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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我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
①家国大计
这一天,陆璟很早就起了,因为昨天晚上为了看那些现下文人的诗词歌赋而把奏章放在一边,他那么做,纯粹是为了好在和陶随的谈话中谈话中尖酸刻薄一把,以显自己高见。
昨天快马送来的奏章中,有几个令自己头痛的,其中头等大事就是烟河水军的演练,他已经做和阑国作战的计划,那个贪得无厌的宗主国,几乎榨干了他的国力。他最坏也是最可行的打算是放弃岳凉山脉和雍州,退守烟河以西,做长期的战斗准备。因为烟河几乎是斜划过南绫国疆土,在烟河以西,有国都锦安,商业重镇曼城,军事要地青玉庄,西域重要城市那蓝城,所有这一切足以让他偏安一隅,再作打算。加上南方临海城市虚澄和阑国的关系紧张,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水军。谁知这封奏折就是水师营地青玉庄的县令参水师将领怠慢操练,人员散漫的。而这个水军的最高统帅是朝中首辅姬乾的亲信,这个首辅仗着先帝对自己的倚重,在朝中日益做大起来,要不是他事先吩咐另一个心腹太监留在京城,只怕这奏折都到不了他这里。
第二件就是他觉得必须到青玉庄暗访,并且必须多逗留几天,这就表示他在曼城的日子要缩减,他心理面不舍得这种生活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第三件,他想提拔一个自己人做水师提督这个职位,只是手边没有合适的人选,有封折子举荐了一个人,这个人让他很犹豫。
想得头昏脑胀的,他走到碧水阁的窗边,这间盖在假山中的阁楼,临着的就是那一汪池水。池上碧波如皱,他又想起陶随倚坐在莲叶舟上,笑的疏朗的样子,静静地如一株白莲花般不事喧哗的艳色。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许多,园林尽头的天色以露出抹亮色,他转头唤了声守在门外的小德子。
小德子还睡眼惺忪的,跟着自家皇子,他习惯叫主子为皇子,他没什么规矩的。“我说皇上,您就是彻夜不眠呐,您的那些臣子也不会赞您几句勤政爱民的。”
“要是随儿呢?”
“什么?”小德子睡模糊了。
“我说要是随儿知道我是皇帝,知道我一大早起来批这些该拿去给狗啃的奏折,他会怎么样?”
小德子小嫩脸皱了,那些该拿去给狗啃的奏折,自家皇子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要把那些奏折拿去喂狗?当然一个词让他彻底清醒了,回想起来,是随儿二字,这几天,这两个字在圣上心目中可是重中之重。“陶公子这般学识气度,自然是能够理解您的。”
陆璟听了很高兴,说道:“小德子,你记好,这几天我们就要离开曼城了,但是这个园子我想一直租下去。我交给你个差使。”
“您吩咐。”
“从明年起,每年一笔钱给朕在曼城的行宫,你每年这个时候回这园子一趟,把租银给随儿,顺便监督这个园子的修缮整理。”
小德子脑子一顿,行…………宫?主子指的谧园还是边上的静水斋啊。“嗻。”
这时,书房的门响了,进来的是棋儿。
“我家公子说,今儿个是花朝节,邀陆公子一起去赏花看戏逛庙会呢。”
“花朝节?”陆璟倒是听过,自小长在宫里倒是没有看过,因此欣然应允,棋儿退去。
“看来,陶公子倒是把主子当好朋友了,奴才看来,这整个曼城,陶公子也没个什么知己,您要是走了,他便跟孤寂了,您打算怎么跟陶公子说要走的事?”
“就今天吧,回来的时候说……”陆璟的心情自是沉重,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和陶随有什么进展。他不甘心,这个人,就像当初的皇位一样,他志在必得。于是他又思索道:“到时候回了京城,想个什么法子把他接到京城就好了。”
“那不好办,降个旨,封陶公子个京官做做,不就把人接过去了,他要是不去,那可是抗旨欺君。”
“我怕……”说出我怕他就顿住了,自己怕的竟然是,他会恨他。因为他至今为止,什么都是瞒着他的。才有这样安稳的朋友关系,若是揭穿了,不知道回事什么样子的局面。
②花朝庙会
“园子里没有女子,就不挂彩笺系红绳了,东城门外的安山寺今天是最热闹的,我们今天往那边去。”走在路上,陶随说着。
路边尽是三三五五进香游玩的人群,都是往东城去。所有花树皆挂着剪好的五色彩笺,系着红绳。陆璟觉得新奇,四下里看着。京城的花朝节没有这么隆重的样子。
安山寺边的空地上早就聚满了人群,杂耍,戏班,小吃,农副产品交易,好不热闹。空气中的花草香,食物鲜浓的香味和鞭炮的硫磺味俱是那样新鲜而热烈。陆璟置身于人群中,一下子没了今天早晨的悒郁。
陶随领着陆璟尝了冰雪圆子,水团,鱼丸等一些庙会时节才会拿出来的小吃,看了几个耍猴儿的,碎大石的,到洪福戏班搭的台子边看戏。“这戏班的小明惠专唱堂会的,只有一年一次的花朝节啊,才看的到他的戏。”
“若你迷他,改天让他来谧园唱一次堂会就好了。”
“那倒是不用,白蹭来的戏看来倒是喜欢,要是那么容易就看的到他的戏,我也是会厌的。”陶随咬着嘴里的糯软的名叫脂粉团的吃食,说。
“你这又是什么怪想法。”陆璟溺爱地看着他,与他渐渐熟识,便不再是那个装的与人谦和实而生疏的陶公子,他会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着实令人亲爱的紧。
这是丝竹陡然以来,鼓点急促,台子上急急碎步来了一个人,粉面桃腮,水袖婉转,至了台中,漂亮的一个定身,媚眼一抛。
“好!”陶随甩了串脂粉团的签字,和众人一起鼓起掌来。
③醉浮论政
近中午的时候,陶随提出进安山寺上香,并在里面吃素斋。
“那边不是有酒楼。”陆璟指了指在喧嚣的人群外,临着烟河支流的一座巍峨酒楼。三个金光大字犹为显眼,“醉浮楼”。
“你有所不知,今天曼城的风流名士,都在那边开赛诗大会呢,我们这等俗人怎敢妄进。”
“你又在赌气。”
“怎么是赌气,是不能附庸这风雅罢了。”一想,自己刚刚那尖酸的口气,可不是在赌气,不由得笑了,“行了,你若是要去,便去吧,也可以看看我们曼州城到底怎样的风雅法。”
两人进了醉浮楼,就被小二拦着了,“二位,今儿个楼里面花朝诗会,来的都是城里的文人名士……”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等两人知难而退。
“不才得过齐昌三年乡试第一,虽说没有朝廷的任命,也算半个解元,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陶随笑着说,不理小二的惊愕,拉着淡笑的陆璟和义愤填膺的小德子和棋儿进了楼里。
“齐昌三年?”陆璟在心中思索,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那一年乡试刚发榜,先帝驾崩,曼城地界徐凌云造反,又恰恰陶家被当今皇上查抄,那一年的科考就没有作数,第二年重设恩科时候,我已离开陶家,想来纵使中了举人也没这个财力精力进京会试,便歇了这个念头。所以我说半个解元,不作数的。”陶随一边上楼一边跟陆璟解说。
“想不到陶公子竟是前朝解元了,失敬失敬。”
陶随听到前朝解元这四个字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作势回礼道:“虚名而已,岂敢岂敢?”一派戏台上老举人的腔调。
“什么前朝解元,他一个伶人之子跟本连参加童子试的资格都没有,那一年要不是出了那么多事,来年重考了,这样的解元传出去,岂不是给朝廷蒙羞。”从后面走上来一个人,春寒时候还摇着纸扇,此时一脸鄙夷的站在他们四人前面。他转而对陆璟说:“看这位公子器宇轩昂,肯定也是第一等的风流人物,怎么和着等伶人之子混迹一起,更是断不可相信他什么前朝解元的说法。”
“我只知道我见识过陶公子的才学,当今圣上求贤若渴,要是他知道因为什么戏子本人及其子孙不得投考功名的旧规矩竟让他损失了这样一个人才,他一定会不随。”陆璟也不急着动怒,更高端的自命清高的人他都应付自如,只是浅笑着盯着对方的眼睛帮陶随辩驳着。
陶随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了。
陆璟边作了揖,甩袖到一边临江的一张桌子就坐。
“其实我真当不得那解元的名,你看我也没有这什么治国的本事,顶多作点绮情小令,弹得点曲子。”陶随也坐了下来,欣赏江边绿意萌动的春景。“你大可不必为我同他们争辩,我都习惯了。”
“这你可有所不知,为官治国在一颗心善,则能为民肯干,若如刚刚那位,门第高矮之见深重,又是一个嘴不饶人,即便是他懂得纵横天下之术,当权之时怕也只是为祸人间。”
陶随听他说的很合自己意,举着刚刚倒好的茶:“我以茶代酒,敬你这句,为祸人间。”饮了一口,他放下杯子才说“你刚刚说的那个是曼城知州的侄子,礼部侍郎的门生崔明乐,做得一手经纬文章,又写得好诗词,只等今年会试便可在朝为官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替一方百姓担心。”
“哦,崔明乐,”陆璟听到之后思忖道,记下了,到时候会试刷了他便是,要是那时候刷他麻烦,殿试的时候总有办法。
不一会儿,点好的菜肴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说起来,你当时得解元的那篇文章是写什么的。”
“南国求生论。”陶随说完自嘲的笑笑,“其实十四五岁的小娃子懂什么,现下南国群强环伺,唯一的优势就是我国土富饶,经济繁荣,不似阑国穷兵黩武。我讲的就是如何将这经济上的优势化作我们军事上的实力,先帝曾说过以良绢敌他国十万雄兵的想法,我只是提供实际的操作方法。完卷了就懊悔了,我不是讲的什么满口仁义道德,肯定不中了,谁知道……”
“哦,请陶兄指教,是什么方法。”陆璟眼前一亮,没想到他想的问题竟和自己一样,他倒要听听这个病弱的脂粉娃娃,究竟还有多少让他惊骇的能耐。
“不过是臆想,我实现我的计划几乎要改变更个朝廷的官僚结构,朝中设立…………”
陶随和陆璟边吃边聊着,早已要两边陪侍的小德子和棋儿一起坐下,两人不时插插嘴,窗外带着江水和春意的微风吹来,气氛融恰。
④潇湘八景
“哟,这不是陶解元嘛,听得陶解元擅为小令,尤工散曲,我们的花朝诗会怎么能少了您,还请您赋诗一首,和我们同乐。”一个白衣书生出现在了他们桌前,欠身谦和微笑地请道,只是语气让陶随和陆璟同时皱了眉。
“好。”陶随报以最诚挚的微笑,站了起来。不远处江景最好的地方聚着一堆文人,这是都看向这边,看到他站了起来,有些人意义不明的笑着。
来请的人先一步回去了,陶随和陆璟走在后面。
“你何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你不是也笑着,没见他们放过你。”
“不就做个诗,我所有的都无能,能逞强的只有这个了,若再憋屈着,这辈子都有志难申。”
陆璟觉得陶随越来越合他的意起来。
到了地方,窗边两张大桌,白纸取的是
砚已磨好,笔已饱蘸,只等人来了。
一边有八个名牌,分别写着“山市晴岚,潇湘夜雨,渔舟唱晚,渔村晚照,江山暮雪,平沙落雁,烟寺晚钟,洞庭秋月”
“潇湘八景?”陶随看了一下说,“在下愚钝,我这刚刚吃好的,等我这八首作完,只怕又该饿了。”
他在示弱。陆璟评断道,看他怎么继续下去。
“我只作一首罢。在下近日多病,写不得好字怕是要污了这纸笔,还请崔举人代为执笔。”
“乐意之至。”崔明乐也不推辞,他本来写得一手好字。
“水仙子再不见洞庭秋月浸玻璃,再不见鸦噪渔村落照低。再不听晚钟烟寺催鸥起,再不愁平沙落雁悲。再不怕江天暮雪霏霏。再不爱山市晴岚翠,再不被潇湘暮雨催,再不盼远浦帆归。①”
陆璟笑了,别人作潇湘八景的诗词,由一个命题展开,尽写四字命题所展现的风情,他倒好,把八个一起些了,亏得他的巧思,在短短的时间给造出了这么一首,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这八个再不一气呵成,连贯潇湘八景,浑然天成。
“好,好,好曲。”不知由谁起了头,四周的人都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蹦出赞叹。
“雕虫小技,各位见笑了,”陶随优雅的一颔首,“小生还要去安山寺进香,告辞。”
“平生摒却潇湘景 ,敢问德艳何安生?”崔明乐突然迈前一步道。德艳是陶随的字,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在诗中将潇湘八景全都摈弃,那么他要在什么地方安生。
陶随已走下几阶,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回头。
“心有江山万里远,何须寄生潇湘景。”这句话是陆璟回的,回完了,也从一边的楼梯下去,跟陶随对视而笑。
留下两个小小仆童,纠结谁来结账。
“好啦,我全付了,你跟我争个什么劲。”小德子低声说。
“要是我家公子知道了,又该说我了。”
“你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这些银子留着买小吃去。”
…………
④云游僧人
两人进好香出来,在寺院里闲晃,一支支祈福的红烛,烟雾轻萦,梵香袅袅,园中的百年菩提,郁郁青青。
这时,陆璟的一个随从匆匆赶到寺里来了,见到陆璟一阵耳语,陆璟告了急事先走了。陶随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和棋儿两个人留了下来。
他是要去拜会安山寺的主持玄静大师,当年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多蒙他照顾,平日他又是个不出门的,正好趁今天来拜会一下。
进禅房之前,见到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穿着破烂袈裟,蓬头垢面的僧人在禅房前扫地。
陶随当他是云游四海,暂在此处挂单的僧人,没有多看,做了个礼,向禅房里去。
“施主请留步。”谁知那僧人竟唤住了他。
陶随闻言愕楞地回过头。
“敢问施主姓甚名谁,何方人氏。”
“疯和尚打听这些做什么……”棋儿要说什么,被陶随拦住了。“在下陶随,字德艳,本地人士。”
“哦……”僧人看着他的面相,沉吟半晌,挥手道,“罢罢罢。去吧,
“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我家公子………”陶随示意棋儿不得无礼,欠身问道:“不知师傅看出如何端倪,在下生来有不足之症,若师傅有什么指点,望请明示。”
“这,”僧人双手合十,“公子这一生性命是极贵的,只可惜还有一抹灵窍未开,怕是一生纷繁,不胜其扰。”
“那么高僧可有化解之法。”
“唔,公子这命格太怪,贫僧可没有什么解救之法,只是好心提醒公子,只望公子艰难苦恨之时,能记得贫僧这一番话,世间万事皆有其福缘,万不可太过执着。”
“多谢师傅指点。”陶随仍旧谦和地回礼道。
棋儿在一边嘀咕着,什么高僧,说了等于没说。
注①来自马致远。评价我自己加的,至于是不是该怎么评价,我就不了了。功课做的不彻底。⊙﹏⊙b
后面那对话里似诗非诗的东西自己加的……意思一下,总是就是显得他们很有才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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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肆。我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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