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有周有粥有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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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清晨，宿舍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萧往是被周济翻找东西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
“怎么了？”萧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济正在摆弄着昨天郑一航送的莫名其妙向日葵。
“吵醒你了？”
“你在干什么？”
周济指尖捏着那株塑料向日葵的花茎，闻言抬头，晨光正落在他发梢，晕开一层浅金。“郑一航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热泪盈眶？”他晃了晃花杆。
萧往掀开被子下床，凑过去看，向日葵的花瓣是亮黄色的，花盆底座中心嵌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看着廉价又幼稚。“你按一下试试？”
周济挑眉，指尖按下去的瞬间，向日葵突然发出刺耳的电子音——“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花盘还跟着旋律左右摇晃，花瓣边缘的小灯珠一闪一闪，亮得晃眼。
两人都愣了两秒，随后萧往没忍住笑出了声。周济脸一黑，赶紧按停按钮，把向日葵塞回盒子里：“我真服了！”
萧往的笑声还没停，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他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深秋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书桌上那盆多肉上，叶片饱满了不少。窗帘跟风吹起，细碎的声响混着风声，格外清晰。
萧往回头，看到了郑一航送自己和周济的，另一盆幼稚向日葵。
应该也是一样的歌吧。
他这样想到。
“笑够了？”周济撑着头看过来。
“笑够了。”
“你养过鸟没？”
“啊？”萧往呆愣在原地，手指还紧攥着白色的窗帘。
周济笑着挥挥手“嗨呀～就是昨天套圈你还记得不？”边说边从桌子下拉出一个笼子“我套到一只鸟来着……”
“不会养..？”
“嗯，不会养。”
“……我也不会。”
“……”
米白色的笼子里关着一只蓝白相间、不知什么品种的小鹦鹉。
周济拿着手机一阵拍。
“你在干什么？”
“百度识图啊？你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吗？”
“哦……”
屏幕上跳出一串相似的鸟类图片，却没一个能精准对上。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高中生，就这么挤在窗边，凑着头研究笼子里的不明小鹦鹉。
“它好像饿了。”萧往突然开口，指着鹦鹉啄食笼子底部的动作，“昨天到现在，应该没喂过东西吧？”
周济长长的哦了一声“我忘了。”他转身翻找。
“嘶…我记得昨天老板好像送了我一包鸟食来着？”
周济从昨天穿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小包鸟食。
鹦鹉已经不再扑腾，安静地站在笼子里梳理羽毛。周济按照说明，在食盒里倒上鸟食，又换了干净的水。小家伙似乎终于放下警惕，凑过去啄了几口。
周济抬眼对上了萧往低垂的眼眸，亮晶晶的：“你想叫他什么名字？小蓝？小白？十一月？”
……好随便的名字。！
萧往趴在桌上：“你家的，跟你姓。”
“哦！那我应该没有随便认宠物当儿子的习惯……”
“…哦，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久到连鹦鹉都已经靠着笼子假寐了。
“粥粥。”
小鸟忽然有了反应，扑腾两下翅膀。
萧往“？”
“我靠！萧往你快看！我喊他粥粥他竟然应耶！！”周济猛的附上萧往的手晃动起来“嘬嘬嘬～粥粥～我要给郑一航他们炫耀炫耀！！”
不出一分钟，周济最上方的朋友圈be like：
“为什么都说鹦鹉是最省心的动物啊？我也不知道，可是他们都说我家粥粥看起来很听话！@lov @Q@陈默是金 @Yuu@…（省略）”
“喜当爹啦！父子平安！！（配图x1）@lov @Q @陈默是金 @Yuu@…（省略）”
“大家好！我是周济，很抱歉打扰到你们，这是我和我同桌的鹦鹉，蓝白色的，嗯对，没丢，只是给你们炫耀一下@lov @Q @陈默是金 @Yuu@…（省略）”
萧往：“……”
周济发完朋友圈，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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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我靠！粥粥好萌！现在他是我的了！]
Yuu：[宿舍养宠物不会被收吗？]
陈默是金：[小心点哦]
陈默是金：[你们能养过来吗？要不要先放到我和邵卿这里养呀～]（窃喜jpd）
lov：[六六六！算盘打的这么响！！！]
Q：[为什么叫粥粥？]
萧往看着那句话愣了一会随即抬头。
“想知道？”
“嗯，想知道。”
“你想叫萧萧也行”
萧往：“…….”
周济扭过头不看他，肩膀轻微的上下抖动。笑了好一会他才收敛了笑意。
“别看我，我没笑！”
“……”
“真没笑！”
“知道了。”
……
星期一早读，高二（14）班。
“啊啊我靠！！”
周济揉了揉耳朵，他今天来的特别早，老师都还没来。“郑一航你疯了？”
狂补作业的郑一航：“干什么啊周哥！不是我喊的。”
“……？”
后门口猛的的闯过来一个人。
邵岳？是邵岳。是邵岳！！？
邵岳手里攥着一张空白英语卷子。
“江湖救救救救救急！这张卷子你们写没？我靠！我刚到班门口牛魔王就开始一个个检查作业了！”
牛红霞，高二（8）班班主任（及英语老师，高三年级主任）
事发突然，邵岳本想早点到教室抄同桌的，但牛红霞守着班门口，进一个查一个实在是进不去！
周济挑眉，从抽屉里掏出一他卷子“自己翻。”
“我靠！谢谢谢谢！我会叫上赵怦然一起给你点小心心的！”
周济“……”
萧往：“……”
郑一航“……”
何年年“……”
远在八班的赵怦然“……”
……
邵岳动作飞快地翻出英语卷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上冒着热气，看起来刚洗过。
周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昨天干嘛去了？作业都不写。”
邵岳：“……”
“什么态度？恩人问话都没反应。”周济蹬着桌子腿，摇摇晃晃：“邵岳你吃饭没？”
“没吃。”
“邵岳你昨天干嘛了？作业都不写。”
“……”
彳亍。这下周济看出来了，邵岳不是没反应，他是封了嘴、铁了心不回答这个问题。
牛红霞布置的这张卷子大多是选择题，很快就写完了。
“还有十分钟早读！”邵岳猛地站起来，把卷子叠好塞进书包，“谢了，我先走了！”
早读课是金莉的，她踩着铃声进教室，手里拎着一沓刚批改完的卷子。“上次的语文小测，”金莉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整体不错，就是有些同学的作文，写得跟流水账似的。”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靠窗的后排角落：“萧往这次作文进步很大，尤其是结尾那句‘夏天的风会记住相遇的人’，很有画面感。”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萧往，他的耳尖瞬间发烫，低头翻着自己的卷子，嘴角却悄悄扬着。
“还有何年年的，又被评上了范文，多跟他们两个学学，文笔好字也好。是吧郑一航？”
郑一航：“？”
“站起来！”
郑一航抬起埋在桌子下补数学作业的头：“啊？”
“为什么作文写了个‘天很蓝，树很高，花很美’？”
郑一航站了起来：“呃…可能是因为天就是很蓝、树就是很高、花就是很美吧……”
金莉：“……”如果不是职业道德侵袭她的思想，金莉可能现在就报警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班哄堂大笑，周济更是演都不演，埋着头、锤着桌，感觉下一秒就要憋出内伤了。
金莉拍了拍讲台，笑声渐渐变得稀疏：“都别笑了！郑一航，晚自习来（13）班找我，作文重写！”
郑一航低低地哦了一声。
……
“你自己看着表，站5分钟自己坐下吧。”金莉坐在台上低头翻看卷子，“课代表早读结束把卷子拿下去发了。”
早读就在高二（14）班学子的朗朗读书声中过去了。
早读结束的铃声刚响，郑一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座位上哀嚎：“完了完了，晚自习还要重写作文，我这辈子跟语文有仇吧！”
何年年收拾着课本，闻言忍不住轻笑：“谁让你每次都应付了事？好好写也不会这样。”
“写作文多费脑子啊！”郑一航抓了抓头发，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周哥，你家粥粥怎么样了？我昨天看你发朋友圈，萌死我了！”
周济：“萌也不是你的！它是我和我同桌的儿子！”
郑一航故作失望：“哦…我就不能是干爹吗？我们不可以是三角恋吗？”
周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有周有粥有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