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175.海底 1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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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有人会好奇叶修去了哪里？
看远处天边，那片火海。
那里是一个裂缝中心。叶修带着叶秋两人直接轻装上阵，直击核心。海面被烈焰与黑烟撕扯成诡异的橘红色，热浪裹着腥咸的水汽扑过来，像一脚踏进了熔炉的呼吸口。没有了别人的注视，叶修拍拍君莫笑，让他自己发挥，自己提着却邪站在海中央。风从他脚下掠过，将翻涌的浪头生生压下一尺。叶秋握着秋木苏的账号卡随时补充能量，苏沐秋盘旋在空中，金色的翅翼划开烟幕，风火交加，配合着叶修和君莫笑对着冲击屏障的怪物进行围猎。金色巨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爽！老叶，给我捞一只，我试试新的打法！”
“你悠着点，沐秋大大。”
“这不是有你在吗？叶秋大大。再给我回点蓝！我给他们来个大的！”
南洋的推进很快。澳东的压力骤减。但不只是叶修他们。
远处的鲸歌回荡，那声音穿过咆哮的海浪和燃烧的爆裂声，只有叶修和叶秋听得清楚。“叶，来这里！”
“是鲲。哥？”叶秋凑到兄长身后。海风把他们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叶秋抬手帮叶修整理了一下。
“打个报告，我俩先去。”叶修顿了一下，点了一下耳机，侧头对着那边说：“喻文州，周泽楷，我帮你俩稳定链接，如果之后链接不稳定，就先用鳞片稳定一下。你们按原计划继续前进。喻文州带队登岛，做一下清理，岛民的救助与受伤人群的隔离让当地军方接手就好，之后去下一个爆发点。”
“孙上校，去所罗门，那里登陆，有一处遗迹，你试试能不能激活。王队，你的链接顺便让方士谦注意一下，让他给你补一道。你们也去附近，随时互相支援。按计划前进就好。我们去处理新的一些点，不要担心。”
“明白！”
“了解。”
“嗯。你俩小心。”
斐济之南，辽阔的海域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叶修和叶秋接近大海，两人手拉手，点了下头，同时扎进水中。入水的瞬间几乎没有溅起水花，水面只是轻轻一陷，又合拢如初。水膜包裹着他们，这个方法不能让他们下潜得太深，但是足以让他们在水中活动足够长的时间。阳光从头顶透下来，在水下折成无数道晃动的光柱。
君莫笑紧紧扒住叶修的衣领，但探头探脑地看着全新的世界。光线在水下变得柔软，从某方向而来的慌乱的鱼群从他们身边滑过。“哇！！！好大！”
与此同时，叶修胸口口袋里的另一张帐号卡似乎有点焦急得震动了一下。
“鲲！好久不见！情况还好吗？”
“叶修，叶秋，好久不见。谢谢。我来的地方没有问题了，之后我会继续向另一边走。不过现在看来，压力不是很大。”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悠远。不久后，两人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鲸。
“你们也是，我能感觉到你们的气息，很浓厚。和我来，有一个点，不属于我的，你们试试？”看得出来，随着对秘境的激活，鲲的理解力也在提升，这次的交流明显更高效。
“谢谢！请问远吗，远的话，我们从空中，就是这上面走会快一点。”叶秋提议，指了指海面之上。
“没关系，我带你们。”一个气泡从鲲的气孔中排出，被操控着包裹住两人。下一刻，气泡被束缚在鲲的鳍内侧。高速的下潜，不用自己控制，叶修也能感觉到洋流似乎被鲲顺势改变，推着他们前进。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却被那层薄薄的气泡稳稳隔绝在外。
这就是海洋的霸主吗。叶修摸了摸水膜。
“对了，差点忘记，我遇到另一个，额，姑且算朋友吧。不过，不是很好说话，就喜欢躲在黑暗里，要不是我感觉得到……真想吃了他……应该算是他来找的我，他让我给你们带句话，你俩可以有空去探寻过去。还有，世界树的根也在深海，有空尽快去把种子拿走。”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叶秋大概想到了那只克拉肯，小声问叶修，但也不避开鲲。
“预言吧。不过为什么不直接给阿格尼塔说？世界树是阿格尼塔啊，而且他们不是在梦中见过吗？”
“回头问问阿格尼塔。”
……
“到了，这里，是我说的地方。你们去吧，我守在外面。”鲲把泡泡推到深海珊瑚床上。这个区域室一片沉睡的水下森林，色彩浓艳得不似人间。
叶修早已对部队发出通知，完成交接，没有具体说他们的任务，但是指挥移交给了孙哲平和喻文州。另一面，叶秋悄悄传递给他们少数几人真实的信息。如今短暂失联问题不大。
叶修和叶秋一路向这感知到的中心游。外面珊瑚林浩浩复汤汤，内里却是水晶“宫殿”桂花香。有意思，这是一片可以呼吸的水域。水流在宫殿的廊柱间无声穿行，带着若有若无的味道，宛如空气一样充盈着每一次呼吸。但两人都无心观察，他们这次需要速战速通。
“所以这里算哪里的文明？”不过在路上，叶修看着混搭的——其他文明的圆顶宫殿和中式的移步换景陈设，询问对这些有一定研究的叶秋，脚下行动不停。
“会不会是个公用？不过这个位置……哪个传说这么混搭？不过，就目前看到的，中式居多啊。”叶秋也不明所以。
“能进来，目前为止也没排斥，应该问题不大，先去中心！”叶修闭上眼睛，凭借感觉向前飘去。他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君莫笑没觉得不舒服，还偶尔抓住叶修的头发藏在其中。
“说到混搭，不会就是专属于你的吧，想想君莫笑在你手下的穿搭，我都不好意思吐槽。”
“……别忘了，我的就是你的。你内心也藏着一个混搭王子是吗？”说真的，无论情况多么紧急，这俩兄弟就是有随时吐槽斗嘴的劲儿，让所有人都得自愧不如。
到了这种遗迹，君莫笑变得活跃了很多。如今没有别人，得到了允许，他倒是骑着千机伞飞得高兴，小小的身影在此处零星的珊瑚和水流之间穿。不说苏沐秋的投影，连一叶之秋都有些激动，这在以往是很少见的。叶修安抚地握住口袋里的账号卡，指腹在卡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直到——
“哎呦！”君莫笑撞墙了。
一叶之秋的卡片明显地抖了一下，金色大鸟就不客气了，直接笑出了声。少年一样的笑声在水波中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阿爸！！！你看他！”君莫笑的告状震天响。苏沐秋得到了叶修谴责的一眼，大鸟看了这个亲儿子一眼，随后落到了旁边的巨石上。即使自己是精神投影状态，不像君莫笑那样有实体，他也没有多做尝试，免得自己也撞到了墙上，便宜儿子笑话。
叶修招招手，两张账号卡回到他手里。他亲手带着卡片进入屏障。
一切顺利。内部，是一片与之前风格不同的深海森林，准确的说，室各样的珊瑚搭建的迷宫，枝枝丫丫展现在他们眼前。此时看，这里表面不曾有人类文明的一切痕迹。
幸运的是，论感知，没人是叶修的对手。更别提这个遗迹在给二人光明正大地作弊。那些迷宫中的死路与陷阱在两人的精神视野里，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暗色指引，像有一只手在暗中轻轻推着他们前进。
‘哥，你知道吗？哈利波特当初就是这么被保送到火焰杯关底的，好诡异…’叶秋悄悄吐槽好在遗迹的意识不是大提提*，也听不懂叶秋在心底的诽谤，否则高低得抽这个嘴碎的家伙一下。
中心什么都没有。
没有建筑，没有巨树，没有深渊，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圆形水域，头顶的光十分不合常理得从极高处洒下来，像一根透明的柱子插在海底。
叶修叶秋彼此看了一眼，还没有任何行动，就被动直接陷入沉睡。
最后一秒叶秋满脑子都是：“不会中心真的住着小巴蒂和他老板吧！”
不等君莫笑伸手拉住他的爸们，属于账号卡们的世界与时间被定格了。君莫笑的小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慌张的瞬间。
这里是另一种生命的诠释。宏观上，混沌或许解释了时间的变迁、空间的演化、因果的轮回；但是从微观上，一个分子的合成，一个原子的湮灭，一个细胞从有到无又消散——这是以另一种姿态再一次展现。等到最后，一切存在的痕迹汇成河水与漩涡向底下落去。落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叶修看着光怪陆离的图案在眼前刷屏，无数画面同时涌来，看的人似有所感但抓不到头绪。倒是叶秋眼睛放光，嘴里喃喃着一些专有名词。叶修侧头看着白龙，他觉得现在的叶秋在闪闪发光。不过他没有多打搅弟弟，他在按照自己的感知理解这个遗迹的逻辑。
遗迹中他们的身体被高速的水流与信息流包裹。当然这不会伤害他们，只是让他们回到水中，回到某种意义上目前地球上所有物质生命的起点。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两只龙头靠在一起，尾巴也缠在一起，大约和他们出生前的姿势相似。
“哥！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激活与催化或许有着新的理解方式，不是单纯的时间！而且这可能是一切的开始啊！”先导片结束后，他们的精神投影彻底可以自由活动了，叶秋就这本来的姿势继续缠着叶修。
“这里有着我们一直徘徊门外的创造与虚无，对吧。再结合我们的因果——”叶修说出他的感受。
“对！哥还是你懂我！回去就可以实验了！”叶秋眼睛亮亮的，像接住玩具球的小点。
“之后再说，我们得先醒来，要快些回去。而且……不过，我觉得这里不是开始……”叶修说完就尝试撼动梦境。他伸出精神力，在梦境深处激荡开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波纹，向这处遗迹请求离开。
叶秋好奇叶修为何会有这样的推论，但没等多问，漩涡包裹了两条龙把它们带到高处。
再次睁眼，包裹着他们的水流似乎和他们融为一体。外界的时间开始前进，可怜的三张账号卡从空中下落掉在地上。叶修出手用水流将它们缠绕，水流在他掌间比之前驯顺了很多。他没时间惊讶他突然对水这个特质的掌控突然变得更为得心应手，另一手拉上叶秋：‘走吧！’
这一次，他们来不及消化，必须先离开。精神核心本来稳定的四木突然塞进来一个大杂烩，他们现在也撑得慌。
“你们完成啦。还好吗？”鲲看到两人互相扶着出来，有些担忧。它的鳍轻轻扇动，带起一股稳定的水流，把两人拉到自己身边。
“呃，还好，没问题的。谢谢啦，你等了很久吗？”叶修深呼吸一口。突然，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不需要气泡了。海水直接接触皮肤，却没有窒息的压迫感，反而像空气一样通畅。
“我觉得很快。你们看，上面还是亮的。别强撑，我的话会把多余的压力释放出去，会好受一些。”鲲给出建议。
比起习惯慢慢同化的人类，鲲一贯暴力，经常直接吞下秘境。他的经验应当有用。
“谢谢！那我们刚好去清理一下另外几个点。”叶修道谢，同时放出因为吃撑了如今过于兴奋的黑龙，让自己和精神体一起贴着鲲巨大的头颅。黑龙绕着鲲的头颅游了一圈，鳞片擦过鲲的皮肤，带起一串细碎的气泡。叶秋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海洋的生物，很少会有如此亲密的相处。如今，感受着脸颊边温热的“小”伙伴，他无比享受，但似乎不太敢动，怕惊扰到这两只在他看来比幼崽还稚嫩脆弱的朋友。
“另一个方向的区域交给我吧。我带你们去你们来的地方。那边，上面有好多大家伙，我不喜欢。你们叫他们什么？船？”鲲已经用水流再次给哥俩做了一个茧，护着他们向前飞。水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他们稳稳固定在最安全的位置。
所谓坐望一行万里。他们的相见相聚很短暂，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异种，叶修带着弟弟趴在鲲的背上，算是另别的拥抱。鲲的背脊宽厚而平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谢谢！这边交给我们。等之后有机会，我会去找你。一定会。鲲，再见。”
“再见。下次见！”来自深海的岛屿再次下沉，但没有任何湍流或漩涡。
…………
叶秋看着不远的混乱，看着海洋生物的逃窜，甚至在水中能闻到血腥味。那股铁锈般的腥气混在海水里，刺激着他们格外敏感的鼻腔和神经。他的白龙向前冲去，龙身破开水流，像一支离弦的银箭。叶修拉住弟弟的手，甚至不用在心底说什么，他们就心领神会。叶修一如既往地带着守护意味，小心控制着水流给更多生物创造逃离的机会。水流在他手中变成一面柔软而坚韧的屏障，把逃窜的鱼群与异种隔开。叶秋从旁辅助，等到叶修做好了控制异种的高速流动的水层屏障，他才出手。死亡冰柱被人为控制着向前延展，尖锐的冰棱在海水中无声生长。曾经太平洋的死神在叶秋和叶修手下，成了屠戮异种的镰刀。冰柱所过之处，海水被不着痕迹地凝固，异种被封锁在冰墙之中。
巨大无比的浮冰缓缓浮到水面。浮冰里是冰封的异种，种类姿态各异，像一具具被封存在琥珀里的小虫子。海上观测的舰队以及卫星图像看着这么一个诡异的小冰山，一时间让附近各国指挥室陷入失语。
叶秋呼出一口气：“好点儿了，没那么难受了。攒了这么长时间的过载大招，总算打出来了。下一个？”
“走，我觉得起码还需要再来三个……”叶修揉了揉额角。指尖按在太阳穴上，那里有一条筋在突突地跳。
两人冲出海面。但几乎无人察觉。
“喻文州，孙哲平？你们顺利吗？”叶修接过弟弟从“口袋”掏出来的耳机。
“岛上没问题的，孙哲平应该已经在尝试了，我负责联络。叶修，那边需要什么吗？”
“你们按照原计划进行，东边应该问题不大，不用过多费心。之后我们整体向西，绕去南亚火山区。我会上报最新的位点以及威胁图。我俩先清理几处核心。这次，不清理核心就会源源不断地生成新的裂缝，嗯，我们刚在海里看到的。不过别担心，核心爆发点我看数据显示，已经被清除了不少了。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没问题。你们一切小心。嗯，我们也会注意的，随时联系。”叶修抓住兴奋的君莫笑，塞回自己衣服内袋，顺手拿过了君莫笑手里的千机伞。
“小秋你去联系一下阿格尼塔他们，我带你飞。”千机伞如果能说话，一定会抱怨这段时间的载重。
黑龙和白龙藏在水下，随着他们移动警戒，毕竟时至今日，除了个别人，大部分支柱的精神投影也从没有正式公布。
“嗯，交给我。”叶秋在后面环着哥哥的腰，点开了与其他支柱的加密通话。
注：小巴蒂克劳奇演员大卫·田纳特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175.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