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七月七77

12、未 不知多

　　不知多久眩晕过去，沈白宣的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跪在一座巨大的晶体祭坛中央，手腕和脚踝被泛着蓝光的锁链禁锢。祭坛周围环绕着十二名天渊祭司，他们深蓝色的长袍上绣着星月蚀刻的纹样，面戴纯白无五官的面具。

　　"时辰已至。"

　　苍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祭坛正上方的悬浮平台上，站着天渊教派的圣祭。他手中的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与沈白宣无名指疤痕形状完全一致的蓝色晶体。

　　沈白宣挣扎着抬头，发现整个祭坛竟是由无数天空碎片拼接而成。穹顶之上，破碎的天幕透出诡异的幽光，细小的晶体如雪般飘落，在触及他皮肤时化作血珠。

　　"你们要干什么？"沈白宣的声音嘶哑。

　　圣祭缓缓抬起权杖："完整的预知者，才能唤醒沉睡的苍穹。"

　　十二名祭司同时举起刻满符文的匕首。沈白宣突然意识到，祭坛地面上刻着的环形凹槽——那是一个放血的导流系统。

　　萤祷从祭司队列中走出，摘下面具。他的左眼已经完全晶体化，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别担心，老师。"他俯身在沈白宣耳边低语，"等您的血填满祭纹，就能看到真正的天空了。"

　　第一把匕首刺入肩胛时，沈白宣的惨叫与祭司们的诵经声混作一团。鲜血顺着凹槽流淌，竟自主组成了一幅星图——正是他所有预知画中反复出现的图案。

　　当第六把匕首刺入腰部，沈白宣的视野开始模糊。在濒临昏迷之际，他看到自己的血突然逆流，沿着凹槽倒灌回体内。祭坛剧烈震动，所有祭司都被无形的力量掀翻。

　　穹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一道银光穿透天幕，精准地击碎了圣祭的权杖。沈白宣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熟悉的银灰色眼睛，和一道向他疾驰而来的身影——

　　"云......"

　　锁链崩裂的声响，吞没了他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