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阁夜话》叁萋

9、第 9 章 无

　　程子西合上林诺何的入学档案，窗外暮色渐浓。

　　过去一个月里，手机不断震动的消息、训练室里若有若无的纠缠、还有那两道炽热又莫名的目光，像蛛网般将他困在莫名的漩涡里。

　　他扯了扯领口—— 明天，必须把这枚 “不定时炸弹” 送进学校。

　　凌晨五点，程子西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推开林诺何的房门，冷白的灯光填满房间。

　　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缩成一团，银灰色头发从被角探出，像一丛不羁的野草。

　　“起来。”

　　程子西伸手掀开被子，黑钻石袖扣在微光中闪过冷芒，“去学校。”

　　林诺何眯着眼睛，眼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他伸手拽住程子西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么着急把我送走，怎么是怕我被别人抢走，还是怕自己……”

　　话未说完，就被程子西冰冷的眼神截断。

　　“头发。”

　　程子西抽回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对方的发顶，“学校不允许。如果老师不让过，立刻染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哪怕以后出社会，有些工作场合，不合规的发色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林诺何突然翻身坐起，睡衣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程子西老师这么关心我，不如帮我染？”

　　他歪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就我们俩，孤男寡男，多浪漫。”

　　“洗漱去。”

　　程子西转身，白衬衫下摆扬起又落下，“十五分钟后下楼。行李我已经装车，宿舍和班级都安排好了。记住，混也要把高中读完，别惹事。”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却在转身时，瞥见林诺何像小狗般乖乖点头的模样。

　　校门口，林诺何下车时故意凑近程子西耳边：

　　“程子西老师舍得让我住校？万一我被别人拐跑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挑衅又带着期待。

　　程子西从车窗探出身，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管好自己。”

　　黑色迈巴赫扬长而去，只留下林诺何望着车尾轻笑。

　　他伸手摸了摸头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 赵律阁，你最好别打程子西的主意。

　　与此同时，赵氏集团顶楼，赵律阁转动着钢笔，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盯着电脑屏幕上林诺何的资料。

　　他想起那日训练室里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有趣的小家伙，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回到公司的程子西刚落座，赵律阁就晃悠着走进办公室。

　　他身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的身形充满压迫感，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猎人逼近猎物的鼓点。

　　“亲爱的程子西先生，” 赵律阁撑在办公桌上，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畔，“能否邀请你一起共进午餐呢？”

　　程子西连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黑钻石袖扣随着动作折射出冷光：

　　“没空。”

　　“这么冷淡，” 赵律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难道是性冷淡？还是说…… 想被我c？”

　　“我对情感和□□不感兴趣，只喜欢钱。”

　　程子西拍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如果没什么事，请出去。”

　　赵律阁直起身子，却笑得更加肆意：

　　“越难征服，越有意思。”

　　他伸手整理了下领带，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程子西，你会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门被关上的瞬间，程子西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他冷峻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他望着电脑屏幕上堆积如山的公务，告诉自己 ——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