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月14日天气晴 ...
-
另一边，周济走到萧往面前时，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他随意地甩了甩头，水珠溅到萧往手背上，凉丝丝的。
“打的怎么样？”周济笑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萧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又抬头看向周济被汗水浸湿的领口，耳尖悄悄发烫：“挺好。”
“就挺好？”周济故作不满地挑眉，“我可是为了班级荣誉，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那……非常好？”萧往的语气带着点试探，像在哄闹别扭的小孩。
周济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算你有眼光。”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周济汗湿的发梢上跳跃，萧往看着他唇角扬起的弧度，突然觉得刚才场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少年，和此刻笑着揉他头发的周济，好像是两个人，又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
这个下午莫名过的很快，以至于再次回过神来放学铃已经敲响了。
教室里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桌椅摩擦的刺耳声响、同学间的嬉笑打闹、收拾书包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萧往慢吞吞地将试卷塞进书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周济。
“看什么？”周济猛然抬起头，对上了萧往被碎发遮挡住的眼睛。“就算我长得帅那也不是能随便看的。”
“……？”萧往瞟向窗外，“没看，你整快点。”
“整好了，走吧。”
……
夕阳把走廊的地板染成橘红色。正值深秋，天气早已褪去盛夏的炎热，只剩下干燥的风，瓷砖地面泛着微光，几个值日生正用拖把慢吞吞地拖着地。
两个沉默的高二生并排走着。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越靠越近。
周济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萧往的书包带有点滑，他抬手拽了拽，手腕上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楼梯口时，郑一航和何年年正等在那里，萧往大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郑一航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看见他们就挥了挥手：“这儿这儿！”
“你们怎么走这么慢？”郑一航把其中一瓶递给萧往，“我还以为你们俩偷偷溜走了呢。”
萧往接过汽水，手指旁朦了一层水雾：“收拾东西慢了点。”
“哦哦，那明天下午什么时候来啊？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再说吧，晚上群里聊。”萧往提了提书包带去拧瓶盖。
周济不动声色的接过萧往手中的水，拧开瓶盖才递过去：“天冷，少喝凉的。”然后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郑一航。
郑一航被看的有点发毛：“哈哈…哈？”
何年年都要钻进地里了。一点眼色没有！没看出来吗！
“走吧。”周济率先迈开脚步，校服外套在臂弯轻轻晃动，“先回宿舍放东西。”
郑一航和何年年跟在后面，两人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郑一航夸张的笑声。郑一航和何年年办的走读，顺着零零星星的人走出了校门。
宿舍楼的灯光亮起，308室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萧往的书桌差不多收拾干净，他的那盆多肉被移到了窗台上，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周济去校门口取外卖了，从窗户向外看去刚好能看到去后门的那条小路。那里种了很多树，来往的人不算多，灰蓝色的天空照的永安灰蒙蒙的。
萧往站在窗边。
秋天天黑的早，七点路灯亮起，在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取外卖的学生走过，说说笑笑的声音被风吹散，变得模糊不清。
萧往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周济，秋风吹的他敞开的校服鼓起，露出里面随风摇曳的白T，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两个月前是，现在也是。
楼下拎着外卖的周济心灵感应似的抬头，对上了萧往的视线。
周济停下脚步，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冲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嘴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金边，连带着琥珀色的眼睛都仿佛闪着光。
萧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转身去找郝子涛布置的卷纸，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卷翘，萧往坐在桌前看了半天。
……W、h、a、t……
一个字没看进去。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周济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深秋的凉意。“外卖到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老板说今天做活动，送了份小酥肉。”
“你在看什么？那么认真。”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萧往：“……观察人与人之间通过短暂交流和纸质物品的传递能不能产生非母语的共鸣。”
“？停停停，说人话。”
“英语作业。”
周济有些哭笑不得，他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递了过去，似笑非笑的“啊～”一声“这样啊，那你能帮我观察一下小美满的面今天晚上做的怎么样吗？”
小美满是萧往刚转过来的时候，周济和郑一航带他去吃的那家店。听说改过一次名，但以前叫什么估计只有学长学姐们知道了吧。
……
饭后躺在床上。萧往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济的呼吸声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能闻到周济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睡着了吗？”周济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还没。”
“哦。”
十分钟后……
“睡着了吗？”
“没。”
“……”
又是十分钟。
“睡……”
“睡着了，别说话。”
“哦，那我睡了。”
…….
这个晚上，萧往睡的十分煎熬。而相比之下，隔壁床的某人：Zzz…Zzz…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1月14日天气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