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不凶，他是怕我作死 蓝果：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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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果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就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佐伊，咬着牙把佐伊挡到路的一条腿踹开，“我才不想，死都不想。”
她满腔怒火地坐到正在检查伤势的涅尔旁边，沙发凹陷又回弹，把涅尔一只手晃得杵在了伤口上。
“嘶！”涅尔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又只得在涅尔佯装凶狠的眼神下尴尬地合手道歉，“抱歉抱歉。”
涅尔无意怪她，自然不是真的生气，他重新整理好着装，朝蓝果问道：“你说你的朋友在隔壁房间？009号房？”
“嗯。”蓝果连着点头，激动地又报了一遍好朋友的名字，“陈多多！他叫陈多多！”
“好，我记住了。”涅尔温柔地笑了笑，“我们一会去找他。”
延魁看出来了，涅尔是觉得救一个人不够还想要再加一个，他提醒涅尔：“涅尔，你还打算用你之前的计划？你知道今晚的宴会上维森特邀请了谁来吗？”
涅尔眉毛一挑，蹦出两个字：“谁啊？”
“圣市的警署官员，”延魁回答了他，继续问道：“你觉得你事先叫来的警察和记者们还能规规矩矩地办事吗？”
他觉得涅尔不自量力又想看看他到底要怎样破局。按照涅尔原先所说的计划，他会放消息给警察和记者，他们在接到举报消息后首先会通知上级，那边随便一句话就能将所有行动卡住。接着随便一查就能查到源头，就算涅尔做这件事时没有给自己的身份留下痕迹，维森特和圣市警署那边一串通，夜总会必定会收到消息对整个场所进行封锁搜查，涅尔终会在劫难逃。
他今晚来的目的也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涅尔，就算计划作罢也比折在这里好。
没想涅尔依旧不慌不乱，他神态轻松，笑得意味不明：“维森特本事再大，也只能是在圣市范围内作威作福，手还不至于能伸到整个西国。在西国，只有圣市能够开展情色产业，这项条例早就惹得周边几个城市虎视眈眈了，所以维森特才急着想在米娅的庆功宴上把路子扩宽，不然迟早有人会来搞他。”
“放心吧，我自然信不过当地记者和警署的办事效率，一早就给外地的官方媒体提供了花都夜总会涉黑的部分材料，只要时间一到他们就会准时出现在花都夜总会，这可是一条抢手的国际新闻，一经报道，那些早就眼红维森特的人也会助一把力，将舆论扩散到最大范围。”
他胸有成竹成竹地把头扬起，“他当然可以反水，但代价是得从头再来，他不敢的。”
“而且，圣市开放情色产业后的这么多年，得到的利是不少，让这群生意人也越来越猖獗，他们拐卖当地居民早就引起了不少的民愤。那些失去过孩子和亲人的家庭建立了一个‘反情色’组织，之前我拜托小北叔联系上了他们，他们今晚也会赶过来。”
“别担心，我们胜算很大的。”涅尔说罢便扶着腿站了起来，他看着延魁沉落下去的眼眸，挑破了对方的心事，“是不是想说小看我了？延先生。”
“我发现从南湾回来后你就挺操心我的，怎么，我悲惨的身世打动到你了？”他略显得意的又进一步，完全忘记了若不是延魁跟来，他和蓝果要被佐伊折磨个半死。
也不能说得寸进尺，他只是过分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对于人生中这种难得的时刻，很多人珍惜、感激，可涅尔偏不，他嘴硬、叛逆，仗势欺人，心里却巴不得对方从此围着他转。
“是又怎样？”可延魁只是淡淡的四个字，就让他想要继续拉扯的心思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辩驳。
蓝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从这两人身上体会到“势均力敌”的威力。
“……完全说不过你。”涅尔把眼神移向别处，他活动了几下身体，拖着步子走到道具桌前，在一个黑色礼盒里取出一副铁质头套，接着又拿了一袋钢珠，把这两样东西扔到了佐伊的身边。
他在佐伊身边蹲下来，一颗一颗地往佐伊的嘴巴里塞钢珠，直到再也塞不进去一颗。发现还差一卷胶带忘记拿了，但他又懒得折腾自己的身体，顺口就朝延魁使唤道：“你去给我递一卷胶带过来。”
又是这副我行我素、丝毫不讲客气的态度，所以延魁当然不会照做，他冷着脸没有任何动作，“又不是没手，自己去。”
涅尔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忙着去解佐伊身上的衣裤，感受不到房间里的气氛渐冷。但在场还有一个很会来事的蓝果，比起延魁，蓝果自然更偏向涅尔，她眼睛从两人身上荡了几个来回，随后机灵地眨了眨眼，光脚就踩到地上去，自告奋勇地举起手：“哎呀，我去我去。”
“你不去，让他去。”涅尔头也没抬地叫停了猫腰往前冲的蓝果，他脱了佐伊的鞋袜又去拉裤链。
“我挨这么多鞭子都是他害的，让他去。”
“谁让他多嘴的。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吗？”
延魁知道涅尔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没再板着脸，盯着涅尔毛茸茸的后脑勺看，光想象对方那副不讲理的嘴脸就觉得好笑。
“难道就只准你变卦吗？”
说完，他从涅尔的背后走过去，态度来了个大回转，“要胶带是吧？行，我去给你拿。”
桌上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想要什么一眼就能找到，他捡起一卷胶带，余光瞥见角落里放着几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匕首，在没人注意的空档里顺走了一把能够藏进口袋里的小刀。这些都是轻松就能要人命的东西，要是拿在佐伊手里，他们两个今晚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胶带拿过来的时候佐伊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涅尔脱了个精光，涅尔接过胶带就把佐伊塞满钢珠的嘴巴从前绕到后缠了好几圈，将佐伊的手脚分别缠紧后又把放在旁边那副铁质头套戴在了佐伊的头上并扣上了锁才算放心。
涅尔把那唯一一把能解开头套的钥匙扔给蓝果，“小蓝果，来，帮我把这钥匙找个垃圾桶扔了。”
“噢噢，好！”蓝果握着钥匙转身就跑到了浴室，扒着门朝涅尔打了声招呼：“那我把钥匙冲进下水道啦？谁也别想给他打开！”
“行，随你高兴。”
现在涅尔身后的两人变成了他随时发号施令的对象——延魁半推半就地着照做，蓝果乖乖地照做。
涅尔听着浴室传来的冲水声笑了笑，做完这一切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必要和延魁解释一下：“今早上米娅免费送了一个消息给我，她说今晚维森特邀请了警署的人过来，我就猜到维森特已经勾结上了新的势力，所以检举给警方一定行不通，搞不好还会被他们暗中处理掉，想要把花都夜总会搞垮，就只能找外地的媒体报道。你来之前，小北叔已经按我说的通知了不少官方记者。”
他笑问道：“你信不信，现在除圣市以外的各大电视台记者都在往这里赶？”
“信，”事到如今，延魁没什么好不信的。似乎被涅尔的好心态感染，他清闲地往桌沿一靠，“这确实算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你又怎么能保证舆论就一定有用？”
涅尔回道：“底层人想要发声是很难，但如果有身份不一般的人参与进来就会变得简单，”他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的佐伊，“有权势地位的人若是不高兴了，那是要地动山摇的。”
“你想拉用他入局？”延魁问。
“没错啊，用他去换陈多多，也算是为这个社会做了件好事。”对佐伊这种人涅尔的心里起不了半点怜悯之心，就算今晚把佐伊送过去让人玩死了他也觉得是应当的。
“本来计划里没有这一步的，谁让你给他敲晕了，这么好的资源不用浪费了，正好可以用他给记者们再加点猛料。”
“你还真是点子多，”延魁自觉小看了涅尔，不过转念一想涅尔这一路是摸爬滚打着过来的后也不觉得奇怪了。
涅尔将他这句话是为褒奖，他笑而不语，捡起佐伊脱下来衣服从里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张卡，这张卡延魁认识，是佐伊通行密室的磁卡。
他起身把磁卡塞到延魁的手上，这次请求比前几次认真了不少，“这张卡你拿着，等接到陈多多后你带着他们两个先出去，让他们去找安娜。”
“你呢？你不走？”延魁问道，他手里的卡是涅尔强塞进来的，握得很松，指节稍微一动就会落在地上。
“我要留下来亲眼看着这一切结束。你们速度一定要快！等后面这批贵宾来就不好走了。”涅尔眼神炙热，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张卡是很容易就能拿到的吗？涅尔，你恐怕是真的不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他们玩刀玩枪的时候你一个病号斗得过吗？”计划既成，延魁无心关注后续的结果，如今涅尔所做的已经相当于是在花都夜总会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只要时间到了，自然会炸，他不明白涅尔为何不走，留在这里只会徒增风险，再加上涅尔脑袋里的点子简直就是个按不住的泉眼，一股脑地往外冒，他喜欢按照彩排的流程那样将一件事完结，他不喜欢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意味着要担未知的风险，而作为一个魔术师，要确保每个流程零失误。
今晚的事成了那很值得庆祝，不成也不要紧，他依旧有办法向维森特复仇。答应带涅尔离开，实际上是他看在涅尔有诚意的份上给出的最佳优待。如今涅尔想做的也做了，只用见好就收，坐等结果就好，实在没有必要留下来冒险。
“反正我现在还不能走，我还有事要做。”涅尔回绝了他的好意，有难言之隐他不说，有其余的心思他也不说。
“什么事？”延魁问。
“不关你的事，你带着他们走就是了。”涅尔态度坚决，依旧不提自己要做的事。
就是这样的态度将延魁彻底惹恼了不说，也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不少。延魁冷下脸，语气变得冷漠：“可以，我当然可以走。但是我好像没有一定要帮你做好事的义务吧。”
他火气未消，字字尖锐：“你想把命搭在这里随你的便，只是答应说要帮我拿来玉石这件事违约的话要怎么算呢？别到时候又违约又给我带来麻烦，那就有点浪费我的时间了，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你不会不带蓝果走的。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违约。”涅尔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了，延魁的话一下就他的目的激了出来，“我知道你来这里不是不相信我，是想叫我走，可是延魁，我来到这里才知道维森特给我的牢笼算不得什么，那些被骗来偷来的人全都困在这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最终的下场大多都是惨死，维森特作孽太多，我想……还他们一个自由。”
“你不知道，这里比弗兰西斯科家还要可怕百倍，它就像地狱，魔鬼横行。它可以把原本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同化成为心肠狠毒的恶魔，引导他们堕落、走上歧途。”说到这他看了看浴室的门，门的后面蓝果正躲在那里偷偷地哭，他苦笑道：“或许今天蓝果是活下来了，但她今后过的生活再也不会快乐。”
他抬起眼，在延魁的双眼里看到那个曾经被维森特锁在地下室的喊破喉咙的自己，他能明白那些人有多渴望外面的世界、正常的生活。再加上身边有秦翠翠和秦小北这样的人存在，他一闭上眼，就会被他们的眼泪淹得喘不过气，他想结束这磨人的梦魇。
“就算花都夜总会被曝光，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会暗中将部分受害者转移，我得去找出来。这是维森特签下的债，能还一点是一点。”
延魁终于读懂了涅尔的坚持，他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莫大的不忍将他的眼皮撑得怎么也合不上。
他说：“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还说：“但那不是你的错，你不是‘还’，是‘帮’。”
涅尔莽撞，那就莽撞吧，之前那句“涅尔总有办法”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闭眼重整了情绪后将磁卡收紧口袋里。他选择妥协，他拭目以待。
“嗯，我知道。”涅尔心里是感激的，感激有人懂他，感激有人在这泥泞小径上愿意扶他一把。
延魁轻叹一口气，说：“抓紧时间吧，把人抬过去。”
“好。”涅尔庆幸能有人与他一拍即合，他绕到佐伊佐伊的一侧给延魁腾出能够施展身手的地方，可延魁过来便捞起了佐伊的两只肩膀，半拖了起来。
“我来，你带蓝果跟上。”
“噢。”捞到清闲的涅尔识趣地让了路，叫来了身后的蓝果，“走了，小蓝果，带你去找陈多多。”
“来了！”蓝果像只受到召唤的小精灵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是笑着。
延魁在前，两个身上挂了彩的伤患猫着身子跟着他往门外走。涅尔的心里是高兴的，他知道延魁怕他死掉不是因为担心之后没人帮助他拿到蜉蝣鱼生，他就仅仅只是怕自己死掉，仅此而已。
蓝果搀着涅尔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前头，“我觉得这个哥哥有点凶。”
涅尔抿着唇笑了，他小声告诉蓝果：“他不凶，他是怕我作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他不凶，他是怕我作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