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次，你的队友是我 我不会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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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之前说第七页看不懂——”
“题我会。”萧往把饭盒盖子合上，没抬头，“不会是我瞎编的。”
周济愣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尖已经红了。他别开脸，手指在保温袋的拉链上来回拨弄。
萧往把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在周济面前的纸巾上。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两半饼干的断面，空气里还飘着黄油的甜香。
萧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低头收拾饭盒，手指微微发抖。他感到周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阳光一样灼热。
周济站了起来:“没关系，我来收拾。”他的手无意蹭过萧往的指尖，萧往下意识往后缩，紧握饭盒没有松手。两个人推脱间，周济的拇指正好按在萧往那手腕上的红绳上。
“……”这根红绳下遮挡着不曾被外人知晓的过往。
萧往猛地抽回手，拉下袖口遮住手腕，耳朵通红，红的滴血。他站起身，动作太急导致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去办公室了。”
周济盯着萧往仓皇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那道疤痕的边缘太过整齐，不像是意外造成的。他想起萧往提起齐司铭时的异常反应，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钝痛。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萧往敲了敲门，听到郝子涛的声音才推门进去。郝子涛正对着电脑打字，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萧往刚坐下，周济就推门进来了。他自然地坐到萧往旁边，两人的膝盖不经意间相碰，萧往触电般往旁边挪了挪。
“资料看了吗？”郝子涛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萧往点点头：“看完了。”
“第七页第二题会了吗？”
似是察觉到了萧往的沉默，郝子涛立马补充，“周济说的。”
“会了。”萧往的声音很轻，“他教的。”
郝子涛挑眉看向周济：“哟，难得啊，周大学霸还会教人了？”他转向萧往，“你知道去年我让他带竞赛生，他把人家训哭了吗？”
周济轻咳一声：“老师，说正事。”
“行，说正事。”郝子涛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七中联赛提前到周三了，地点在淮阳一高，齐司铭和…李子期会作为淮阳代表参赛，你们...”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往一眼，“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铃铛：“没有。”
周济的目光转向萧往，眼神晦暗不明。
郝子涛清了清嗓，“还有一天，明天下午你们不用上课，提前去淮阳那边空的宿舍住，其他的赵老师会提前跟你们说。七所高中十四个人，你们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都是名列前茅的，但是..！”
郝子涛一脸严肃，“萧往同学，老师知道你刚转来可能还不是很适应，但请你尽快进入学习状态。你往年的成绩老师都看过了，很厉害，但不太稳定。”他清了清嗓子:“尤其上一次竞赛，齐同学比你高了32分，老师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一些争议，但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态。”
萧往轻轻地嗯了一声。
办公室的空调呼呼作响，萧往的短袖贴在身上。他盯着资料上“齐司铭”三个字，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在手掌上掐出淡淡的粉色。
“萧往？”郝子涛敲了敲桌面，“不舒服吗？”
“没…应该是低血糖。”萧往猛地回神，下意识看向周济。对方正盯着他，眼神晦暗。
郝子涛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最后拍了拍两人肩膀。
“明天下午2:30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嗯…”
周济突然站起身，铃铛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老师，我们先去教室复习了。”他拎起萧往的后衣领，“我会…我们会好好发挥的。”
郝子涛从眼镜上方瞥来意味不明的一眼：“别紧张。”
……
走廊尽头的储物间堆满体育器材，周济走了进去。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萧往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线。
羽毛球拍在地面投下栅栏般的阴影，像极了那年竞赛教室的百叶窗。
萧往靠在窗边，没看他。“有话就说。”
“齐司铭。”周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萧往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的红绳。
“和你没关系。”
“萧往。”周济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他攥了攥拳头，把手插回口袋里。“你脸色从早读到现在就没好过。听到他的名字，你整个人都不对。”
萧往没说话。
周济靠在门框上，没再靠近。“我不问了。但是后天比赛，你要是在场上还是这个状态——”
“不会。”萧往打断他，“比赛是比赛，我知道。”
他转过身，和周济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很淡，但手指还攥着袖口。
周济看了他很久。
“行。”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在旁边的纸箱上。
是一颗薄荷糖。
周济转身推开门，在门口顿了一下，没回头。“萧往，我不管你以前和齐司铭怎么回事。但这次你的队友是我。”
门轻轻合上。
萧往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颗薄荷糖。他拆开糖纸，薄荷味在舌尖蔓延。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远，他抬手把袖口往上拽了拽，露出那根红绳。
铃铛没有响。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绳上的同心结，站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次，你的队友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