
长风漂浪和任一清你一言我一语地报上了交易内容。
“查到了。”影逸负责人抬高声音道，“这个NPC是在设定里的——但是他应该已经死了。”
任一清听见自己心里似乎“扑通”地跳了一下，他迅速地抚慰了自己的心情，竖起耳朵听他说下去。
“两千三百多年前那场大战，他以身带着乾元山镇压魔族，身死道消。”
“那么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尾田雄贵皱紧眉头，“wline你没有发现？”
wline淡淡道：“我询问过'女娲'，'女娲'说游戏依照大框架自主生成的，所以会存在部分差别，但是最终的结局不会改变。”
“简单的说，即便NPC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女娲'仍会修复，使其不偏离轨道。”
任一清的心只往下坠，像窥见了“天道”，他一瞬间回忆起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是否都是天道的戏弄。
命运，是否真正存在？
“把这个NPC列为重点观察对象。”尾田雄贵下了最终的指令。
“现在无法判断女娲的立场。我建议在观察的同时，同步推进对女娲痕迹的观测。”wline道。
……
“连累你了。”长风漂浪舒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观察到身边影逸的人还在，又闭上嘴。
任一清轻轻摇了摇头，正要离开时，影逸的负责人忽然带着笑容贴了上来。
“你是任渊的弟弟？”
任一清抬起头眨了眨眼，眼中有一丝意外。这人是他哥的合作伙伴？
“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了。”影逸的负责人含笑道，“任董对我们项目意义非常，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和我们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任一清默然，“算了。”
——哥。
——怎么了。遇见影逸的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艾森赫特好吓人。
任一清心里的话兜了个圈子，还是转移了话题。
——嗯。以后你不会和他接触了。
——西联邦军方和政府态度不一致吗？
任渊没有再回话，似乎是去忙工作了。
※
巨大的深渊笔直砌入地底，幽深而一望不见底，白色的地气缓缓从四周的悬崖淌出，仿佛地底幽魂，晶蓝色的法阵闪烁着莹莹光彩，将之彻底围困。
这里是万兽深渊，东陆95级副本，万灵门禁地。
而万灵门的掌门好不容易见到了那个举世瞩目的人。
然后，被威胁了。
对方给出的说辞是，关乎本界安危，必去不可。其他不能透露。
只是告知行动，不是请求许可。
作为掌门，他只能含泪交出进入禁地的法诀。
“据说，深渊底部封印着一只上古凶兽，这只凶兽是万灵门创立之初被封印的，一旦苏醒，将给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没有人深入过万兽深渊底部，长老和掌门，也只是在浅层探索过。”游京叹了口气，他倒是有心想去，但是去不了。
任一清神情严肃的点头，他没想到自己隔了一段时间上来，游戏内已经是风云丕变。
第一，沙刑回归魔界，不知发生何事。
第二，艾漳失踪。
魔族群龙无首，节节败退，晚筠只好出面缔结了停战协定。
这一切也算正合他意。
“喵~”晚筠又化作黑猫，要和他一起进入万兽深渊，他示好的蹭了蹭任一清的脸庞。
任一清任由它蹭，对游京点了点头：“尽量维持魔界和人界的和平，等我回来。”
说罢，他捏了法诀，走进万兽深渊。
甫一步入境内，远看飘渺的雾气霎时如奶浆般浓郁，浓郁的看不清该往哪里去。
“根据史略记载，万兽深渊有九重，第一重名为"迷天混沌阵"，雾气实为上古凶兽逸散的妖力所化……这倒是不打紧。”任一清运起乾元山护体心法，朝迷雾深处走去。
……
第三重是人骨环扣而成的骨桥，由历代镇压凶兽的修士遗骨自然凝结而成，每具骸骨天灵盖上皆生着血红兽纹，还有红斑点缀，阴气非常。
“师兄！救我！！”
“啊——我的手臂——”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放我出去——”
“我要活——”
任一清每踏一步，脑海中便浮现人骨主人临终前的记忆碎片，他皱了皱眉头。
据说两千多年前，不少万灵门修士为了抗击魔患，踏入万兽深渊，试图寻求妖兽的帮助。
他们都死在了里面，万兽深渊也就此封闭。
第六重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的痕迹。
万兽深渊结构突变，两侧岩壁呈现出逆向生长的黑色晶簇。
“别碰着那些晶簇。”晚筠忽然道，“这些晶簇看着和魔界的历史记载的‘鸠碳’很像——”
任一清小心翼翼地避开：“万神深渊竟还与魔界有关系。”
“魔界历史或许翻覆过好几遍，或许……沙刑知道的会比我多一些。”
岩壁之下是一条液态灵气构成的暗河，荧光点点，清透非常，河底铺满了光洁的青铜碎片。
这是第七重。
“我的魔气开始散溢了。”晚筠一惊。“这条河在吸食我的魔力。”
“走！”任一清丢下一柄高阶法器，用作渡河之舟，驱舟速行，又运转功法护住晚筠。
行至河流尽头，法器崩裂。
“奇怪……我没有受到影响。”任一清注视着已经化作人形的晚筠，发现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沁出了汗渍。
晚筠掉了一级。
“如果不是你的功力护住我，恐怕魔力流失更甚。”
“看来这万兽深渊的确和魔界脱不了干系。”任一清又向前一步。
第八重。
深渊在此处坍缩成一道垂直的裂口，裂口边缘布满锯齿状的骨刺，疑似某种巨兽的牙齿。
裂口下方传来规律的搏动声，仿佛整座深渊是某个活物的腔体。
两人站在骨刺前，仿佛听见了灵魂深处的虚空呼唤。
“孩子……到母亲怀抱里来……”
“孩子……到母亲怀抱里来……”
任一清扶住微微颤抖的晚筠，握紧他的手：“你怎么了。”
晚筠猛地深吸一口气：“母亲……不、不对……”
“你受它影响太重了。”任一清担忧地看着晚筠，“这是凝神丹。”
晚筠心神恍惚，指节发凉，强烈的不安在胸口翻涌。他勉强将丹药服下，静了心神。
“如何，”任一清注视着他，“还可以向下吗？”
晚筠抓紧了任一清的手，猛地点头，竟是猛然向前迈进：“我必须要下去——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回头路——”任一清忽然发觉手上一松。
晚筠不见了。
任一清屏气凝神，缓缓向深处走去。
“汝识本来面目否？汝见生死根源否？”
……
“汝识本来面目否？汝见生死根源否？”
……
“汝识本来面目否？汝见生死根源否？”
……
回声追问的太急，反反复复地在任一清耳边震荡，似乎正期待着他给出答案。
任一清微微叹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此乃吾本来面目。”
……
他的面前忽然敞现巨大深渊，深渊周遭鼎立着八根通天的寒铁柱。
八根寒铁柱皆呈暗黑色，其三已断裂，剩余五根表面爬满血管状的暗红色纹路，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血。断裂的柱体并非整齐截断，而是像被某种巨力生生扯裂。
八根寒铁柱围成一圈，中央的地面上刻满流动的铭文。
中央站着一个莫约七八岁的女童。
女童扎着朝天髻，面如死灰。
她在看见任一清的一瞬间，双眸一转，脸颊红润了起来，她忽然一笑。
“你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