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遇繁》姜那个水

2、小女孩视角 201

　　201的哥哥走了
　　我好久没有再见过他，楼下的房子现在也是空的，哥哥的坏人爸爸没有回来
　　是不是和哥哥一起搬走了？
　　我问妈妈，妈妈也不告诉我，就说哥哥他是去外面上学暂时不会回来
　　上学啊…那哥哥就更不应该带那个人了，他总是和哥哥打架，虽然说他打不赢哥哥
　　今天下楼时我还碰见之前来找201哥哥的另一个帅气哥哥了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和上次见的时候一样的打扮，但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了，我说不上来，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好看
　　这个帅气哥哥就站在201房子前，轻轻叩门，像是来找人的，又有点不太像，他一下又一下的敲门，执拗的重复这个动作，有点像一个上好发条的机器人玩具
　　“这里现在没人住哦，你朋友搬走啦哥哥”我站在台阶上提醒他
　　奇怪，201的哥哥难道没告诉他吗
　　对面的人听到我说完明显愣了一下，动作很慢的把手垂下来，站在门前，沉默着
　　楼道就我们两个人，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四处张望了一下
　　“哥哥，你的女朋友姐姐没跟你一起来吗”我有些好奇问道
　　他带着疑惑开口
　　“什么女朋友姐姐”
　　“就是女朋友啦”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呀
　　“没有”
　　他说这句话时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我皱着眉头，有些纠结“那个哥哥明明说你有”
　　一时间，楼道变得很安静，安静到
　　紊乱了一瞬的呼吸也无从遁形的被听很清
　　“他怎么说的” 哥哥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冷淡，有些哑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
　　“他说…”
　　“你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啦”
　　---呲呖---
　　声控灯又灭了，周围一下变得很黑又很模糊，好像梦里吃人的怪物把人吞没
　　我赶紧啪啪的跺了几下脚
　　昏黄的灯忽闪了几下 ，重新散发出微弱的暖光
　　“所以哥哥，你到底有没有…”我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但话还没说完，头顶上的阴影就开始一点点滑下去，我呆愣在原地，没有再问下去
　　男生个子很高，刚才挡在我前面时看不太清他的脸，现在他蹲下来和我差不多，用手挡着
　　他的手也在抖
　　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一个不太顺畅的呼吸起伏间，心脏深处钝痛感瞬间汹涌的席卷过全身将人吞没 ，又变的支离破碎，刺在胸腔
　　有微弱的哭腔从喉间溢出，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痛苦又悲恸，万分酸涩的情绪夹在里面，混着眼泪划过眼角，流下来，手心一片湿冷
　　狭小的楼道更显得逼仄，过往的回忆本来是柔软美好的，此时却又变得很悲酸，并且来回的割据着脆弱不堪神经
　　“哥哥？” 我小声喊了一声
　　但是他哭的很伤心，没有听到
　　我有些无措的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就一直说你朋友会回来的，我妈妈说哥哥就是去外面念书了，念完就回来了，让帅气哥哥别哭
　　但是没有什么用
　　诶，他很舍不得201的那个哥哥吧
　　不然为什么这么难过，哭的像我们班上的小孩子
　　不过，他好朋友都走了，也没给他说，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这个念头有点恐怖，看着伤心的帅气哥哥，我赶紧在心呸呸呸
　　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这里有人还有人在等他呢
　　那天，直到我回家，帅气哥哥都没有走，期间还有人给他打电话，我认得那两个字
　　是哥哥的妈妈
　　手机响了半天，没有接通也没有拒绝，哥哥哭了好久，才拿起来看了一眼，发了消息过去
　　在后来，我常看到帅气哥哥来201
　　刚开始，他会像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不断的敲门，但后来不敲了
　　因为被202的阿姨举报了
　　小区里的保安叔叔还上来找过他，让他不要吓别人
　　哥哥道了歉，但也没有说不来了，只是说自己不会再打扰到别人了
　　还给202的阿姨送了赔礼，阿姨也就没说什么
　　往后，每周有三四天，他都会坐在201门口写作业
　　我也看见过很多次，在声控灯暗下去的时候，哥哥用手擦眼泪，有时看不太清，但一点零碎的哽咽声却总是藏不住
　　在昏暗的灯光又照下来时，很容易能看见他泛红的眼睛
　　我都害怕他把自己的眼睛给哭坏了，还偷偷给他拿我爸爸的眼药水，让他不要总是哭，单眼皮哭肿了会变丑的，丑了喻繁哥哥就不喜欢他了
　　其实景深哥哥的单眼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就是害怕他一直哭才说他会变丑的
　　我记得，他当时看着我笑了一下，是带着一点开心的笑，他说
　　“ 之前他也这样说过”
　　话说完，他就又不开心了，低着头有些沉默
　　我猜 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201的哥哥吧
　　男生的眼睛又有些红了，我从口袋拿出纸巾递过去
　　“哥哥，你这么想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啊”
　　……
　　空气也凝固住了，气氛有点怪异
　　好一会才有人开口
　　“我联系不到他了”
　　“嗯哼？”
　　他们不是好朋友嘛，怎么联系不上？
　　“你们绝交了吗”我想了想问
　　但又觉得不太像，绝交的话帅气哥哥为什么每天还来找他呢
　　“没”他话音顿了一下
　　“我让他不开心了”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感觉他又要哭了
　　没等我接着问下去，妈妈在楼上喊我回家吃饭，我看看哥哥，把剩下的一小包纸巾放到他旁边
　　“会回来的，哥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我只能重复说了一句之前给他说过很多次的话
　　转身上楼梯时，我听到后面细微的哭腔
　　诶 201的哥哥呀，你再不回来，他眼睛都要哭坏了啊…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一方连走的也不愿意给对方说一声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等，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人回来
　　未知的答案飘渺的像一缕烟抓不住又很快散开
　　但等待本来就是怀着希望，又容易落空的过程，总要有人固执一点
　　固执的等阴雨放晴等幸运眷顾
　　等在某天某个街角爱人回头撞进自己渴盼的目光再次紧紧相拥再次诉说思念……
　　春夏又秋冬
　　一年时间过去了
　　201门口总是会有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手里拿着作业在写，偶尔停下来，就靠在门上不说话
　　直到声控灯忽闪忽闪的灭了，又的偷偷哭
　　我也经常去找他，有时帅气哥哥还会给我讲题，我就给他说一些201哥哥之前的事情
　　每次我讲的时候，他都听得很认真，
　　我说到楼下的坏叔叔经常和哥哥打架，听我隔壁阿姨说，在哥哥小时候，还打不过，每次就被欺负的很惨
　　后来哥哥会跑，把人一惹，打不过就满街道的跑，坏人就追他，骂他
　　被抓到，就被狠狠的打一顿
　　还好哥哥长大了，也很高很厉害，他爸爸打不过他了
　　他俩从开始互相撕扯，到后来哥哥也能把坏人打跑了
　　“哥哥他很厉害哦，我上次就听见他们打架，然后那个坏人好久都没敢回来”我蹲在台阶上和帅气哥哥面对面，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
　　有些茫然，皱着眉，眼底流露出莫名的情绪，就像每一次我受伤的时候，妈妈也会这样看我
　　（作者: 某人要心疼死了啊喂。。。T_T）
　　“他过得很不好”
　　一句很轻又很沉的的陈述
　　“差一点”
　　周围又黑下去，一点昏黄的光也没了
　　外面从刚才就开始打雷，这会雨声才响，潮湿的土腥味顿时泛起来，就融着静默的无声弥漫开来一片惆怅的气氛
　　我没有动作，安静的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哥哥闭上眼睛 ，很重的呼吸了一下
　　“明明差一点我就可以带他走了。”
　　风刮的很大，隐隐听到了把什么东西吹掉的响动
　　等我拿了伞跑下去，楼道却已经不见人
　　走了吗
　　他好像没有拿伞啊
　　还有哥哥刚才说的差一点是什么意思呢
　　…………
　　半个月后
　　某天放学回家，妈妈给我切了很多好吃的水果，说是有人给送了果篮，整栋楼都送了
　　“妈妈，那个人家是卖水果的嘛”我挑两个大草莓小心装在口袋
　　妈妈笑了一下
　　“就是你之前总是去找的那个帅气哥哥呀”
　　欸 ？
　　“那个男生和之前你楼下的哥哥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就是的呀，帅气哥哥一直在等他呢”我嚼着草莓 “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不然好朋友为什么不联系了”
　　“哥哥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妈妈揉了揉我的头
　　“你看那个哥哥这么在意他，一定会找到他的，对不对呀”
　　我也不知道，他等的人会不会回来，但是，我现在非常确定的一件事情
　　那个帅气哥哥真的很在意他，非常在意
　　眼睛都要哭肿了，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爸爸和妈妈还在聊 大概内容还是关于他们
　　“那个孩子给我留了联系方式，楼上的人都留了”妈妈叹了口气
　　“他说他要去上大学了，拜托我们
　　如果201的人回来，一定要告诉他”
　　可是他们不是好朋友吗，201哥哥回来的话他应该比我们先知道，怎么还要找别人帮忙？
　　哦对，我想起来了，他们可能还在冷战，还没有和好
　　大人们说，两个人冷战一般都不好意思找对方，就喜欢让别人帮
　　我心里默认了这个解释
　　妈妈好像来了兴趣，有点神秘的说“我听别人说那孩子好像在七中还挺出名的，成绩很好，次次年级第一呢”
　　“是吗，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啊”爸爸问
　　“我记得是姓陈，叫陈…陈景深”
　　陈景深
　　记忆拉回很久以前，楼下哥哥也这样叫过他…但是他叫的凶巴巴的，感觉像是要喊人打架一样
　　但当时，帅气哥哥的表情，嗯……
　　很开心，不是平时和自己聊天的开心
　　就好像，在看女朋友一样
　　不对不对我皱了一下脸哥哥是男孩子啊，我在乱想什么呢（｀Δ?）！
　　（姜姜闪现～(￣▽￣～)~小孩子还不懂，只知道陈景深很在意喻繁⊙_⊙把他们当好兄弟，不过长大以后肯定就不一样了，可能还会给姐妹说“之前有两个很帅的哥哥……”）
　　在后来，我在外面有时也会碰见景深哥哥，他很喜欢逛，我遇到他好几次在外面
　　就是吧，他总是一个人，也不带什么朋友，看上去还和之前在楼道一样，一样的不开心
　　就好像有一朵乌云总是跟在他头上，让他整个人阴沉沉的
　　有一回，我还在汾河边看见他了那里是南城的最边边，他是怎么逛到那么远，而且那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那也太能逛了吧
　　现在我都上六年级了，也不知道他们和好没有→_→
　　这么长时间过去，在我以为事情不会有后续时，后续来了。。。
　　那天刚放学 我踏着楼梯回家，在201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又很熟悉的身影
　　头发好像比之前更长了，人也瘦了很多，两个痣在右脸颊，还是很帅
　　我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两秒后，我快速上了楼，在家门口我拿出手机给帅气哥哥发消息，激动得一连打错好几个字
　　“干嘛呢你”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吓了我一跳，手机也差点掉到地上
　　“哥，哥哥！”我叫了他一声
　　“记得我？那你跑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又没饭吃？”
　　说话还是和之前一样，我无语道“哥哥，我已经六年级了早都会做饭啦”
　　他哦了一声，视线转到我手机的聊天上
　　“给谁发消息呢”我有点心虚，他又开口
　　“201的帅气哥哥？”
　　面前的人挑了下眉，带着疑问“201住的不是我吗”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另一个帅气哥哥呀”
　　我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一边默默观察他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和好了没有
　　哥哥愣了愣，问我怎么有这个微信
　　yes！要的就是这个问题，让我来帮景深哥哥助攻一把吧！
　　“我们整栋楼都有呀”
　　站着的男生有点茫然了，“什么意思？”
　　我继续输出“你以前不是偷偷搬走了吗，这个哥哥就每天晚上来找你，也不是每天，但一周起码有三四天！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这会楼道上没有人，和几年前景深哥哥在这里写作业的时候一样安静
　　喻繁哥哥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不太好
　　“一开始他还总敲你家门，但后来不敲了，因为被隔壁阿姨举报了，那个保安叔叔还上来赶过他”
　　“帅气哥哥给他们道了歉，但还是回来，就是不敲门了”我说“后来过了一年多，他去上大学了，就给我们送了水果，整栋楼都送了哦，说是，让我们看到你回来后告诉他”
　　喻繁哥哥低着头不说话，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开口
　　“哥哥？”
　　“他…”说话的人顿了一下“你那时经常见到他吗”
　　“对呀，我晚上补课回来经常碰见他”
　　“他那时好吗” 哥哥脸色有点奇怪
　　我想了一下，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吧
　　“不好哦，很不好”
　　面前的人呼吸沉了一下，眼神颤了颤
　　“他经常偷偷哭哦，就站在你家门口”
　　暖色的灯光交织着窗外的洒进来暖阳，我看见他的眼睛也也变得红红的
　　两个人都是爱哭鬼嘛
　　明明都很在意对方的啊喂。
　　“哥哥你也要哭了嘛”
　　“啧。眼睛进沙子了…” 他揉了一把眼睛，手没有放下来，又侧过身去捂着眼睛
　　我小学都不用这个理由了。。。
　　外面晴天正好，空气晴朗的，哪来那么大风把沙子吹进来
　　吱呀一声
　　禁闭好久的门被推开了
　　“赶紧回家去” 声音有点小，闷闷的，
　　“哦哦。”
　　看着门关上，我低头看微信
　　最上面的聊天框跳出一个红点
　　我点进去，是一张照片
　　景深哥哥发过来的
　　照片上，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亲密无间
　　欸？？？
　　［201的帅气哥哥］ : 找到了
　　（｀Δ?）？！
　　虽然，但是，嗯……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啊。。。
　　（被蒙在鼓里的小女孩在某天无意间打开朋友圈，看见喻繁和陈景深的婚戒图，和当时一样的十指相扣，一个是结婚了，一个是嫁了，小女孩在懵了好一会后，发出尖锐爆鸣。。。(? ○ Д ○)?就是这样）