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弗兰西斯科家不存在公平 他们给招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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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雪后的戈薇妮庄园只有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是暖的，位于庄园中心的城堡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每一扇窗玻璃不管是材质还是朝向都请的是最好的工匠来设计打造。
这用钱买来的阳光透进屋里晒得瓷砖渐渐升温，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
早起时间，米娅刚刚盘好头发，房门就被叩响，她平静地拢了拢发饰，出声询问：“谁来了？”
门外的你的嘴角勾起，报上来自己的名字：“当然是我了，你最讨厌的弟弟。”
他的气色相比昨天好了不少，说话时稍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像绵软但却一点也不亲和。
“进来吧，门没锁。”
听见门内的人应了声，涅尔推门进了屋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在化妆呢？姐姐？”
他悠哉地拨弄着欧花靠枕四个角上的流苏，明知故问着，瓷砖反射过来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不得不说你的房间采光还真是好。对了，还有三天就是你的庆功宴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邀请我去参加，这次一定要好好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用不着，”米娅背对着涅尔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瞥了一眼他那轻佻的模样，冷漠地回绝了他的不怀好意，“你有事就说，说完了我好出门。”
“也是，我怎么能浪费姐姐珍贵的时间呢？”涅尔故作懊恼，而米娅则是更加严肃的看着他，并未说话。
到这，他终于收起痞态不再卖关子，说：“这几年你把手上的外贸生意做起来后就很是收父亲的器重，所以菲奥娜才会一直想和你争个高下，好几次都闹得不怎么愉快，你也很苦恼吧？”
“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彻底解决你的烦恼，让你赢。”他嘴角带出一抹浅笑，像是看到了结局那样笃定。
自从昨天维森特明着包庇菲奥娜之后，他再说“维森特”这三个字时都觉得喉咙里生刺。不过很快，这种小伤就可以被彻底清理完全了。
对面的米娅像是听了个笑话，在她眼里涅尔早已是自身难保，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她不屑地嘲讽道：“你能让我赢？你什么都没有？你要怎么让我赢？”
涅尔笑看着窗外，说道：“我是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的，比你多。”
他扶额惋惜，“啧，维森特也太偏心了……”
米娅静静地等着他说，他的眸色渐暗，继续道：“你应该猜到了那晚暗杀我的人是菲奥娜了吧，很巧，维森特也知道，可他还是选择装糊涂，选择包庇菲奥娜。这件事你可以认为是他原本就想要我死，但菲奥娜在外惹出祸端来让他去善后的次数可一点也少哦。不仅这样，菲奥娜经营的公司总是在亏损，他也还是愿意注资去让她挥霍。说是让你们两人公平竞争，可哪一次菲奥娜犯了错不是他去收拾烂摊子。”
他说：“维森特更向着谁，其实你最清楚。这公平竞争究竟公不公平应该也是你最清楚。”
涅尔接二连三地道出米娅这些年的默默忍下的不公，她已然变了脸色，冷笑道：“呵，公平？弗兰西斯科家根本就不存在公平，”她的妆发还未梳好，闭眼整了整情绪重新拿起了定妆的粉扑从下巴开始上粉，“你继续说。”
“或许你也知道当年维森特抛弃了你们母女三人是因为他看上了我母亲的钱财，但你不知道的是他把我母亲的钱都拿去投资了当时刚兴起的情色产业，”涅尔盯住米娅震惊的眼神，“一分不剩的投了进去。”
他嗤笑道：“不过，他也确实赚到了，连续的暴利让他得到了如今的名声，只不过后来市里就开始对这个行业展开监察，他想要继续赚钱也想要为自己留有能够脱身的余地，所以就在你和菲奥娜之间选了菲奥娜来给他兜底，把他的夜总会都让菲奥娜来接手。”
涅尔见米娅不再提出质疑，涅尔便顺着刚才的话往后说：“他知道你在商场上能力强，但你比从小就爱争强好胜的菲奥娜更难拉下水，所以他就把在明道走的产业交给你打理，给菲奥娜的都是一些空壳公司，你以为他是看到了你的努力，可实际上他不过是选择了更好掌控的菲奥娜来全心全意地给他当枪使。”
“你和菲奥娜，包括我在内，都是他的敛财工具。”
话虽难听，但句句是事实。
米娅神色凝重，经涅尔这么一说后她并未立马反驳，只因也曾经也多次怀疑过维森特的钱来路不正，因为一切都有迹可循——维森特白手起家到名声显赫的过程太短太短，再往后的日子里，不管面对怎样的经济危机都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可米娅毕竟不是别人两句话就能牵着鼻子走的人，她不为所动地捻起眉粉刷轻轻描着眉尾试图让自己冷静。她回问涅尔：“你说他是靠着情色产业发家？你搞错了吧，涅尔。我们家族一直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就连和夜总会有关的项目我都没接过一单。”
她自欺欺人的在话尾出言调侃道：“不会是他们找人暗杀你，你想挑拨离间，借我来报复吧？”
涅尔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他惬意地靠着沙发，眼底隐藏着怨恨，他说：“当然不是，想报复她我有的是办法，肯定不会来麻烦你。”
“你难道不知道在圣市什么产业最赚钱吗？”他反问道，“情色产业链比你想象的复杂太多，获得的利益也比你的外贸公司来钱快得不知道多少倍。”
众所周知，圣市曾经是整个西国经济最靠后的城市，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导致这里的情色行业逐渐泛滥。往后，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在这里放飞自我，靡乱堕落，他们给招妓取了一个听起来很圣洁的说法，叫做“春游”，将提供*服务的人称为“花女”、“花男”。
一传十，十传众。世界各地来圣市“春游”的人越来越多，连着带动起了旅游业，餐饮业，以及所有相关行业。
整个圣市，一步就跃上了天。西国政府许给它特权——这一项产业合法化。
米娅听后停下了动作，似乎今天眉尾的弧度怎么也画不满意，她把粉刷在眉粉盒上磕了磕，“那按你说的，菲奥娜已经涉及这个行业好几年了？”她说话时的气息早已不稳，但面容还较为冷静，“涅尔，在我的公司上市那年我就对外宣布过，弗兰西斯科家绝对不会参与任何有关这个行业的合作，你最好查清楚了再来和我说，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时间，粉膏被掸进了几道光束里，萦绕在米娅的鼻腔周围，她屏气往后退了退。
从她念书识字懂道理开始，就屡见各种在情色行业引发的一系列悲惨新闻——不少人因走投无路，最后走上了绝路一条。
她不理解圣市的法律为何会通过那一项条款，这扭曲了她对社会的认知。
虽说圣市政府各部门为此做了很多管控措施，这几年力度也不小，因违法被查封的夜总会数不胜数，可是总有人能掩人耳目钻进空子里找商机，她也是商人，知道怎样可以投机取巧。所以她曾在自己首场发布会上发誓：“我坚决不会涉猎这片肮脏之地！”
可如今，似乎她的家人已经越界了，这就等于是在抽她的耳光。并且涅尔接下来的话宛如电闪雷鸣后的暴风雨，直直地往她心窝里砸。
“我当然是查清楚了。”涅尔托长声音，佯装成无辜嘴脸抱怨道，“姐姐，我如果查得不清不楚的会来和你说吗？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一想要这些年搜集来的资料，他就心生厌恶，“他们做的可不止这些。一开始维森特确实只是投资了几家夜总会，让他赚了不少。可后来谁都想分一杯羹，竞争变得越来越大，维森特就想了个门道，他开始贩卖不同的人种，用不同肤色人来作为盈利的噱头。无数个以低价被他买过来的无辜之人被迫给他挣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些钱被他用来建这座庄园，用来收集古董，还用来养育他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被涅尔咬得很重，似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什么。
米娅的心里又是一颤，重重地将眉粉盒扣在梳妆台上，发出震耳地声响。她转过身来紧盯着涅尔，说：“够了！涅尔，你知道的，什么事都要讲理讲据，我不喜欢空口无凭的人。”
“放心，我既然来找你，就不会空着手来，”涅尔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复印件递给米娅，“这几家夜总会的投资人都写着菲奥娜的名字，后面几张是这些夜总会推出的特殊服务项目策划书，上面签着的也是菲奥娜的名字。”
在米娅查看文件的间隙，他补充道：“不得不说菲奥娜在这方面是有些商业头脑的，她接手以后没多久就以极低的价格从黑手党手里购进一批偷渡的难民，她看准形势，关掉了所有小型夜总会，转头建了一个规格更高的会所，取名花都夜总会。她将这些贩卖来人全部送进花都夜总会供人取乐，普通的富人去一趟一不小心都得花掉全部身家。它到现在仅仅营业了几个月，收益就比你一整年费心费神赚的钱还要多。”
他吸了一口房间里的凉气，“可能姐姐你听都没听说过这家夜总会吧，它可不是一般的会所，里面还提供了别具一格的隐藏项目，听说都是些什么猎奇服务、比如探索人身体的极限，还有……”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从水蓝色的瓷砖上反射来的光把米娅的脸照得愈发冷艳，这些话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她抬手把涅尔叫停：“好了！那些就不用往下说了！”
“就知道你不爱听。”涅尔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后就闭了嘴，识趣地没再说下去。他清楚米娅的本性——她和菲奥娜不是一种人。
“故意想看我生气吧你？”米娅没好气地抱怨了这么一句，让对面的涅尔心生出一种他们是真姐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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