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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家政功能 ...


  •   次日早,两人又在门口作别。

      卓昭昭倚在复合门框旁,见他昨日的厨余垃圾堆放在候梯厅,灵光一现,脑海中忽然有了启发。

      “这个垃圾,我待会拿下去扔吧。”她说。

      虽已做好相应计划,决意到时破罐子破摔,与谢咽危摊牌,坦诚相告。谢咽危要胆敢像现在这样囚禁她,限制她人身自由,她大可以报警,反正她手机在手。

      但暴风雨的前夕风平浪静,她还是好奇,到底要用到什么方法,满足什么条件,方能促使对方给她提供门禁密码。

      谢咽危却仿佛一眼洞穿她的本质,声音柔和劝她的样子,“宝宝,这些已经不是能吃的东西了。”

      ……谁要吃啊。

      卓昭昭眼睑降半旗,表示相对无语,认认真真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业务,”她拍拍锁骨,“我可以有家政功能,做家务是应该的。”

      “但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忍心让你干这个,再说了,我拎下去比较方便。”谢咽危说。

      “肯定没有我方便。”她说,“你想啊,你的路径是下楼,扔垃圾、上车、摸方向盘,啊,好脏!一路脏到公司才能洗手。而我的路径是,下去,上来,立刻洗手。”

      “车里有湿纸巾和司机。”谢咽危说。

      “……哦?”卓昭昭愣愣,“哦。”

      “嗯。”谢咽危笑,摸摸她脑袋,“呆。”

      再说了,垃圾是每天物业保洁上门收走,并打扫梯厅,哪用得着他亲自下去扔垃圾?

      见她一脸失望,大约是很想让自己发挥作用。

      “你有家政功能?”谢咽危把话题扭转回来。

      “是啊。”卓昭昭有点后悔提到这个了。

      “那你训练烘焙技能吧。”谢咽危不作他想。

      “烘焙?”卓昭昭问。

      “Yep,”他低头吻了吻人嘴巴,惬意道,“晚上见,宝宝。”

      门在面前轻磕阖上。

      卓昭昭看着厚重的门板,原地一跺脚,返回客厅沙发上趴着。

      打了会儿游戏,客厅始终空落落的,卓昭昭最终还是起了身,走进厨房。

      被谢咽危蒙对了,她真会烘焙。

      这一年离了某人,她有认真反省过,自己为什么就是做不好饭,最后把原因归咎在明火和油烟上。

      她骨子里其实是不认可谢咽危那套‘人应该精进增长自己的特长、而不是死盯着自己短板’大理论的。大概谢咽危本人也不认可,纯属当下哄她的话。

      只要用心、肯下功夫,没有什么技能、人的毅力攻破不了。

      她抵触这两种东西,又没有必然的内驱动力推进,自然就做不好了。

      但她莫名其妙地想要证明给自己看。人在失控的时候就容易钻牛角尖。或者说,她是想说服自己,她不需要在生活中依赖某个人,她的生活质量也不会变差。

      ……不得不承认,再如何嘴硬,也仍然是差了一截。

      没了谢咽危,等于没了一个旅游玩伴,一个性.爱大师,一个生活导师,一个自带跑车的司机,一个ATM机,一个家教,一座避风港……

      但生活没有那么糟糕。

      她相信,谢咽危能为她做的,她也能为自己做。

      谢咽危有多爱她,她可以加倍奉还给自己。

      为了家庭分的手,那就多花家里的钱在自个儿身上,弥补自己本来拥有的好好的、结果只能硬生生缺失掉的、更加富裕的爱。

      但很多人不知道,想要全方面的爱自己是极其不容易的,不是嘴上说说,感动了自己的脑子,就是爱自己了。

      谁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被追求、被珍视、被呵护、被爱?

      哪怕她跟谢咽危搞雄竞,她也能力有限,就是没办法做到像谢咽危这般那么会爱自己,有那么多的学识可以吸引到漂亮女人,更别说吸引到眼高于顶的她自己了。

      如果是搞自己的水仙,她宁愿成为无性恋,然后该享受去享受。

      跟自己谈恋爱,和自爱,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自私,凡事以自己的利益至上,但不代表她会喜欢跟自己这样的人长时间相处。

      连她爸妈都做不到。

      她能做到的是,首先以快乐为出发点去体验生活。

      其次尽可能忽略自己的缺点,哪怕意识到了也要跟自己说无所鸟谓,这不重要,缺点怎么会重要呢?虚无的东西,特长才会重要啊!特长才有重量。

      最后是尽可能的,不再碰爱情了。

      失去恋人太痛苦了。

      没遇到谢咽危之前,她根本想不到都二十一世纪了,爱情还能把人害得这么惨。

      也不是没想过花钱雇保姆,长期包养男模,没事多跟老爸老妈打电话聊天、让他们暂时顶替这个生活导师的活儿。

      买跑车也是因为她没了一个跑车司机、这不是想让老爸弥补吗?结果被老爸拒绝了。但雇个司机开谢咽危送她的劳斯莱斯、她又过意不去。

      ATM机少了一个,但好歹还剩一个。

      家教也可以外聘。

      ……这不是增加社交成本吗?还是选择机器人吧。

      她越想越痛苦,终于承认没了谢咽危,一切都变得糟糕,从来没发现男友的功能性如此多样。

      且能提供情绪价值。以前心情郁闷时,起码有谢咽危在时刻在乎她的心情,变着花样哄她。

      后来她才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爱你的能力,不等于你值得被爱的程度,你被爱的程度取决于你对爱接受的能力。

      也就是说,哪怕她从谢咽危那里感受到的爱意堪比宇宙能量、源源不断的包围着她,但仍然有些爱,可能被她无意中忽略了,以她的年纪性格,她暂时感受不到这部分的爱。

      而有些爱、因为符合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她的阅历,从而被她捕捉到,并为此感动。

      但感受不到的那部分爱,就不是爱吗?

      她的失恋症候群、在失恋一个月后姗姗来迟。

      失恋症真如候群,成群结队的症状等待着在她身体里齐齐上演。

      她尝试着努力从失恋里走出来。

      花钱?购物是一件她生活里习以为常的事情,根本不起作用。

      徒步?爬山?太热了,她没有一个朋友能吃这份苦。

      旅游?潜水?跳伞?

      最后去迪拜找了妈妈。

      然后在迪拜跳了伞,潜了水。

      ……

      再这么自暴自弃下去可不行,再如何颓废,她也坚信前任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再过几个月,一年,再不济一年半,肯定就能忘记了。

      她这么安慰自己,并沉下心来,回到马萨诸塞州办理入学,一边上课,一边在闲暇时间,选了以烘焙这种体力占比更大、不用多动脑子、只需要严格根据食谱执行、又不累且能打发时间、还可以获取成果、又不像做饭那么难顶的劳动、来成为自己的解压方式。

      结果谁能想到,不到一年就重逢了。

      谢咽危今天回来的早,不到六点便到家,他刚迈进客厅,便有人从厨房窜出来,飞奔到他面前,他伸手一捞,兜着腰,才精准刹车到他怀里。

      他抱着人,发现厨房的异样,遂视线送过去。

      厨房大敞开着玻璃门,里头俨然一团乱糟。

      “研究炸药了?”他回头,怀里的人脸上甚至还沾着面粉。

      她笑嘻嘻地:“炸药你吃吗?”

      “吃。”谢咽危低头亲了亲怀里温香软玉的人,深呼吸一口,“好香啊,宝宝,奶香奶香的。”

      卓昭昭有点害羞,也闻了闻他,权当动物界交友的礼仪,互闻对方的信息素。

      却没闻到想象中的酒味,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说今天应酬吗?

      “今天没喝酒吗?”她问。

      “喝茶了,宝宝尝尝?”

      谢咽危说着低头吻她,温柔地顶开她的嘴唇,舌头一下钻进她的口腔里。

      这么接吻不舒服,他拍拍卓昭昭的屁股,卓昭昭立马会意,抱着他肩膀原地跳了起来,双腿缠在他腰上。谢咽危一手勾搂着她腰,一手托她大腿,往沙发走。

      果真有淡淡的茶香气过到她的舌尖,茶香四溢,不知道是什么茶叶,居然有蜜糖的甜味和花果香的回甘,丝毫不苦涩。

      感觉到衣服又要被脱了,卓昭昭才气喘吁吁推开他,说:“我饿了。”

      他左手撑着沙发俯身吻下,右手解皮带,“现在就喂你,别急。”

      “……”卓昭昭愣了两秒懂了,他可能觉得仿生人生理上不会饿,她是在调情,“不是不是。”她连忙推开谢咽危的胸膛,把他拉下沙发,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端出做好的红茶软心巴斯克。

      “这是?”谢咽危露出惊讶的样子。

      “我是天才吧。”卓昭昭说。

      “毫无疑问。”谢咽危看完蛋糕,这才重新打量这个厨房战场。

      卓昭昭拿起刀子,小心翼翼问:“主人不会生气吧?对不起,我做完巴斯克之后又做了一个椰蓉吐司,但失败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谢咽危捏了捏她脸颊,笑道,“烘焙本来就这样。”

      “哦哦,本来就这样吗?”

      “嗯。”

      原来自己不是个例?

      这倒让卓昭昭意外了,她攥着刀,给蛋糕来了两刀。

      巴斯克是她最喜欢的点心之一,她的大学室友是一位法国南部人,刚好巴斯克除了是巴斯克地区的传统点心,在法国南部也很流行。

      又恰恰她在加拿大念中学是在法语区就读,语言相通,俩人投契,这位法国留子告诉她,随着季节的变换,夹在里面的馅可以选择无花果或樱桃果酱。

      这两种馅今天正好没有,卓昭昭于是用了纯红茶奶油奶酪,无馅,烤出来表面顶部是焦糖质地,蛋糕内部湿润绵密,隐约可见红茶碎屑均匀分布,茶香与奶香交织的芬芳弥漫着空气中。

      她切出一块三角,又用勺子擓下一口的量,第一口便送到谢咽危嘴边。

      谢咽危看着她,低头一口含进。

      “好吃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他品尝着,斜斜倚在岛台边上,长腿交叠,姿态漫不经心的松弛,轻轻点头:“好吃,宝宝真厉害,第一天学就能做得这么好吃。亲亲。”

      卓昭昭将嘴巴送上去,得意笑笑,不说话,总不能说她本来就会,不是因为仿生人才学得快。

      但今天做得一般,好像茶叶没泡好,没什么茶香味儿,谢咽危也太捧场了。

      两人分食了切出来的那一小块,剩下的谢咽危放到冰箱,说回来再吃。

      “又要出门啊……”卓昭昭站在他身后,不掩失落的面容一脸黯然,舍不得他刚回来又要走。

      此刻她很共情那些监控室里的小宠物,每天独自一个待在家里,只能自娱自乐,舔毛睡觉,无聊孤独寂寞又可怜,直到天渐黑,漫长的一天过去,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动静,便飞速来到玄关门口,乖乖蹲守坐着,要让主人开门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嗯,要出。”

      谢咽危打量着厨房的狼藉,面粉弄得到处都是,天花板墙上,估计往案板上放了面粉,又甩面团了,地上有水,黏了面粉和红茶渍,初步估算,清洁一小时起步。

      于是不容置喙道:“你也出,今天没法在家做饭了,得叫人上门打扫。”

      他边说边往外走,没听见另一道脚步声,发现她没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怎么了?不想出门?”

      “想!”卓昭昭从喜悦中回过神来。

      天!

      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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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最有可能开《这下仨人晚上谁也睡不着了》 :伪骨、1v2、年龄差、年上爹妈系x妹妹、大明星x妹妹。 以及《看见星星悻悻的》(文案不一定是现在是这个,但基调是荒诞浪漫)。 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完结文:《钓又钓的很》《此乐》《杀死羽毛》《回电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