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风云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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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风云突 变
宁王府。千岁殿。
《千岁殿仕女》图高挂在千岁殿中央。
宁王府的上上下下，男宾女贵，围拢在画前赞叹唐伯虎画的春香和夏荷，盖世绝伦，举世无双。
王婆：“朱夫人刚才说啦：有唐先生这幅画，春香姑娘必然会取悦于吾皇万岁！宁王府上上下下定要庆贺！”
刘歪嘴儿：“那、那、那还用说？百、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万里挑一！”
王婆：“哎呦王爷呀，你快看哪：春香、夏荷，这两个姑娘，那眉毛胜过貂蝉，腰肢儿赛过飞燕，小脸儿羞煞了西施，眼神儿靓过了杨玉环，真是当今的绝世美人儿啊！”
刘歪嘴儿：“把她送给了别、别人，真是可、可、可惜呀！”
宁王听到见此言，心情不安，悄悄溜了出去。
唐伯虎察其言，观其色，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栖凤楼。
丫鬟夏菏慌慌张张进来，边喊边叫：“哎呀，你不要进来，我们小姐正在洗漱呢……小姐，不好了，宁王老爷上楼来啦！”
苏娘（春香）刚刚洗浴出来，一身轻纱，正在准备梳妆，听到喊声，大吃一惊，但已经来不及躲藏了……
宁王登上栖凤楼来，一步步逼近到苏娘（春香）跟前，色咪咪地说：“春香姑娘，嘿嘿，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我何必要把你这么好的一个大美人儿，送给别人呢？就让你在我这宁王府里，做一个王妃，不也是挺好吗？……将来，我做了皇上，你不就是我的皇后吗？你说呢……春香小姐……嘿嘿，嘿嘿……别躲啊！嘿嘿！”
苏娘（春香）一步步向后退却，道：“……哎呀，宁王千岁，您可不能乱来呀！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去京城的吗？”
宁王：“昨天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来吧，我的美人儿，咱们现在就成亲啦！……”
苏娘（春香）：“……哎，不不不，怎么能这样？即便成亲，也要明媒正娶呀！……王爷，王爷……您别！”
丫鬟夏菏边喊边进来：“唐寅先生到……！”
唐寅闯了上来：“春香！”
苏娘（春香）：“唐寅！快来呀……”
宁王：“唐伯虎，谁叫你到这里来的？”
唐伯虎：“春香啊！”
宁王：“什么时候？”
唐伯虎：“这不？刚才呀！”
宁王：“你来做什么？这没有你的事。”
唐伯虎：“王爷，我听夏菏小姐说：您要让春香做您的王妃，这可使不得的呀！”
宁王：“为什么？”
唐伯虎：“王爷，您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选秀女，请我来画图，原本不是为了送进皇宫去的吗？”
宁王嘿嘿一笑：“宁王府秀女有的是，留下一个、两个，算什么？难道我九千岁，就不能享受一下当皇上万岁的滋味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伯虎说，“宁王老爷，我是说，您何止是九千岁呀？……我唐伯虎是听说您有万岁之富，才来投奔您的！您的福相，怎么看，怎么是个皇上啊！所以我唐伯虎这才……”
宁王：“什么？你是想来投奔我的？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无功不受禄嘛！”唐伯虎，“我不把西施送到吴王身边，替您夺下这个大好江山，我这个范蠡如何自荐哪？！您说是吗？”
宁王：“宁王府美女有的是，不缺她们两个！”
“这您就说差了，大王！”唐伯虎道，“宁王府上上下下我全看遍，三江六省全画完，恐怕今生今世难再见，非她莫数——座凤銮！……其他人，您就是送到皇上面前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也白费；千岁爷您的万岁梦……恐怕也难实现！”
“这个嘛……原来我的心思，你唐伯虎都知道……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宁王突然恼羞成怒，猛拍桌案道：“大胆唐伯虎，你这个狂徒！你竟敢诬蔑本藩王密谋篡权，图谋不轨……你该当何罪？！来人哪，把唐伯虎给我推出去，斩啦！”
苏娘（春香）和丫鬟夏菏大叫：“宁王——！！”
唐伯虎则仰脸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王十分纳闷：“唐伯虎，你笑什么？……”
唐伯虎：“我笑我唐伯虎——瞎了这双眼睛！”
宁王：“怎么讲？”
唐伯虎：“凡是帝王，他们哪一个身边不是美女如云，将相如林？那全是因为他们心怀天下，眼观八方；才能赢得天下人才汇集。倘若他们都象你这样鼠目寸光、苟苟且且，为一个女子，可以不顾江山社稷，放弃宏图大业，如何能够当得了帝王？！”
[山歌调]
伯虎本是读书郎，
姑苏头名题金榜！
报恩朝廷登科举，
竟遭暗算险命亡！
……
听说江西有宁王，
目光远大心胸广，
广纳贤才帝王相，
唐寅才来投宁王。
……
不想都是说荒唐，
宁王不象天帝王，
心胸狭窄鼠目光，
唐寅白做梦一场！
……
唐伯虎：“王爷，唐寅这脑袋，你还砍不砍？要砍就快砍！”
宁王：“哪里，哪里的话，老爷我刚才是说着玩儿，想试试你的胆量的；你来投奔我，我求之不得，怎么能砍头呢？”
唐伯虎：“你要是不砍我唐寅的头，那么，王爷，对不起，从今往后，皇上还继续当他的皇上，宁王还继续当您的宁王，我唐寅还是回我的苏州故乡。王爷，唐寅——告辞啦！……”
唐伯虎说完，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他这一手来得利害！
宁王急追唐伯虎身后下楼：“哎哎哎，唐先生，唐先生，您不能走啊，我还指望您把春香画到皇宫去哪！……”
苏娘（春香）与丫鬟夏菏得救，高兴异常！她们也在楼上伸出头来高声喊着：“唐寅先生，不能走啊！……哎呀，唐寅要走啦，不要让他走啊——！！……”
千岁殿。
唐伯虎来到大殿，摘下并卷起自己的美人图，转身出了千岁殿，就往直通宁王府大门的甬道上走去。
甬道上。
宁王府许许多多人——宁王、王婆、刘歪嘴儿、门丁、秀女……追在唐伯虎屁股后面，喊叫着唐寅先生留下来，一时乱了套！
宁王府大门。内。
门公把宁王府大门关上。
门公对唐伯虎：“唐先生，您真的不能走！”
唐伯虎：“为什么？”
门公：“我们宁王老爷，叫您到大殿有话说！”
唐伯虎：“嗷？”
千岁大殿。
唐伯虎被送回千岁殿。
唐伯虎傲然无羁：“千岁还要砍头吗？”
宁王赔笑：“嘿嘿，哪里的话！像唐先生这样具备雄才大略的高才，当今天下，除了我宁王府里有，哪里还有啊？……”
唐伯虎：“听您这话的意思，是想叫我留下来？”
宁王：“非但是留下；我准备叫您做我的总师爷——刘伯温，不知唐先生肯不肯赏光啊？”
唐伯虎眼睛一转，有意拖延：“这个嘛……”
宁王：“府中的事情，咱们好商量！”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王婆的喊叫声：“哎呀，不好啦！我的天哪——！这可怎么办哪？！”闯进殿来。
宁王：“又怎么啦？”
王婆：“王爷呀，不好啦！要死人啦！……她要跳江啊！拉都拉不住啊！……”
宁王：“又有人跳江？娘的，谁要跳江，让她望里跳！我宁王府别的没有，人多的是！”
王婆：“不是秀女呀，王爷！”
宁王：“是谁呀？谁要跳江啊？”
王婆：“是您的老婆——宁王府的夫人哪！”
宁王：“啊？夫、夫、夫人要跳江？为什么啊？”
王婆：“夫人听说春香要留在宁王府里当王妃，当时就把梳妆镜子给砸啦！……她还往江边跑，往里扔东西……”
宁王：“快去把她拉住！快！”
真是越乱越乱——正在这时，刘歪嘴儿也喊着叫着进来了：“不、不、不、不好了，打、打、打……打起来了！”
宁王：“谁打起来啦？”
刘歪嘴儿：“夫人和王、王、王妃呀……她们俩要分楼分房分、分、分嫁妆……！”
苏娘（春香）哭着进来：“哎呀呀，我的七岁大老爷呀，春香不能活啦！……”
宁王：“又怎么啦？”
苏娘（春香）：“她不让我当王妃呀！我要当王妃，我要当王妃，我要当王妃呀……！”
宁王：“哎呀呀，我说春香啊，你就被叫了好不好？那个说叫你当王妃啦？啊？”
苏娘（春香）：“啊？您不是说叫我当王妃吗？”
宁王：“嗨，是你听错啦：我哪是说叫你当王妃呀？”
苏娘（春香）：“那是当什么？”
宁王：“是当皇妃呀！”
苏娘（春香）：“嗷，是当皇妃，不是当王妃呀？”
宁王：“对呀，是皇妃，不是王妃！”
苏娘（春香）：“那什么时候叫我去当皇妃呀？”
宁王：“马上呀！”
苏娘（春香）：“马上是什么时候？”
宁王：“马上就是……明天呀！”
苏娘（春香）破涕为笑：“明天就……？”
刘歪嘴儿：“明、明、明天就走！”
宁王：“明天就走：上京城！”
苏娘（春香）：“那京城这么远，怎么去呀？”
宁王：“坐船哪！”
苏娘（春香）：“谁送我呢？”
刘歪嘴儿：“我、我、我……呀！”
苏娘（春香）：“还有呢？”
宁王：“唐伯虎啊——！”
苏娘（春香）：“唐！伯！虎——！……他愿意吗？”
唐伯虎：“在下唐伯虎，愿为千岁大人——效犬马之劳！”
苏娘（春香）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