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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梦中梦 一丝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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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淡淡的花香,混合着莲花、露水与苦涩的气味,他下意识推开了传来香气的那扇门。脚下是坚实的石板地面,眼前高耸的石柱与壮丽的天花板,显示出与心之房间截然不同的景象。
有什么声音在昏暗的大殿中微微翕动,他小心翼翼地迈步在这空荡的大厅,火焰的光在墙壁上引导着他的方向。
路的尽头是整墙摞放的纸莎草卷,在浩瀚的书海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伏案誊写。
没有华丽的衣冠,那披散的黑发上点缀着些许首饰,一身洁净的亚麻长裙,手臂下铺散着众多纸莎草的卷纸。
案前落下一片投影,抓着灯心草笔的手停下了。她抬起头,浅浅的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她那怯懦又敬畏的表情顿住了。
“……你是谁?”
她的目光有疑惑,也有新奇。
“我是游戏……武藤游戏。”
路的尽头传来脚步声,她的脸色顿时变了,语气也变得匆忙起来,“快,你得藏起来…父亲要是发现了你,你会被砍头的!”
“砍头?”
不知道她口中的血腥是否属实,她推搡着他往大殿的另一边走去,在关上门前,只听见她压低的声音:“别出声,我一会儿就过来……”
门被她毫无迟疑地关上,也断绝了那句:“等等、穆特……”
他站在门外,身边已经是心之迷宫的墙壁,带领他们来到此处的引路人——夏迪的声音回响着。
“在这里即将发生历史的回响,法老王的灵魂将会经历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一切的谜底也将揭开。”
“你们必须找到那扇真实之门,才可以抵达法老王的记忆世界。”
如果开错了门,那又会通向何处?
他再度打开那扇门,一阵呼啸的风从耳边吹过,眼前已经不是方才所见的神殿。
黑暗的甬道仿佛是立体盘绕的迷宫,下一个转角随时可能是危险的石像,传达守护此地的怒火。
从头顶,重重叠叠的通道中忽然传来笑声。
“我在这里!”
“穆特?是你吗?”他对着上方的来处喊道。
门忽然敲响了,一时间所有方向都传来了敲门声,脚步声雀跃地跑动着。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试着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只感觉额头被猛地一撞,仰面跌倒在地,从七荤八素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眼前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些许关切的目光俯视着他。
“穆特……?”
她已经不再是方才那小孩的模样,虽然看上去依旧年幼,但显然长高了不少,脸上描摹的眼睛竟有一丝日后的影子——
“你是谁…?”她又问了这个问题,就好像她第一次见到他。
他一时间被噎住了,但还是回答了她。
“我是游戏……武藤游戏。”
她疑惑的表情没有变化,就像未曾听到他的声音,他一下子理解了现状。这只是千年积木中的房间,包括眼前的穆特——也只是心灵的幻象。
他不怕她只是骗人的幻影,也不怕在这里迷失,他忍不住相信,她一定会出现,也一定会告诉他答案。
她忽然转开脸,像一只伏击的猫,轻快地跑向下一个门。
“找到你了!Ba!”
沙白的发色从门后显现。
“貘良?!”
那纯然的目光与他对上视线,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陌生孩子,他穿着简朴的亚麻服饰,看上去就像曾经那场棋局中的白祭司。游戏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襟,上面没有千年轮的痕迹。
穆特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像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一边嬉笑着跑入了黑暗。
“这里很有趣吧。”
脚步声逐渐远去。
“欢迎加入我们的乐园。”
“等等……!”
他没有犹豫,立即追了上去。
咚咚、咚咚、狭长的甬道隐隐有音乐传来——似乎夹杂着风的呼声,门的轮廓在光中显现。
潮湿的水汽迎面拍打在他的睫毛,金色的大河在光下流淌,他不禁眯起眼,对眼前的一切感到目眩。
温热的风搅和起他的头发,音乐,人声,歌声,在耳际一拥而入。圣船的黄金在阳光下闪动着太阳般光辉,岸边的民众跪伏成两道漫长的人墙,祭司团的铃鼓声、叉铃的金属撞击、民众呼喊的阿蒙神名,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
“王子。”那熟悉的声音划开这一切的混沌,不容置疑地传来。
秃鹫冠在正午的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她一身神之妻的仪服,在阳光中晕开一片令人晃目的光晕,白色亚麻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用金线绣着莲花与纸莎草的纹样。
那染红的手指向他伸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她对他皱起了眉头。
“王子,你怎么可以擅自上圣船来。”
“我、我不是……”他一时间百口莫辩,低头一看,却看到自己脚上的白鞋和一身亚麻服饰。
手腕上空空荡荡——
“咦、我……”
“这里是神的领域,任何踏足此处的凡人,都要受到惩罚。”
她的目光不冷不热,但那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越发收紧,他终于察觉到一丝古怪。
“穆特……?”
肩膀一沉,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后仰去,他试图伸手求助,却只看到穆特那仿佛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悬空的身体与心脏一同带来骤冷的酸意,随后温热的河水一下子包围了他。
他浮沉着咳嗽了两声,又带入了一些河水。“穆特!……穆…”奥佩特节的水流湍急,他被水流向后推远,挣扎着伸出手去。
湖水波澜,倒映着船上的人影。
他的脑海不禁浮现起这个念头:或许,他会在这里死去——
回忆起她最后的目光,他竟然在此刻领悟了那目光的深意。
原来他的消失,能够换得她的解脱。
但这孤独,却在心头萦绕不去……
“姐姐……”
——“游戏!醒醒!”
他猛然睁开眼睛,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呛得自己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眼前凑近了城之内生动的脸,伙伴们围绕着他,他咳得脸颊绯红,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我、我没事。”
——我是游戏……武藤游戏。
他坐起身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蓝眼手链,身上的衣服自然是那身干燥的现代服饰。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
“笨蛋,游戏明显像是晕过去了!”
“什么幻象看上去这么危险?有我遇到的喷火龙危险吗?”
“那算什么,我之前在战斗城市输给马利克,真是让人不愿想起的回忆……”
方才不知为何他忘记了游泳的能力,只能在河水中挣扎浮沉,这样的畏惧仿佛还留存在心中……不,他已经学会了游泳,而教会他的正是……
“这座迷宫,不仅是另一个我的内心,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这里变得更加复杂繁多……或许是因为这里也能反映出我们的心。”
游戏从地上站了起来,望向夏迪那仿佛若有深意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幻象是否虚构,或许迷宫利用了他内心的软弱制造了这样的恐惧……这体验太过真实,令他充满困惑。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被这幻象吓住。
“我们不能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正是为了帮助另一个我!”
“对,无论这些幻境如何恐吓,都不能吓退我们的决心…!”
……
在众人交叠的手中,真实之门终于从心之迷宫中间打开,天空裂开一道缝隙,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古代的埃及城镇。
高空的风扬起他的头发,仿佛传来沙漠与河流交织的气味——这地方让他陌生又熟悉。
这里是另一个我的故乡,也是穆特的来处,这样的景象也仿佛映照出他们的个性,纯粹的沙漠与永不断绝的河流,既浓烈又鲜明。
他的声音坚定地亮起:“走吧!”“咦!?从这里跳下去?!”城之内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眼前的游戏一跃而下。
地心引力当然存在,惨叫声中四人安然落地。城之内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脚,“很好,没有裂成五块……”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繁荣的古代街道,正在进行贸易的人们神色如常地交谈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大官会带着军队来村子,也是你这个元凶害的!”
——人群嘈杂间似乎是这样的谩骂。
“怪怪的白皮肤,蓝眼睛……和我们都不一样,肯定会为我们带来灾祸!”
“请…给我一点水吧,喝了水,我才能够回到沙漠的边境之地……”
一盆水穿过了游戏他们的身体,径直泼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有着苍白头发和皮肤的女子。
“喂!你们在做什么!竟然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城之内一拳挥了过去,但只能传过他们的身体,一头栽在石墙上。
“该死!碰不到他们!”
杏子俯身查看那个女孩的情况,她已经在力竭中昏迷过去,她焦急地看向伙伴们:“她看起来快撑不住了……我们得做点什么,难道只能这样看着吗?”
这时人群之间敞开了一道口子——从军队夹道中走出一个穿着古怪仪服的身影。“你们对这个女孩做了什么?”他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质问,人群间顿时沉默下来。
“这不是海马吗?!恶…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城之内忍不住说道,“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这家伙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给她水喝。”他的目光落在那兜帽下的头发与皮肤。
“只因为皮肤颜色不同,就丢石块欺负弱小,要不把你们的身份阶级,也刻在你们的脸上看看?”他不免在心中发出冷笑,对于从小到大所成长的环境,他从来都不抱有期待。
“虽然态度很海马,但这话说得还挺解气的。”本田摸着下巴评论道,“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像是幽灵,他们碰不到我们,我们也干涉不了他们……那我们要怎么帮忙?”
“或许因为这里是另一个我的记忆世界,这些人并不认识我们,所以看不到我们的存在。”游戏说道。
“她似乎很衰弱。”探查的士兵回道。
“照顾这个女孩!”赛特下令完正要离去,前来查看的神官夏达忽然神情异动。
“怎么了,夏达神官?”赛特的心绪在一瞬提起警惕——这警惕犹如他的战斗本能,曾在战场中拯救他引导他,甚至带来胜利。
“这个人的魔力…深不可测…”神官夏达手上的千年钥匙散发出强烈的波动,“而且我看得见她心中的精灵…那是拥有惊人力量的……白龙!”
……
夜色悬挂在童实野的上空,一如千年前那片遥远的沙漠。
他从梦中醒来,冷汗涔涔,这样的梦境已经持续多日。
那个女人——伊西斯.伊修达尔的电话,不过是可笑的超自然胡言乱语,他不会被那些所谓的过去牵绊,更不会相信外界告诉他的命运。
黑暗中的房间只有沉默的夜色,没有人回答他内心的置疑,他起身来到窗前,无云的天空落在苍蓝的眼中,月色铺满了地面,也勾勒出一个千年前的轮廓。
为了看破这骗人的幻象……
“明天的行程取消,帮我预约与伊修达尔女士的会面。”
和原作稍微有点不同很正常吧,嘻嘻

可恶,有大纲和写出来根本是两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