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七月七77

6、指间囚星 通风管外传

　　通风管外传来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沈白宣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管壁上那幅素描——科学官捧着戒指盒的画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找到你了。"

　　通风管的盖子被猛地掀开，刺目的探照灯光灌进来。沈白宣眯起眼睛，却没有挣扎。他任由猎犬小组粗暴地将他拖出管道，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血痕。

　　"带走。"为首的特工冷声道，"直接送去净化室。"

　　沈白宣被押着穿过漫长的走廊。他的手腕被磁力镣铐锁住，晶化疤痕在束缚下发着有频率的暗蓝

　　沈白宣被固定在金属椅上，对面坐着云巢科学官。那人已经摘下了面甲，银灰色的瞳孔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姓名。"科学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沈白宣抬起眼，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的环形疤痕上。他忽然笑了："你知道答案。"

　　科学官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全息投影展开——是沈白宣在海洋馆画的那幅齿轮图，此刻正缓慢变化着形态。

　　"这些结构，"科学官说，"来自云巢最高机密的苍穹稳定器。理论上，地面居民不可能接触到。"

　　沈白宣歪了歪头："也许我比较有想象力？"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科学官忽然站起身，走到沈白宣面前。他伸手按住画家被镣铐束缚的手腕，拇指正好压在那块晶化疤痕上。

　　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窜上大脑，沈白宣的呼吸微微一滞，但表情依然平静。

　　"有趣。"科学官的声音低了几分，"你的生理反应和普通人不同。疼痛指数达到7级，但肾上腺素水平几乎没有变化。"

　　沈白宣抬起眼，直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习惯了。"

　　科学官松开手，转身走向墙边的控制台。他背对着沈白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通风管里的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沈白宣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今天。"他说，"在你抓到我的三小时前。"

　　科学官的动作顿住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沈白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科学官的后颈——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像是曾经植入过什么装置又被移除。

　　"你知道吗？"沈白宣忽然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科学官缓缓转身。

　　"梦里有个房间，白色的墙，没有窗户。"沈白宣的声音很轻，"墙上用血画满了星星。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他抬起头，直视科学官的眼睛：

　　**"当天空坠落时，记得看向左手无名指。"**

　　科学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设施。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广播里传来急促的通报：

　　【警告：C7区检测到天空碎片异常波动】
　　【警告：量子纠缠指数突破临界值】

　　科学官猛地看向监控屏幕——画面里，沈白宣遗落在下水道的那管铬黄颜料正在发光，液体自主流动着，在地面形成巨大的环形图案。

　　和两人无名指上的疤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